作者:咸鱼洁南
“隨後這個世界的一切才能恢復正常。”
“包括我這個魔王在內,所有人才能得到解脫。”
“原來如此。”
陳恆皺着的眉頭舒緩,點了點頭。
唯有傳承有了主人,世界之內的束縛才能消失,這個結束倒是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如此了。
望着陳恆,傑克多繼續開口,正想說些什麼,只是最後卻突然頓住了。
不遠處,一陣清晰腳步聲傳來,輕輕響起。
陳恆兩人轉過身,望向那邊,正好望見一個青年的身影展現,正從遠處走來。
艾裏的身影出現在那裏,身上披着一身皮甲,臉色仍然是此前那樣明朗,渾身上下充滿着一股朝氣,還有一股獨特的力量。
他出現在不遠處,望見陳恆之後,臉上就露出了微笑,隨後衝向前方,向着陳恆揮手。
“艾德先生。”
他揮了揮手,走到陳恆身前,笑着開口:“果然是您。”
“剛剛在酒館裏,我就像是看見了你過來,於是趕緊出來看看。”
他的聲音明朗,態度很熱情,看上去讓人覺得很舒服。
聽着他的聲音,陳恆下意識望了望四周。
在他身邊,此前那些被傑克多做了手腳的衛兵都變得正常了,此前被屏蔽的意識恢復過來。
看上去十分正常。
看這樣子,面對艾裏這位候補勇者,傑克多這位魔王同樣也有些忌憚,因而沒有在對方面前展現自己的魔王之力,轉而隱匿了起來。
“艾裏,你怎麼來了。”
陳恆心中閃過種種念頭,臉上露出溫和微笑,輕聲開口說道:“剛剛纔回來,不用多休息一段時間麼?”
“不用。”
艾裏笑了笑:“只是征討一些低級魔物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這位是?”
與陳恆說完話,他的視線轉移,準確注視到傑克多身上。
你終於問了。
聽着艾裏的話,陳恆心中輕嘆。
從剛剛走到這裏開始,艾裏一邊跟陳恆說着話,視線卻不斷飄向傑克多身上,還以爲自己掩飾的很好。
但在陳恆眼裏,這種程度的掩飾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位是傑克多先生,與你一樣,同樣也是外來的傭兵。”
儘管心中吐槽,陳恆的臉色卻沒有變化,仍然保持着笑容:“傑克多先生似乎是遠方來的戰士,聽說這裏需要人來征討魔物,所以特意趕了過來。”
“是麼?”
艾裏笑了笑,認真望向傑克多:“那就要多多指教了。”
“我們征討魔物的隊伍裏,的確需要更多力量,還請您多多指教了,傑克多先生。”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若有所指,如此說道。
陳恆不由側目。
看這樣子,與他一般,艾裏同樣也感受到了傑克多身上的特別之處。
第二百章 勇者與魔王
陳恆不由望了艾裏一眼。
看眼前這樣子,似乎與他一樣,艾裏也同樣發現了傑克多的不同之處。
不過這倒也是。
畢竟連陳恆這種程度的信念之力加持,都能夠察覺到傑克多身上的不凡,隱約之間能夠感受到負面情緒之力的存在。
艾裏身上的信念之力加持還在陳恆之上,陳恆能夠感受到的,他自然也可以。
不過,他沒有陳恆的天命印記,沒法從天命之上推測出傑克多的身份,應當並不知曉傑克多的真實身份。
不然的話,以對方的性格,恐怕此刻就不是這樣好好說話,而是直接拔劍了吧。
“初次見面,你好。”
傑克多望了一眼艾裏,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不過很快泛起微笑,笑着說道:“看這樣子,你也是一位很強大的勇士。”
“我只是個普通的凡人而已,不敢稱強大。”
盯着傑克多,艾裏臉上帶着微笑,身軀卻很僵硬,保持着一個獨特的姿態。
這是他即將出手的姿態,隨時可能會拔劍,與其他人戰鬥。
顯然,他已經發現了傑克多身上的不對,心中升起警惕。
“如此強大的負面之力,這個傢伙……”
他望着傑克多,臉上帶着微笑,心中卻格外凝重:“不能讓他靠近艾德先生。”
能夠凝聚信念之力,成爲信念之力的載體,自然有不凡之處。
身爲這個時代的天命者,勇者的最佳候選人,艾裏天生便能感受到他人身上的信念力量。
在此刻便是如此。
在他的感受中,傑克多身上的負面信念之力幾乎深不見底,那股深邃的力量令人恐怖,縱使是他都要皺眉。
這究竟是做下了什麼樣的惡事,被多少人所怨恨詛咒,才能累計起來如此龐大的負面信念之力?
他心中警惕,這一刻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事實上,傑克多從復甦至今,其實什麼都沒做。
雖然身後有一羣邪教徒天天說着要去征服世界,毀滅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但實際上傑克多這個魔王卻一直不爲所動。
從復甦到如今,他一直在四處遊歷,不僅沒有盡到魔王該有的職責,反而還約束了那羣魔王信徒,讓他們也沒法出去搞事。
但這並不影響魔王被無數人怨恨詛咒,身上堆積起如山一般的負面信念之力。
原因很簡單。
魔災。
魔物之所以會從密林中離開,去攻擊人類的城鎮,完全是因爲魔王從沉寂中復甦,這個世界的黑暗源頭被激活的源頭。
那無數死在魔物之下的人,被魔物破壞家園,妻離子散的人民,他們對於魔物的怨恨與仇恨,這些全部都要落在身爲魔王的傑克多身上。
身爲魔王,這是傑克多身上避不開的原罪。
這也是他至今什麼都沒做,身上累計的負面信念之力卻如此恐怖的原因。
不過對此,傑克多自己也並不在意。
他是魔王,天然就代表着這個世界的負面信念,被人所詛咒怨恨什麼的,完全無所謂。
反正等到一些年過去,眼前這些人全部都會進入大地,化爲世界的養料。
不過魔王自己無所謂,艾裏這位勇者候選卻不能如此。
站在陳恆身側,他不動聲色的走到陳恆身邊,隨時做好了拔劍戰鬥的準備。
“不知道傑克多先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他臉上勉強露出微笑,眼神盯着傑克多,繼續開口問道。
開口的時候,他的視線稍微偏移,望向傑克多身後。
在傑克多身後,他的那羣追隨者還在那裏候着。
就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傑克多的這羣追隨者一個個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麼好人,一個個身上都帶着古怪的氣息。
這也難怪。
畢竟與還沒來得及做什麼的魔王相比,眼前這些人可都是不折不扣的魔王信徒,一個個都是窮兇極惡的惡人。
毫不客氣的說,在這個世界,能夠成爲魔王信徒的,就沒什麼正常人,也沒幾個好東西。
正常人會成天想着去毀滅世界麼?
身爲勇者候選,艾裏望着傑克多身後的這些魔王信徒,便不由皺起了眉頭。
濃烈的邪惡氣息在擴散,那股若隱若現的負面信念之力讓他心中一跳,差點沒忍住想要拔劍。
前方,似乎感受到艾裏心中的殺意,那羣魔王信徒抬起頭,臉上露出兇狠之色,望着艾裏的眼神中滿是殺意。
世間一切都是相對的。
在艾裏感受到他們這些人身上所肩負的怨恨與詛咒時,他們這羣魔王信徒也感受到了艾裏身上所肩負的東西。
那是無數人寄託的希望與期待,諸多正面情緒疊加所形成的一股力量,就這麼在艾裏身上浮現。
在他們這羣魔王信徒的眼中,艾裏顯得格外顯眼,也格外的令人討厭。
讓人有種情不自禁想要出手,將其幹掉的衝動。
這就是典型的不合了。
魔王與勇者天生敵對,而身爲勇者候選的艾裏,與這羣魔王信徒,自然也是天敵一般的關係。
一個個的平時看見了,恐怕非要分個你死我活。
不過幸好,這裏不僅僅有他們。
陳恆拍了拍艾裏的肩,讓他回過神,隨後衝着他笑了笑。
“怎麼了?”
望着一旁的陳恆,感受着陳恆的關心,艾裏回過神,臉上勉強露出微笑,開口說道:“先生,我沒事。”
“沒事就好。”
陳恆笑了笑,隨後望向身前的傑克多:“傑克多先生。”
“你的這羣僕人,似乎不太友好的樣子。”
他望着傑克多身後的那羣魔王信徒,輕聲開口說道。
在傑克多身後,那羣魔王信徒一個個凶神惡煞,僅僅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人。
聽着陳恆的話,傑克多也笑了笑,隨後開口:“不,沒有這回事。”
“他們只是表情比較兇悍而已,畢竟經常和犯人搏鬥。”
“在事實上,他們人還是不錯的。”
“是麼?”
艾裏突然插口,視線在傑克多與那羣魔王信徒上不斷轉移:“你確定他們平常搏鬥是犯人,而不是無辜的人?”
“那我就不清楚了。”
傑克多笑了笑,隨意擺了擺手:“我只是出錢僱傭了他們,讓他們幫我做事而已。”
“至於他們的過去,這重要麼?”
“他們過去能夠對無辜的人動手,未來就隨時有可能背叛……”
艾裏臉色逐漸變冷,望着傑克多,生硬開口說道。
他的話語落下,那羣魔王信徒頓時抬頭,對他怒目而視。
如果不是傑克多此前限制的力量還在,讓他們沒辦法開口,恐怕他們此刻就要出聲,好好反駁了。
不過傑克多顯然沒有讓他們繼續開口的意思。
站在原地,他臉上帶着此前的微笑,回身望了望那羣人。
一個冰冷的視線下去,純粹的魔王之力激盪,頓時令這羣魔王信徒打了個寒顫,頓時沉默下去。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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