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外面,淡淡暖陽升起,照耀大地,將陳恆的容貌顯現而出。
望着眼前的光明無限,感受着那淡淡暖陽,陳恆笑了笑,隨後走了出去。
他慢慢行走着,就這麼隨意找了一條小路,隨意的漫步行走。
相對於過去而言,他此刻的力量已經衰弱到極致,一身渾厚本源被提煉而出,如今僅僅只剩下一個空殼。
他的壽命無多,若無意外,很快便會死去了。
對此,陳恆也不意外,已經坦然接受。
他慢慢向前,緩緩向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身上開始出現變化。
一點莫名的痕跡在他身上浮現,最開始時是一點,只是隨後卻不斷增多,最後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將陳恆的整個身軀覆蓋了。
在此刻,他就像是一個滿是裂痕的瓷娃娃一般,支離破碎。
一陣微風緩緩吹來。
在微風之中,陳恆的身軀頓住,隨後整個身軀直接化成飛灰,至此消失了,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也沒有留下屍體。
原地,僅僅只有他殘存下來的衣物還在那裏,證明過他的存在。
……
劉歷用了很久時間,才從沉睡中甦醒。
在此前的沉睡中,他做了一個夢。
夢的內容,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只感覺似乎很舒服。
一種溫暖的感覺徽衷谒砩舷拢坪踉谧甜B着他的身軀,讓他變得更加強大。
而等到他甦醒之後,他才發覺,此前的那些感覺,似乎是真實的。
“你醒了。”
察覺到劉歷的甦醒,徐山幽幽的聲音響起,在劉歷的腦海中響徹。
“是。”
劉歷點了點頭,隨後不由一愣。
在此刻,他身上的感覺,明顯與過去不同了。
一種格外強大的感覺浮現在他身上。
他的體內蘊含着恐怖的力量,此刻一舉一動之間,都能夠爆發出遠比過去強大,恐怖的力量。
彷彿一拳之下,可以擊碎大石一般。
這種強大的感覺,是之前所沒有的。
而伴隨着劉歷仔細檢查,更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在他的體內,淡淡的金色法力在流轉,在流動,散發出一種莫名的光輝。
這些金色法力,是他過去所沒有的。
在過去,因爲體質原因,他一直沒能真正凝聚法力,沒法真正邁上修行路。
但在現在,他體內的那些金色法力雖然稀少,但卻的的確確存在着,就這麼存在於他的體內,在他的體內流淌與遊動。
這種感覺,令他直接愣住,這一刻直接驚呆了。
好一會後,他轉過身,望向一邊的劉依。
與他相比,劉依身上似乎也有所變化,整個人身上的氣息深邃了些許,修爲變得更加恐怖了。
感覺到這種變化,他喃喃自語,有種莫名的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此刻,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此前,陳恆突然朝他們出手,讓他們睡着的時候。
在原本,他還以爲,陳恆是要對他們下手,將他們體內的本源煉化。
但是現在看來,卻似乎並非這個樣子?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你自己看看,也就知道了。”
腦海中,徐山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一刻似乎帶着些嘆息。
一股訊息浮現腦海,隨後一幕幕畫面展現而出。
對於劉歷,徐山沒有多餘的話語,直接施展法力,將此前的畫面重塑了,注入到劉歷的腦海中。
於是,此前的畫面再現。
畫面中,在劉歷昏迷之後,陳恆所做的一切都清楚的展現在他眼前,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看見,陳恆的手撫過他們兩人的頭,隨後將自身體內的血脈本源煉化,注入他們的體內。
望着這一幕場景,劉歷頓時呆住了。
“師父!”
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在場景中,他能夠清晰看見陳恆的變化,望着他從原本的英武俊秀,變得衰老不堪。
他忍不住有些哽咽,這時候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你有個好師父。”
腦海中,徐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刻有些嘆息。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迴歸
“你有個好師父……”
腦海中,徐山的聲音緩緩響起,這一刻聽上去顯得有些冷漠,卻也帶着些嘆息。
“在這個世界,如你師父這般的人,已經不多了。”
話音落下,劉歷沒有說話,只是兩隻手臂握緊,渾身都在顫抖。
不知不覺間,他臉上已然滿是淚水,順着他的臉龐流淌而出,交織成兩道淚痕。
他就這麼哭着,無聲的發出陣陣聲音。
望着他這幅模樣,徐山張了張口,正想訓斥,只是最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無聲的哭了片刻,劉歷隨後轉過身,望見了一樣東西。
在牀頭之前,此刻一枚黑色玉石在那裏擺着,就躺在陳恆此前所躺着的位置。
在此刻,這枚玉石之上散發出淡淡的黑色光輝,吸引了劉歷的注視。
而這枚玉石也不是別的,正是此前劉歷交給陳恆的那塊。
望着這塊玉石,劉歷咬了咬嘴脣,隨後伸出手,拿起了那塊玉石。
當他將那塊玉石拿起之時,一股訊息也隨之流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吞天經的經意,也是劉歷十分熟悉的東西,此刻再次過了一遍,無聲中加深了記憶。
而隨後,一陣熟悉的聲音開始響起。
“吾徒親啓。”
在劉歷的腦海中,陳恆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股聲音格外的熟悉,親切。
在身前,一道影像自動流轉,在身前浮現。
陳恆的模樣再次出現,就這麼出現在劉歷身前,仍然是那麼年輕,風華正茂,顯得格外不凡。
一眼望上去,就好像他還活着,仍然還存在一般。
只是不論是劉歷還是徐山都清楚,此刻出現在身前的陳恆,並非是他的本體,僅僅只是他此前所留的一道影響罷了。
只是在此刻,他就站在那裏,眉宇之間帶着獨特風采,望之格外不凡。
“吞天經,這份經文的確不錯,其創立之人,必爲蓋世之人,爲師不能及。”
“只是此法之弊端也過於明顯。”
在身前,陳恆臉色平靜,按照此前所銘刻好的場景,僅僅開口:“依此法而行,奪人精血本源,爲增強自身不惜對血親舉起屠刀,此等舉動,實爲魔道。”
“我本不欲將此留下,而準備將其封藏,不然他人所知。”
他低下頭,視線似乎能夠穿過層層隔絕,正在望着身前的劉歷:“我不欲你獲取此等法門,是我不欲你走上此等道路,淪入魔道。”
“只是,若以我一己之念,做出此等判斷,到底也有所不妥。”
“你的未來,當由你自己決定。”
“這篇法門,爲師最終留下,至於未來究竟如何,由你自己而決。”
他望着劉歷,眸光溫和,輕聲開口,彷彿當年那個人還在:“你的未來,當由你自己決定。”
“除了你自己外,任何人無法代替,包括爲師也是一樣。”
“爲師也相信你,不會淪落至那種地步。”
原地,望着劉歷,陳恆繼續開口,說了許多許多,最後卻是一笑。
“果然,聚散有期,終有一別。”
“到了如今,爲師也該離開。”
“只可惜……”
他發出一聲嘆息:“到最後,我還是,沒辦法看見你們未來的模樣了。”
輕聲的嘆息發出,他的臉上露出些複雜,看上去對此頗爲遺憾。
陣陣話音落下,身前,陳恆的身影緩緩虛化,最後漸漸消散,至此消失不見。
原地,劉歷早已泣不成聲。
“師父……”
他低聲啜泣着,愣愣望着身前陳恆最後留下的影像消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身爲穿越者,經歷十幾年冷寒苦暖,他本以爲,自己的意志已然十分堅強,再也不會因爲什麼東西而哭泣了。
只是今日,他終究還是如此了……
在他身上,黑色的吊墜一閃一閃,正在散發微光。
在其內,望着方纔的場景略過,徐山的臉色有些複雜,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他只能深深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別哭了。”
他的臉色逐漸恢復平靜,淡淡開口說道:“你的師父離開沒有多久……”
“你現在出去的話,或許還能幫你師父收屍。”
“不然的話,等過一陣,你師父的屍體,恐怕就要被外面的野狼啃掉了。”
“什麼?”
聽着這話,劉歷愣了愣,隨後很快反應過來。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起身,順着徐山所指出的方向,向外快速跑着。
在此刻,與此前相比,他的速度快了許多。
這是正式築基所帶來的變化。
在此前,陳恆爲他們所進行的洗禮,不僅幫他將修行的阻礙徹底打穿,還連帶着爲他築下了修行之基,讓他正式成爲了一位修士。
與此前相比,他此刻的實力自然也要更加強大,速度快上了許多。
順着徐山的指引,劉歷快速在路上行走着。
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很快順着徐山的指引,找到了自己是要找的目標。
只是當他找到陳恆的隕落之地時,那裏已經沒有陳恆的身影了。
原地僅僅只有陳恆的幾件衣物殘留,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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