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酒仙
那便是煉化大道本源！
黑暗中，空寧懸浮於虛空之中，無聲的咿D着吞靈魔功，不斷煉化體內新增的大道本源。
接連斬殺三尊聖人，吞靈魔罐煉化出的大道本源無窮無盡，令人心驚。
而這些大道本源中，含有三位真仙聖人的諸多感悟。
而空寧，要將這些大道本源中的意志、感悟，全都煉化消失，化作最精純的本源之力吸收。
黑暗中，空寧的天道法身越發強悍。
山河圖，懸浮在他頭頂。
隨着本源之力的湧入，山河圖的表面不斷抖動着，被收進圖中的兩位聖人，正遭受證道以來最殘酷的殺劫……
一年……
十年……
百年……
五百年……
最終，在第七百五十六年時，佛世尊率先支撐不住，連帶着十二品金蓮一同隕滅，只有那神光璀璨的七寶妙樹自山河圖中跌落下來。
佛世尊的慘死，刺激到了同在山河圖內的天帝。
混沌鐘下，這天庭之主早已形銷骨立、悽慘無比。
混沌鍾能萬劫不滅，可天帝卻不是混沌至寶，在山河圖數百年的祭練之中，受損嚴重。
佛世尊的坐化，令這位天庭之主徹底道心崩潰。
祂在山河圖中大叫。
“吞靈魔主！我願全力助你！”
“只要你將我放出……”
“我一定全力助你！”
生死絕境之下，這位天庭之主的姿態放得無比低。
然而黑暗世界中，空寧無聲入定，全力煉化體內新增的大道本源。
任由那山河圖內的天帝大聲叫嚷、苦苦哀求了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
到最後，哀求變成了破口大罵。
“該死的吞靈魔主！你行事如此狠辣決絕，將來必遭天譴！”
山河圖中，叫罵聲不斷傳來。
然而道心的崩潰，卻讓天帝的狀況越發糟糕。
祂被煉化的速度，越來越快。
到最後，那叫罵聲，漸漸變成了神志不清的喃喃低語。
“我還不能死……”
“天庭道統，不能斷在我的手裏……”
“父皇！我不會死的！孩兒一定會破開山河圖的……”
“我要重現上古天庭的榮光！”
“……該死的吞靈魔主……”
“恨……我好恨……”
到最後，那堂堂的天庭之主、仙界最桀驁高貴之人，在無盡的怨恨絕望中，被山河圖煉化。
唯有混沌鍾，悲鳴一聲，自山河圖內跌了出來。
而入定中的空寧，只是微微睜開眼瞥了一眼，便繼續入定了。
黑暗中，無聲沉默。
直到閉關後的第一個千年結束，空寧才緩緩的睜開雙眼。
再次撕裂虛空，降臨混沌。
此時的空寧，天道法身浩瀚無比，若是全力展開，足以碾壓之前的諸聖。
若是此時的空寧，去一千年前的那場大戰，不需要青蓮道人的幫助，也足以擊破誅仙劍陣了。
至於仙界四聖，神洲的兩名真仙，全都淪爲了他的妖鬼。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將其點化重生。
再加上太極圖、混沌鍾、誅仙劍陣、七寶妙樹這四件混沌至寶的威力，四聖重現巔峯聯手，再加上九鳳與儒見生這兩名修爲高深、神通強大的神通真仙……空寧此時的戰力，已足以去面對那最後的時刻了。
他心念一動，便撕裂虛空，來到一處魔氣沖天的所在。
混沌之內，魔煞之氣濃郁，一座殘破的城池，懸浮在混沌之中。
那城池中的街道、屋舍，依稀可見。
空寧站在混沌中，甚至可以望到槐樹巷那令人懷念的舊屋瓦房。
當年，他便是在那間屋子裏，與蘇妍成婚的……
時光，幻變如水流、轉瞬即逝。
彼時的空寧，羸弱無比，卻天真歡快，過着無憂無慮的凡人生活，並不知曉世間的險惡。
如今，卻已是真仙聖人，繼承了空桑道統，明瞭這一生的前因後果、種種起源。
恍惚間，似乎那喜慶非凡的大婚之日，還在昨夜……
空寧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惆悵釋然的笑容。
他微微搖動，拋開了萬千愁緒，撕裂虛空，直接降臨了魔氣之內。
洶洶魔氣，瞬間鋪天蓋地而來，好似要絞殺空寧。
然而空寧站在山蘭縣城的熟悉大街上，只是微微一瞥。
瞬間，那城中無處不在的魔氣便猛地一滯，隨後，緩緩消散。
一條通向陰司冥府的大路，出現在空寧眼前。
當年斬殺鬼城隍，在鬼城隍記憶中隱約聽過的那個聲音，如今再次出現。
卻清楚了許多。
乃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進來吧……”
空寧一步邁出，踏入了陰司之內。
他望到了殘破鬼城，荒蕪奈何橋，還有橋上那無數暗綠色的詭異血漬。
這裏的一切，還維繫着當年的模樣。
恍惚間，空寧似乎又回到了當年那段歲月，與婉兒踏着不安的腳步、進入詭異莫名的陰司……
但走過奈何橋後，前方等着他的，卻不是那身形龐大的恐怖鬼城隍。
而是一個坐在城門樓上、靜靜望着他的女子身影。
那女人，空寧從未見過。
然而雙方照面的瞬間，心中卻莫名的生出了些許熟悉感。
體內的吞靈魔罐，更是微微震顫，似乎在欣喜……
空寧站在奈何橋頭，望着遠方殘破城門樓上的女子，道。
“前輩便是曾經的吞靈魔主？”
那女子笑了起來，笑靨如花：“你這臭小子，好生圓滑。既然來到此地，何必明知故問？”
說着，女人雙手托腮，望着空寧微微笑道：“說吧，來找姑奶奶作甚？”
“你這臭小子滿肚子壞水，今天找上門來，別說你只是單純的來拜訪前輩。”
第546章 無法忘懷的人
女子的臉上，滿是笑容。
那種玩世不恭、意味深長的眼神，令人莫名的不安。
空寧微微一笑，道：“既然前輩快人快語，那後輩便直說了。”
“聽聞前輩曾與上代六慾天魔有過一段情緣，曾出手助他斬殺三恨妖仙。”
“而如今那位天魔，身陷囹圇、被一蓮託生捲入死國深淵，想必前輩也是知曉的吧？”
“摯愛之人身陷囹圇，前輩不曾想過救援嗎？”
空寧如是詢問。
那城門樓上的女子，便笑出聲來，道：“小子，你聽誰說我跟那傢伙有一腿的？”
“就算真有一腿，那又如何？那負心漢早就死了，只剩一具硬邦邦的屍體，沒有絲毫靈智可言。”
“我拿一具不會說話、沒有溫度的屍體作甚？”
女子笑得頗爲譏諷：“明白話告訴你，在你小子來之前，一蓮託生就先來找過我了，願意把那負心漢的屍體給我。”
“她甚至還承諾，只要我幫她，她便幫我斬殺當代六慾天魔、奪取天魔本源，在開天之後以先天第一眼靈泉嘗試復生那負心漢。”
“如此優渥的條件，我都拒絕了，你憑什麼覺得姑奶奶會幫你？”
女子笑聲譏諷。
空寧則微微搖頭，對一蓮託生登門這件事倒不驚訝。
畢竟一蓮託生奪走邪屍，必然是爲了爭取……或者說，挾持邪屍來威脅眼前的女子。
而女子的拒絕，也不出乎空寧的意料。
他笑道：“我雖然開不出一蓮託生那般優渥的條件，畢竟蘇妍是我妻子，我不可能殺她。”
“但我卻有一點，是那一蓮託生絕對無法啓及的。”
“那便是我與前輩，沒有絲毫恩怨。”
“不但沒有絲毫恩怨，甚至還頗爲親近，有傳承之緣。”
“前輩是上代吞靈魔主，晚輩算繼承了前輩的衣恪！�
“而前輩隱居山蘭多年，也算是看着晚輩長大的。”
“咱們一同聯手，斬滅那一蓮託生，可助前輩出一口惡氣。”
“當年前輩隕滅，這一蓮託生可是罪魁禍首，我不信前輩對她沒有絲毫怨恨。”
“且開天之戰在即，晚輩勝了倒好，肯定不會加害前輩。”
“但一蓮託生若是勝了……她當年與前輩結怨，前輩此次又沒有助她，怕是開天之後不會輕易放過前輩。”
空寧笑着勸說，自信滿滿。
城門樓上，女人卻笑出聲來，道。
“你這小子，心眼忒重了，倒是有姑奶奶的幾分風範。”
“你來找我，當真是來結盟的？我看，結盟是假，刺探口風是真吧？”
女子笑道：“不過看你嘴這麼甜的份上，姑奶奶心情好，倒是可以爲你透露點東西。”
“首先，一蓮託生無論勝負，她都找不了我的麻煩，也沒必要找我的麻煩。”
“她謩澾@麼多年，不惜毀滅諸界、引發天地浩劫，甚至連開天機緣都不要……你猜她求的是什麼？”
“制霸六道？一統諸界？成爲天地之主？”
“其實都不是。”
女子搖頭道：“她求的，說來也簡單，不過是開天之時的一線生機罷了。”
“混沌初開、鴻蒙初判時，生死界限渾噩，會有一眼靈泉降生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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