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他的身體狀態不太好,如無意外,估計再過兩年,就要死了。”
一旁,陳恆輕聲開口,望着宋啓:“不進去看看麼?”
宋啓的臉上頓時露出些遲疑。
不過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跟着陳恆進去了。
“是誰啊……”
府邸內,已然老邁的齊王穿着一身華服,身軀有些顫顫顛顛的轉過身,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隨後,他望見了宋啓。
頓時,他愣住了,連手臂似乎都在顫抖。
“啓兒?”
他顫顫顛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望着他這幅模樣,宋啓深深嘆息一聲,隨後抬起頭,望向自己的父親:“是我……”
“我過來看你了。”
他望着老齊王,輕聲開口說道。
一旁,望着這父子相見的場面,陳恆暗自搖頭,隨後轉過身離開,將這裏留給宋啓父子兩人了。
他在一旁等待,一面冥想打坐,提煉着神魄,默默等待着。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聽見外面腳步聲傳來。
聽着傳來的腳步聲,他抬起頭,望向那個方向。
宋啓從那裏走來。
與老齊王見了一面後,他看上去釋然了許多,也輕鬆了許多。
“走吧。”
走到陳恆身前,他望着身前的陳恆,輕聲開口說道。
“好。”
陳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麼。
接下來,他們繼續離開,前往了其他地方。
數十年時間過去,世間滄海桑田,變化很大。
當初的大齊王城,如今僅僅只是大陳的一處尋常城市。
這裏仍舊十分繁華,裏面的建築也大體保留,只是也變化了許多。
最爲明顯的變化,便是裏面多了不少修士。
這些年的時間,爲了促進修士的培養,陳恆在許多地方開設了專門的官署,專門用於檢查與尋找具備修士資質的人選。
人選找到後,再將這些人統一送到總部,集中培養。
長時間下來,如今大陳境內的修士,數量已經多了許多了。
這也是大陳能夠如此興盛的原因之一。
從過去的大齊王城中走過,陳恆兩人還走過了北原。
北原草原,這是當初北地九盜的地盤。
不過在如今,所謂的北地九盜早已經消失了。
當初的宋啓在前往大齊之前,便已經先行下手,將北地九盜這羣人直接做掉了。
對此,陳恆並不意外。
畢竟在原本的軌跡中,宋啓便會被這羣人囚禁,硬生生囚禁了十五年之久。
重生一次之後,宋啓心中最恨的,恐怕便是這羣人了。
沒有了北地九盜,不過這地方的馬匪之類的仍然不少,時不時的便能看見一些。
當然,這些對陳恆兩人並沒有影響。
以他們的身份實力,那些馬匪若是真的見到了,還說不準是誰倒黴呢。
走過這片草原,在接下來,他們前往了許多遺蹟,探訪了許多地方。
這些遺蹟,有些是陳恆知道的,也有些是他不知道的。
而在這些遺蹟中,在宋啓的輔助下,陳恆也確實找到了不少通道。
這些通道,都是當初那些聖地撤離之時所留下的,可以通往特定的地點。
只是在如今,這些通道常年無人主持,早已經荒廢了,就算還有些相對完好,也是危機四伏。
若是真的走進去了,指不定便會遇上意外。
甚至,若是通道殘破的嚴重些,便會被直接甩出去,去往界海之中,成爲一粒微塵。
到那時候,縱使是真君之流,也絕對有死無生。
這便是其中的兇險與恐怖。
在四周遊歷的日子過去了足足半年,直到宋啓逐漸支撐不住,才慢慢下來。
宋啓的這具身軀,僅僅只是一具分身而言,並不能長久的存在下去。
事實上,在這半年的時間裏,若非陳恆時常爲其灌輸靈力,以各種靈材靈藥供給,他早就撐不下去了。
“看來這具分身只能到此爲止了。”
望着陳恆,宋啓輕聲嘆息,有些遺憾:“只可惜,卻是不能將整個東陸游歷一遍了。”
“這一次相見,如無意外,應當便是永別了。”
說到這,他笑了笑,朝着陳恆拱了拱手,輕聲道別:“前路漫長,還請保重。”
“彼此彼此。”
陳恆點了點頭。
隨後,他便望見在身前,宋啓的身軀逐漸虛化,直接化成點點溢散的靈力碎片,消散在四周。
只留下幾件衣物,靜靜躺在地上。
陳恆臉色平靜,心中嘆息一聲。
他心中清楚,這一次告別,如無意外,應當便是永別了。
身處於兩界,除非陳恆能夠跨越宋啓所走過的那處通道,抵達宋啓所在的那個世界,不然便是永隔。
根本不可能再次見到。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便是永別了。
不過,儘管有些惆悵,但對於這種訣別,陳恆已經有些習慣了。
在過往的時候便是如此。
當一次模擬結束之後,他便要與模擬身的一切朋友親人告別,此後多半沒有機會再見了。
過去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所以,他已經有些習慣了。
隨意的揮了揮手,將宋啓留下的幾件衣物收起,陳恆繼續開始旅程。
半年時間過去,在如今,他還沒有將整個東陸走完,僅僅只走了一小部分而已。
在接下來的時間,陳恆決定加快速度了。
於是,他再次啓程。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君
時間緩緩過去。
不知不覺間,陳恆在東陸大地上游覽,已經將目前所知的諸多區域遊歷了一遍。
不論是位於中央繁華之地的腹心處,還是北面的荒蕪草原,東方的渤海之地,他都一一前往遊歷,在其中走了一遍又一遍。
在這個過程中,他見到了許多不同的風景。
外界的許多地方,都有修士的傳承遺留。
而不同地域的習慣與環境,也誕生了不同的傳承。
在這些年的時間裏,陳恆見證了許多獨特的風景。
南方的南疆地域,有祭練各種靈獸,以此爲本的修士,還有養一身毒體,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劇毒的毒修。
種種獨特之處,不一而同,讓陳恆打開眼界。
行走在路上,他的修爲也不斷成長,現如今,已然快要壓制不住了。
他即將化爲真君,成爲東陸數百年來唯一的一位真君。
在事實上,早在很早之前,他便已經有這個跡象了,即將要突破。
只是,出於一些考慮,陳恆壓制了自己的修爲,想要將自身的根基打磨到極致,等一切都達到完美無缺之後,再進行突破。
因而,他拖到了現在,才終於開始嘗試。
在渤海之地,一場劇變開始發生。
四方的靈氣不斷匯聚,在半空中化爲洪流,那種力量之強勁令人驚悚。
看似稀薄的靈氣之中,蘊含着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彷彿只要爆發,便足以摧山斷河,毀滅一切。
在四方,虛無的空間都開始震盪,一種無形的漣漪向外擴散,不斷凝結。
隱約之間,一股無形的大勢正在凝聚,遠遠不斷,向着最中心的那個身軀衝去。
一場驚人的蛻變,即將開始。
外界,望着眼前的變化,齊豫的臉色凝重,這時候不由有些緊張。
真君,這個層次,早在數百年前便已經成爲了傳說。
自從數百年前,東陸之上最後一位真君隕落之後,此刻在東陸之上,便已然沒有完整無缺的真君存在了。
陳恆若是能在這個時代,迎面至上,化身真君的話,那將是一場驚人的壯舉。
他也將會成爲這個時代的唯一一尊真君。
對於這其中所蘊含的意義,齊豫十分清楚,因而此刻不由感到緊張。
“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他握緊了拳頭,心中有些緊張。
真君的晉升不同於尋常,一旦失敗,那後果將會是毀滅性的。
若真的失敗了,那屆時,陳恆就算能夠活着,自身的修行之基多半也會崩毀,餘生都無望更進一步了。
所以,對於陳恆而言,這一次的嘗試,只許勝利,不許失敗。
失敗,便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想到這裏,齊豫的臉色愈發嚴肅,也越發緊張了起來。
在常人所看不見的地方,一層淡淡的金色天命還在燃燒,無形之中向外擴散,向着前方飄蕩,在此刻加持到陳恆的身上。
幾乎在剎那間,陳恆便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氣數牽連麼?”
感受着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天命之力,陳恆若有所思。
命數牽連,這是最爲常見的一種情況。
一個人的命數,不僅受自身選擇的影響,還會受到周圍人的影響。
反應在天命上,便是那些與天命者親近的人,最後往往都會受到天命者自身的天命影響,從而或多或少發生改變。
表現在陳恆的眼中,就如眼前的場面一般。
當他開始晉升,嘗試着突破真君之時,屬於齊豫的天命之力也加持在他的身上,讓他身上的天命之力更加璀璨了。
上一篇:赘婿出山
下一篇:从县令开始的签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