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野火
白就像是一座靶子,成爲了所有觸手的襲擊目標。
看着無盡浪潮般湧來的無數觸手,白就像破繭而出的蝴蝶般,脊背之後瘋狂掙脫出一隻只巨大的血色翅膀。
幾乎眨眼的工夫,十四對巨大的翅膀就遮蔽了整片天穹。
雲層之上,彷彿漂浮着無盡的血色海洋。
那血色海洋只有十四根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絲線向下低垂着,連接在白的脊背之上。
白壓根就沒有看向腳下襲來的無盡觸手,而是抬頭望向了那片血色天穹。
脣角微微揚起,心情像是釋放了什麼東西般舒爽。
而此刻白的腳底,數十根比髮絲還要細的觸手沿着塔尖悄然蜿蜒而來,僞裝成了塔尖的顏色,沒有絲毫氣息和聲息,目標直指他的腳踝。
就在那一根根絲線即將觸及白腳底的剎那,天穹之上的血海之中,陡然閃爍出一道血色電光。
那道血色電光速度快到幾乎穿過了時空的限制,直接轟擊在了白的腳底。
這一擊之下,那數十根觸手絲線瞬間化作煙塵。
塔尖之下,一根斷了半截正在蛇行的烏黑觸手猛然顯露出來,顯然,它的僞裝在這一擊之下無所遁形。
只稍稍退縮了一瞬,這根斷了半截的觸手便更加兇厲地朝着白撲擊上來。
僞裝被破解,它也懶得繼續僞裝了。
但它只是剛剛有所動作,血色天穹之上便再度降下數道雷霆,接連轟擊其上,將其直接轟成了飛灰。
這根觸手,顯然只是一道前菜。
幾乎在它化作飛灰的同時,白的腳下,無盡觸手已然如同浪潮般,從四面八方朝他襲來。
白卻始終面無表情,看不出有絲毫慌張。
因爲就在這些觸手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天穹之上,血色雷霆大作。
無盡的血色雷霆宛若雷暴般瘋狂降臨。
以白的身體爲中心,雷霆不斷朝着遠處擴散開去。
與此同時,那無盡的觸手海洋,就像是被人一把火瞬間燒了個乾淨。
一根根觸手被雷霆擊中都瞬間化作飛灰潰散,隨着雷暴不斷閃爍,那宛若海浪般湧起的觸手海洋很快徹底沉寂了下去。
只不過三兩息的工夫,那彷彿無窮無盡的觸手就被徹底清空,整座巨城恢復一片平靜,再次寂靜無聲,就如同白不久前剛剛抵達的時候。
白站在塔尖之上,稍稍等了幾秒。
見周遭還是一片寂靜,他嗤笑一聲,“克蘇,你就這點本事嗎?”
“如果就此技窮,那你還是老老實實自裁吧,我也懶得浪費力氣了。”
不得不說,白跟鬼面在一起待久了,言語方面無疑比以前犀利了無數倍。
白話音落下,只片刻的工夫,便聽到了巨大的浪潮聲湧起。
那聲音的源頭明顯來自於巨城之外更遠的地方。
他抬頭遠眺,很快看到巨城之外,之前吊橋下方的懸崖下的水位在不斷上升。幾乎只是眨眼的工夫,那水位就已經淹沒了懸崖,抵達了巨城門口。
之後又是一息的時間不到,水位就已經淹沒了巨城裏巨大多數建築物,唯有白腳下的塔尖和少數幾座建築物的屋頂還在水面之外。
看着水位還在不斷上漲,浪潮也越發洶湧,白已經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麼算盤了。
拉萊巨城之內,不僅禁止空間挪移,還禁飛。
如果所有建築物全數被淹沒,自己的落腳之地就只有水面了。而這海水,是受到對方控制的。等於說,不管是在水面上,還是沉入水中,都是徹底落入了對方的主場。
“跟我玩這個?”察覺到這一點,白麪露譏諷之色。
下一瞬,一股巨浪陡然升起,朝着白所在的塔尖拍打而來。
就在這時,被禁飛的白,身形卻極速升空,堪堪避開了這數千米高的巨浪拍擊。
仔細看,其實他並沒有飛行,而是被脊背之後一根根無色絲線拉扯,極速朝着天穹之上的血色氤氳遁去。
禁飛規則確實禁制了白本身的飛行能力,但無法禁止各類術法神通的懸空效果。
所以,白釋放出來的血色氤氳,是可以懸浮在天穹之上的。
而他的身體,也可以被血色氤氳以絲線拉扯上去。
原本以爲喫定了白的克蘇,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看到白的身形急速升空,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怒吼。
下一瞬,一道道倒龍捲在水面上迅速凝聚成型,化作一條條長鞭,朝着白所在的方向抽打而去。
白滿臉淡然地看着一道道龍捲襲來,而後被天穹之上降下的血色雷霆轟成一片片水霧。
他的身形在無色絲線的拉扯之下極速上升,幾乎轉瞬間就沒入血色氤氳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氤氳下方的海面此刻已經徹底淹沒了整座巨城,連尖塔頂端的塔尖都已經被海水吞沒。
海面上波濤洶湧,猶如克蘇此刻的心情。
白只消失了片刻,天穹之上的血色氤氳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嘲諷,“你不是喜歡藏頭露尾嗎?我這可是跟你現學的。”
第1863章 克蘇的底牌
算盤徹底打空,克蘇顯然有些氣急敗壞。
祂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限制白的行動,試圖將對方徹底拉入自己的主場。
卻沒想到,對方來了這麼一手,直接規避了拉萊設定的禁飛規則。
而且現在更是直接藏進了天穹之上的血雲之中,徹底隱匿了身形。
在克蘇的控制之下,已經淹沒了整座巨城的水面還在不斷升高。
無數倒龍捲宛若觸手般瘋狂湧出水面,朝着天穹之上的血色氤氳侵襲而去。
面對現在這種狀況,克蘇已經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他果斷選擇了跟白比拼消耗主宰之力。
拉萊是祂的神國,在神國裏,祂的主宰之力消耗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
理論上來說,同爲七星主宰境強者,克蘇肯定能耗死白。
但祂不知道的是,白壓根就不是什麼七星主宰。
在九星主宰面前,七星主宰的主宰之力,就如同池塘與大海的區別。
看到對方這番動向,白也瞬間知道了對方在打什麼算盤。
“拼消耗嗎?這傢伙真的是做出了一個愚蠢至極的決定。”白在心中暗自腹誹。
天穹之上,血色氤氳也降下一道道血色雷霆,將一道道龍捲擊潰。
兩人的戰鬥,很快進入了反覆的僵持階段。
無論克蘇怎麼努力,那一道道風捲,都不等觸及到血色氤氳就徹底潰散。
不過,白也注意到了,水平面依舊在緩步上升。
克蘇似乎是怕自己察覺到異常,所以將上升速度控制得很穩定。再加上以龍捲襲擊,分散注意力。短時間內可能肉眼真的很難察覺到距離上的異常。
白卻只是一瞥,就大概知道了對方在謩澥颤N。
克蘇顯然還是不甘心,這次明顯是想將血色氤氳一起淹沒。
白脣角微揚,整片血色氤氳開始以一種讓人難以察覺的平穩速度,開始繼續朝着天穹更高的方向升騰而去。
白這邊剛有所動作沒多大會,克蘇就察覺到了異常。
因爲祂發現水平面半晌都沒有拉近距離,甚至還隱隱有遠離那片血色氤氳的跡象。
察覺到這一點,克蘇憤怒的發出了嘶吼聲。
而氤氳之上,白的聲音再次淡定傳出,“怎麼還生氣了?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
克蘇對此也無力反駁。
確實是祂先用的這種手段拉昇水平面,對方只不過是在用同樣的方式來對抗自己。
雖然無力反駁,克蘇的怒火卻絲毫沒有要熄滅的跡象。
下一瞬,無盡的洪水從天穹之上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不止是血色氤氳上方的天穹,連帶着四面八方,都開始出現浪潮。
就彷彿是從其他時空挪移而來的大海,都被傾瀉到了這一片空間。
一時之間,血色氤氳再也無法徹底避開海水的徽至恕�
白見狀,也乾脆放棄了徒勞的閃躲,控制着血色氤氳化作一條血色巨蟒,一頭扎入了海水之中。
與此同時,白聽到了克蘇在狂笑。
他對此卻是嗤之以鼻,“搞得好像進了水域,你就能贏了似的。”
白本體依舊藏匿於血色氤氳之中,氤氳化作一條血色巨蟒,朝着水域深處下潛而去,很快便徹底脫離了上方水流沖刷的影響。
克蘇顯然也已經佈置好了陷阱,等着對手闖入其中。
隨着身形下潛,白很快再次看到了之前的那座巨城。
而就在這時,他瞳眸微微一縮。
“是錯覺嗎?還是……”他剛纔好像隱約看到自己之前站立的高塔,似乎動了一下。
但下一瞬,他就知道了這並不是錯覺。
因爲他看到,一座座建築都“活了”過來。
確切來說,不是活過來了,而是轉化成了一隻只形態各異的海獸。
“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但氣息明顯是克蘇的……”白在腦中迅速判斷着眼前的狀況,“應該是傀儡系的手段,結合了拉萊這件混沌至寶弄出來的東西。這應該算是克蘇的底牌了。”
白眉頭微皺,這一座座建築轉化而成的傀儡怪物,戰力都是七星主宰境界。
而這些怪物的肉身,卻也是由巨城拉萊的一部分構成,強度堪比混沌至寶。
如果想要以暴力拆解,以七星主宰境的戰力來說,難度會非常大。
況且,這些傀儡不止一兩件,而是成千上萬座。
白只在瞬間就判斷出了,不可力敵。
看到一隻只傀儡怪物襲來,他身形接連閃躲,短時間內倒也無礙。
“果然是傀儡,戰鬥模式都已經固化,只要摸清了所有模式,幾乎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就在白做出這番判斷之後,沒多大會,他就忍不住眉頭微微一挑。
因爲就在他遭遇一隻傀儡襲擊,做出閃躲動作的時候,那隻傀儡的口鼻之中陡然噴湧出一根根粗細不一的烏黑觸手。
其中一根,甚至纏上了血色巨蟒的尾巴,好在血色氤氳之中探出一縷絲線,直接化作一柄利刃將其切斷。
但此時,其餘幾隻傀儡已經撲擊上來,血蟒已然閃躲不及。
白無奈之下,只能控制血蟒掃蕩蛇尾,將幾隻傀儡震盪而出,這才避開了糾纏。
但白也注意到,即便遭受了血蟒襲擊,這些傀儡卻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很快就再次加入了戰鬥。
“好強的防禦……”白眉頭微皺,“這樣下去不行,只要稍有不慎,就會遭遇圍攻,導致主宰之力損耗加劇。”
“克蘇那個傢伙,肯定也會趁機抓住我的破綻……”
“現在破局只有兩個辦法。”白越發冷靜下來,“一個是找到克蘇的藏身之地,一個是想辦法解決掉這些傀儡。”
“第一個辦法根本行不通。我的神念在這裏受到極大限制,根本無法鎖定對方的具體位置。而且這裏本就是克蘇的神國內部,祂可以藏匿在任何地方,如果祂想避戰,也可以瞬間轉移到其他地方。”
“至於第二個辦法,硬拆肯定不行。以我現在展現出來的戰力強度,硬拆幾件問題不大。但想要將這些傀儡全部拆掉,恐怕只有我暴露實力才能做到了。那這樣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白的腦子裏很快有了對策。
第1864章 殺克蘇
血色巨蟒突然轉身撲向了其中一隻傀儡,直接張開大嘴,將其吞沒了進去。
血色氤氳將傀儡吞沒的下一瞬,就被白直接送入了體內神域。
原本還在氤氳中掙扎,甚至釋放深淵能量妄圖進行污染的傀儡,被送入神域之後便徹底不動彈了。
上一篇:长夜余火
下一篇:洪荒:娶妻三霄后,我一剑开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