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酒仙
血姑笑了起來,道:“寧兒,你早說你有天魔之軀、還是開了天魔眼的魔軀,爲娘也不會害這小女娃啊。”
“要不你主動過來,爲娘便放了這女娃?”
老婦人貪婪的望着那三丈高的巨大天魔之軀,熱切的道:“終歸是你凝聚並使用了十一載的軀體,對我來說相性更好。再加上天魔眼……爲娘不介意放走這女娃的。”
“如何?寧兒你考慮一下?”
“只要你乖乖就範,爲娘可以保證放了這女娃!”
老槐樹下,血姑眼神熱切,表情激動。
空寧顯現出的天魔之軀,讓它眼饞不已。
這出乎了空寧的意料。
不過他並沒有回話。
夜風之中,三丈高的天魔化身震開了所有血色根鬚,徑直的飛向前方的老槐樹。
原本兩米多長的鎮靈劍,此時更是放大了數倍,被他握在手中。
漆黑劍刃,在夜空中閃爍着璀璨劍光。
天魔之軀、天魔之力,催動而出的瓊光劍氣,帶着邪煞無比的漆黑魔氣,最後化作一道血紅的劍光、斬落前方。
老槐樹下,頓時陰風湧動。
那血姑一動不動,但她身後的老槐樹卻猛烈搖顫起來。
長滿綠葉的樹冠,轟然舞動、竟然直接砸向了血色的劍光。
兩者相撞,無數落葉枯黃掉落,但這銳利無比的劍氣卻被槐樹直接消弭。
站在虛空中的空寧望着這一幕,微微皺眉。
槐樹下的血姑呵呵笑道;“放棄吧,寧兒。你的天魔之軀雖然強大,但根本碰不到爲娘。”
“這槐樹之中祭養的,乃是萬靈血幡!”
“整個山蘭縣數萬人、十幾年的血肉精氣供養,早已趨近於完美。”
“你自己都是這血陣中的一員,如何能破壞血陣?不如放棄抵抗,還能救一個女娃性命。”
老婦人呵呵笑着,揮了揮手,她身後的老槐樹頓時垂落了暗紅色的血光。
並且隨着老槐樹垂落血光,那周遭河灘上戴着儺戲面具狂亂舞動的人影中,有暗紅色的絲線顯現了出來。
那些紅色絲線連接着老槐樹,與那些佩戴了儺戲面具的人影。
站在虛空中的空寧,俯瞰大地。
看到的,是一個由數萬人組成的詭異血陣。
兇戾的血氣撲面而來,令人心驚。
並且就連他胸前的心臟位置,也有一根血線浮現出來。這跟血線的另一頭,連接着巨大的老槐樹,汲取着空寧體內的血肉精氣。
血姑坦然的將血陣的真貌展示給空寧看,樂呵笑道。
“看吧!寧兒,你的力量雖強,但身在這血陣之中,卻如同蚊蟲撞進了蛛網,任你有天大的本事都逃不出去!”
血姑繼續遊說空寧放棄。
然而高大的天魔徑直的俯衝而下,面色冷漠的無視了老婦人的勸說。
鋒利劍芒,於夜空下再次爆開。
與那株老槐樹,再次相撞。
魔氣與劍氣縱橫之間,槐樹上枯葉抖顫、掉落一地。
然而血氣洶洶湧動,槐樹的樹枝上立刻抽出新芽、轉瞬間又恢復如初。
一時間,月光下魔影閃爍,巨大的鎮靈劍瘋狂劈斬。
一道又一道的劍氣,劈落在槐樹之上。
這樣的負隅頑抗,讓槐樹下的血姑笑容漸漸收斂。
表情,有些不耐煩。
“敬酒不喫喫罰酒!”
老婦人有些惱怒的罵了一聲。
下一瞬,血光閃爍。
那原本在不遠處狂亂舞動的人影,此時全都戴着儺戲面具衝來。
所有人心臟上冒出的血線,此時全都從老槐樹上脫離,飛向了夜空中的空寧。
轉瞬間,空寧那三丈高的巨大魔軀上,便佈滿了暗紅色的細線。
詭異的惡寒,瞬間自空寧心中浮現。
他明白,這便是這些戴着儺戲面具的人影給他帶來的威脅感由來。
身體被那些暗紅色細線淹沒的瞬間,空寧便渾身一僵、只感覺體內的力量似乎在源源不斷的被抽走、剝離。
他那三丈高的巨大魔軀,轟然潰散。
人類的身軀,自天穹上墜落,重重的砸在人羣之中。
腳步聲響起,那老槐樹下的血姑冷笑着、從散開的人羣中走了出來。
看着腳下動彈不得的空寧,血姑冷笑道。
“非要逼爲娘動用最後手段!延誤血幡祭養的最佳時間。”
“動用這些傀儡後,打亂了血陣,爲娘稍後還得從頭開始!”
“你這不聽話的孩兒,當真可恨!”
血姑的注視中,那渾身僵硬的空寧被傀儡們舉了起來。
她直接伸出手,抓住了空寧的脖子,冷聲道。
“我都說了,我們仨如今以我爲主。”
“你們都該聽我的!”
“爲何非要負隅頑抗!”
老婦人惱怒大罵。
卻在此時,空寧的口鼻之中,突然流出鮮血。
血姑看到這一幕,有些困惑。
“嗯?受傷了?何時受的傷?”
空寧卻死死的盯着她,道:“我寧死、也不會把這具身體讓給你!”
血姑頓時瞭然:“原來是想自盡?哈哈……寧兒,你真是愚蠢的可笑!”
聲音落下,血姑的手立刻蠕動了起來。
她那蒼老褶皺的皮膚下,似乎有無數蟲在遊動。
渾身僵硬的空寧被她掐住脖子,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似乎發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
空寧的身體,逐漸的變得透明。
而血姑的身體,氣息越發的凝實。
她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最終,這具身體還是歸我了……哈哈……”
“白石,你能攔我一時,能攔我一世嗎?”
“還有你,青石!”
“我與白石受你意念壓制,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你的父母、陪着你玩了十一年的過家家,演了十一年。”
“我他媽的都快吐了!”
血姑越說,情緒便越激動。
到最後,甚至連聲音都變了。
它的身體,漸漸的變了形狀。
那原本蒼老婦人的姿態,不斷褪去。
到最後浮現的,是一個渾身長着詭異綠毛、與空寧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
第115章 餌食
月光下,那長滿詭異綠毛的屍體滿意的看着自身的變化。
道:“終於恢復了本來面貌……”
“終於褪去了你這混球的意念影響……”
血姑死死的掐着空寧的脖子,怒道:“你知道這十一年來,我是怎麼過的嗎?”
“明明你這混球已經遺忘了一切,卻非要用意念壓制我,逼我跟你演戲、當你的老媽。”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是青石!不是凡人!非要當凡人,是不是那個黑罐把你腦子砸壞了?”
“還逼老子跟你一起演戲!演一個老女人!”
“我他媽每天都在噁心!噁心得快吐了!”
血姑憤怒咆哮,瘋狂的抽取空寧體內的力量。
卻在此時,空寧的口鼻之間,再次冒出鮮血。
甚至就連他的眼中,都有絲絲鮮血溢出。
這詭異的一幕,讓憤怒中的血姑猛地一愣。
“你……”
它下意識的想要鬆手,覺察到了不妥。
但已經晚了。
一道寒光,從空寧的口中噴出。森然的劍氣,以空寧的身體爲中心、向四周爆開。
轉瞬之間,化作一個劍氣森然的誅邪劍陣。
劍陣中的兩人,直接被劍氣淹沒。
銳利無雙的劍意交錯間,血姑身上立時爆開了腥紅的血花。
它慌忙後退、驚怒交加:“你竟然以身做餌?”
空寧冷冷一笑。
隨着誅邪劍陣展開,那些覆蓋他身體的血線紛紛消失、無法穿透這誅邪劍陣來壓制他。
他再次恢復了行動自由。
只是立身在這恐怖的劍陣之內,空寧卻同樣不敢亂動。
那無數劍氣來回斬殺,不但在血姑身上帶起了一蓬蓬的鮮血,就連空寧都不時受創。
……時間,退回到兩刻鐘之前。
當那河灘上開始宰殺三牲時,婉兒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
“寧捕頭擔心那些戴着面具的人,還有其他妖魔。但如果能夠進入誅邪劍陣的話,劍陣隔絕內外、相當於另一重世界。”
“無論那些戴面具的人有什麼詭異,都影響不了你。”
婉兒道:“我可以在寧捕頭身上刻下劍陣陣圖,再留一道誅邪劍氣在你體內。這樣寧捕頭只要能夠靠近血姑,我便能以寧捕頭體內的那縷誅邪劍氣爲核心、在遠處展開劍陣,將你們同時拉入劍陣之中。”
“創造一個寧捕頭與那血姑一對一的機會。”
“只是……”婉兒說着,有些猶豫。
空寧問道:“只是什麼?”
月光下,少女有些尷尬:“只是我修爲不高,相隔太遠了展開劍陣,難分敵友。劍陣一旦開啓,怕是會誤傷其中的寧捕頭……”
上一篇:不想当大将的我选择佛系
下一篇:太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