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模擬器 第178章

作者:咸鱼洁南

一具具海族的屍體很快倒在了地上。

濃烈的血腥氣息浮現,就這麼直接升起,顯得格外清晰。

“是法術!”

四周發出一陣吶喊。

精神威懾這個法術與其他法術不同,並沒有表現在外的具體形態,因而很難被常人發現。

不過眼前站在這裏的,基本都是正經的巫師,對於眼前所發生的情況自然十分清楚。

他們十分清楚精神威懾這個法術的效果,同時自身的精神力也觀察到方纔的異常,因而很快明白髮生了什麼。

有人施展了法術,打擊了眼前這些海族。

在諸多巫師中,赫然還有另一位三級學徒存在。

這個消息鼓舞了在場的諸多學徒,讓他們的精神不由振奮起來,心中重新升起了信心。

而陳恆此刻,也不再掩飾什麼。

事實上到了現在,也不用再掩飾什麼了。

站在原地,他手中握着長劍,一邊心中默默調集力量,一個個法術飛速湧現,就這麼使用而出。

精神威懾!

在此刻,陳恆僅僅只使用了這一個法術。

他不是不會其他法術,只是相對於其他法術而言,這個法術在此刻使用最爲合適。

相對於其他大威力的法術而言,這個法術所能夠起到的效果最好,同時消耗的法力又最少。

至於消耗最多的精神力,這一點對於精神力最爲渾厚的陳恆而言,反倒不是什麼問題。

而且,這個法術還有不容易被觀察,適合針對海族等等優點。

海族雖然皮糙肉厚,身體素質強悍,但是精神卻普遍偏弱,智力低下,遠遠不如正常的人類。

除了其中的少數種族之外,許多海族的智慧,僅僅只相當於孩童的程度。

對於這等身體素質強大,精神弱小的存在,精神威懾這等直接針對精神的法術最爲合適。

不僅範圍足夠廣,配合着在場的其他學徒,殺傷力也十分不錯。

伴隨着法術施展,四周法術發出陣陣哀嚎,直接僵直在原地,就這麼站着,隨後一個個被那些學徒們拿着刀劍砍倒在地,發出一陣陣哀嚎。

四周的局勢很快逆轉。

所以說,掌握着法術與沒有掌握法術,這是一個極大的區別。

在許多時候,只要選擇了適合的法術,便能夠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許多情況下,能夠施展法術的三級學徒,纔會如此難得。

在此刻,陳恆鮮明的意識到了這個現實。

在那些海族貴族的趨勢下,一個個海族瘋狂向前衝去。

除了那些海族貴族之外,這些普通的海族智商普遍不高,因而縱使前面的情況如此危險,如此血腥,但他們仍然悍不畏死的向前衝去,一點都沒有畏懼的意思。

甚至,感受着那驚人的血腥氣,他們心中的兇性還被激活了,一個個怒吼着向前衝來。

隨後又被砍倒。

沒辦法。

源自精神上的衝擊,對於這些精神力薄弱的海族而言,絕對是致命的。

縱使他們的身體素質足夠強大也無用,根本沒辦法施展出來,就直接被撂倒了。

隨後就是幾把刀劍砍下來,趁他們還沒清醒過來,就直接將他們大卸八塊。

如果這些海族還有意識,望着這幅場景,一定會破口大罵,罵這羣巫師不講武德。

一切顯得都很順利的模樣。

不遠處,負責守護這艘船的三級學徒正在與那位海族巫師對拼,兩者在另一邊大戰,幾乎將自己的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而在身前,一個個海族不斷向着前面衝來,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

只是看這情況,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這些海族註定做不了什麼。

“不對勁!”

望着這些海族的模樣,陳恆一面施展法術,一面閃過這個念頭。

眼前的情況,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結果。

這些海族如果不是傻子……好吧,他們的確和傻子沒什麼區別。

但是負責操縱他們的海族貴族,卻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傻子。

這羣海族能夠發動對他們的襲擊,其中還有一位相當於三級學徒的海族祭祀,絕對不可能沒有對應的貴族,以及相應的其他指揮者。

若是沒有指揮者,縱使普通海族的智力再怎麼低下,在廝殺了這麼長時間之後,也總該停下來了。

但若是有指揮者,那麼到了眼前這局面,爲何還不撤退?

若是還有其他海族祭祀,那麼早就該出來了,沒必要讓眼前這些海族繼續送死。

還是說,對方是刻意如此,牽引他們的注意?

本能的,陳恆覺得有些不對,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過很快,他便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船!”

船艙內,有人發出大喊聲:“他們在鑿船底!”

鑿船!

在場諸多巫師先是一愣,隨後臉色大變。

雖然身爲巫師,他們本質上的確已經開始超脫凡人,逐漸與凡人變得不同了。

但這不意味着,他們就能夠像魚一樣,憑空在海里呼吸了。

若是船沉了,那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去海里餵魚。

縱使是三級學徒,除了能夠施展法術,身體素質更加強大之外,其餘方面也與常人無異,若是進入海里,同樣會受到重重限制,一身實力根本無法發揮。

更不用說是那些一級二級學徒了。

而這些海族卻正好相反。

身爲海族,人家天生就是水裏遊的。

在水裏面,這可是人家的主場。

“見鬼!”

“他們開始撤了!”

一陣陣聲音響起。

望着海族的動作,在場學徒臉色鐵青一片。

在他們的視線注視下,此前還拼命向前,努力衝上甲板,像是要與他們廝殺的海族,此刻卻在一一撤退。

他們向着海里退去,看上去根本就沒有要與他們交戰的意思。

顯然,從一開始,人家打的就是吸引他們注意,好偷偷將船毀掉的打算。

正面的強攻,僅僅只是吸引他們注意的手段而已。

時間緩緩而過。

伴隨着時間過去,船隻開始出現異常,似乎開始下沉了。

站在甲板上,陳恆皺着眉頭,望向前方。

以他的視線,似乎能夠看見,在前方密密麻麻的海族中,似乎有幾個酷似人類,只是長着魚尾的存在。

這些應當就是負責指揮的海族貴族了,此前一直沒有露面,到現在才能被看見。

一個個都潛伏的很好。

“麻煩……”

輕聲嘆了口氣,陳恆已經做好了準備。

眼前的場面,已經危險到某種地步。

他已經做好身死的準備了。

就這麼掉入海中的話,就算是能夠施展法術的三級學徒,這時候也足夠脆弱。

那些海族根本不用跟他硬來,只要等到他精力用盡,沒辦法施展法術的時候再來將他帶走,也就行了。

陳恆看不出自己還有什麼希望。

不過就算這樣,該有的掙扎還是要的。

人都是這樣,不到黃河不死心。

正常人都是如此,何況是陳恆這般的人呢。

他望了望四周,此刻已經默默做好準備了。

前方,此前那名與海族巫師廝殺的黑袍學徒也走了回來,這時候望着眼前的場面,不由臉色鐵青。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局面的危險。

當然,都到這時候了,如果意識不到危險,那才叫奇怪。

站在甲板上,他思索了片刻,隨後向着陳恆走來。

四周的學徒下意識給他們讓出了位置。

就算到了這種危險的時候,身爲巫師的上下等級之分,還是清晰的刻在了每一個人的骨子裏,讓他們不敢愉悅。

“這位朋友有什麼辦法?”

身穿黑袍,看上去是個普通中年男子的三級學徒走到陳恆身前,一臉凝重的問道。

“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盡力逃了……”

陳恆嘆了口氣,滿臉沉重:“只要能躲到附近的島嶼上,或許還有機會。”

“這附近倒是有些小島……”

黑袍巫師臉上露出苦笑:“只是我們未必能撐到那時候。”

“是啊。”

陳恆點了點頭,輕聲嘆息:“只能儘量試試了……”

“我知道一處地方,距離這裏很近。”

望着陳恆,黑袍學徒直接開口:“不知道朋友你有沒有想法?”

“你是說,一塊前往?”

陳恆望着對方一眼,眼前似乎一亮。

“不錯。”

黑袍學徒點了點頭,臉色格外的沉重。

“從這裏前往那裏,還有相當的一段距離。”

他臉色沉重,如此開口說道:“只是單獨一個人的話,我們未必能走到那裏。”

“不過若是我們兩個的話,或許還可以嘗試一番……”

“這樣麼?”

陳恆略微思索,隨後似乎下定了決心,狠狠點了點頭:“就聽你的吧。”

見陳恆答應下來,黑袍學徒臉上頓時露出了微笑。

陳恆臉上也露出會心的微笑。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各自轉身離開。

出於某種默契,對於這個消息,兩人都沒有傳出去,各自都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