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酒仙
這六慾天魔,握住了他的軟肋,讓他忍不住想要確認。
對此,蘇妍淡定的道:“放心,我對你們佛門不感興趣,更對你的家事不感興趣。”
“你幫我保密,我也幫你保密,算是一個交易。”
蓮生佛子這才雙手合十,道:“多謝天魔照拂……”
說着,他轉身欲走。
卻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了六慾天魔的聲音。
“對了,你這小和尚既然是一蓮託生的傳人,應該看過很多上古佛典吧?”
陽光下,紫衣妖女滿臉微笑的道:“你知道一個存在了很多年、卻不生不滅的骨灰罈嗎?那東西是什麼來頭?”
紫衣妖女的詢問,讓蓮生佛子微微困惑。
“存在了很多年、不生不滅的骨灰罈?”蓮生佛子想了想,搖頭道:“請恕小僧見識湵。瑏K未聽說過天魔說的骨灰罈。”
蘇妍這才撇了撇嘴,道:“一蓮託生的傳人也不知道嗎……行了,你可以走了。”
沙丘上,紫衣妖女嫌棄的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趕蓮生佛子走。
蓮生佛子面帶微笑,雙掌合十點頭,道:“天魔再會……”
說完,虛空中的蓮花消散,蓮生佛子的身影消失在大沙漠中。
而沙丘上的妖女身影,也同時消失了。
瀚海城內,妖魔之氣狂暴。
終於到來的赤羽尊者,以及雲夢澤的妖兵妖將,鎮壓了此地的混亂,讓戰局暫時停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巫魔女,你爲何會與海莊王聯手?”
“陰幻魔君呢?怎麼見不到他?”
“還有你……沐血衣?!你不是死了嗎!”
匆匆趕來的赤羽尊者看着瀚海城中的一片狼藉混亂,有些懵。
而那暫時停下來的戰局中央,一襲血衣的紫府妖仙惡劣的笑了起來,道。
“幾千年不見,你還是這個臭德性啊……赤羽,你看到我沒死,是不是很震驚?”
滿足的看着赤羽尊者那震驚錯愕的表情,沐血衣哈哈直笑。
她笑了一會兒,眼珠一轉,突然改口道。
“沒錯,我的確沒有死。”
“還有,別找陰幻魔君了。真正的陰幻魔君,早就死了。”
“你們見到的,乃是我的主上!”
沐血衣得意的笑道:“世間至高無上的存在!正魔兩道都要在他腳下顫抖。”
“什麼三山五湖,都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沐血衣得意的大笑着,恐嚇着眼前的這羣妖魔。
那瘋癲得意、滿嘴胡話的模樣,與生前如出一轍。看得赤羽尊者臉色陰沉,確認這瘋婆娘的確就是沐血衣。
他怒道:“你的主上?什麼主上?”
“你說陰幻魔君早已死了?那個僞裝成陰幻魔君的人,是你的主上?”
冷眼看着四周那些面色驚恐的妖魔,赤羽尊者皺眉道。
“巫魔女!過來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爲什麼沐血衣會出現在這裏?還有陰幻魔君呢?陰幻魔君怎麼不見身形?”
赤羽尊者急於弄清發生了什麼。
沐血衣的死而復生,還有沐血衣那些癲狂的話語,讓他心中不安。
雖然這瘋娘們兒一向喜歡胡言亂語,但這一次卻好像不是胡言。
畢竟這瘋娘們兒,被許多人親眼目睹、慘死在東佛尊掌下,如今卻好端端的站在了這裏,背後肯定發生了什麼……
雲夢澤的羣妖威脅下,以及赤羽尊者的赫赫兇名,讓巫魔女不敢反抗。
她遲疑了一下,便要上前解釋情況。
卻在此時,一朵半透明的蓮花,在虛空中無聲綻放。
幽幽清香,在空中漾開。
一襲白衣的蓮生佛子,降臨場中,攔在了雲夢澤羣妖、以及赤羽尊者面前。
望着眼前的赤羽尊者,以及雲夢澤羣妖,蓮生佛子微微一笑,道:“小僧一蓮託生,見過赤羽尊者。不知尊者可否行個方便?”
“這廉痕居士與飛芸居士,皆與我佛有緣,小僧要度化它們而走,還望尊者不要爲難。”
突然降臨的蓮生佛子,嚇了雲夢澤的妖魔們一跳。
赤羽尊者雖然面色淡定,但心中卻也猛地一突。
——又是一個紫府仙人?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大沙漠裏只有厭居境的妖魔嗎?
怎麼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紫府大能,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了?
先是本該死掉的沐血衣,現在又跳出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佛門禿……等等!他叫一蓮託生?!
赤羽尊者瞬間遠退數千丈遠,表情震驚。
“你是一蓮託生的傳人?”
第338章 我主一生,不弱於人(上)
赤羽尊者過激的反應,讓許多妖魔困惑,沒聽過一蓮託生的兇名。
但厭居境的那些老妖,卻心中瞭然。
一蓮託生,那可是上古年間兇名赫赫的佛道高人。
據說唯有天地傾覆的末日危機,纔有一蓮託生的傳人降臨,修行無上玄功《一蓮託生》,有救世扶危之能。
若這佛子真是其傳人的話,雲夢澤之主見了怕都要心中一突,更別說赤羽尊者了。
瀚海城上空,靜默數息。
蓮生佛子微微一笑,道:“尊者不用緊張,小僧此來,只爲度化有緣人。凡塵俗事,與小僧無關,你且處理就好,我只帶廉痕居士和飛芸居士離開。”
蓮生佛子此言一出,羣魔變色。
瀚海城的妖魔、以及巫魔山的妖兵鬼將,都依託在海莊王麾下以及巫魔女帳下生存。
若是海莊王和巫魔女被帶走,這大沙漠必亂無疑!
赤羽尊者更是臉色變冷,道:“你要帶走此二人?好大的口氣!”
最初的緊張消失後,赤羽尊者看清了眼前之人。雖然氣息融於天地、乃是紫府大能。
卻沒有強到它無法匹敵的程度。
距離傳說中那個鎮殺太古魔道六天君的一蓮託生,差得太遠。
赤羽尊者有心找回剛纔被嚇到時丟的臉面,可看到一旁還有一個東海血魔沐血衣虎視眈眈,又投鼠忌器。
他望着眼前的蓮生佛子,以及沐血衣,道:“你二人聯手壞我雲夢澤大事,找死不成!”
“特別是你,沐血衣!你何時跟這些正道餘孽攪在一起了?你不知道當今天下的局勢嗎?”
赤羽尊者語氣低沉,蘊含威脅,擡出了雲夢澤。
沐血衣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我跟這禿驢不是一夥的。”
“另外我也不怕你們雲夢澤!”
“你這禿毛鳥要是不服氣,儘可衝過來,姑奶奶幫你鬆鬆骨。”
“剛纔只殺了些不知死活的小妖,不夠痛快!”
沐血衣猖狂而放肆,完全是挑釁的姿態,好像恨不得現在就跟赤羽尊者打一場似的。
這樣古怪的反應,讓羣魔困惑。
赤羽尊者更是心中警惕——這沐血衣以前雖然張狂,卻不是這般不知死活的性子。難道她有什麼後手不成?
赤羽尊者皺眉道:“沐血衣,你不必激我,本座自有主張。”
說完,它看向前方的蓮生佛子,道:“和尚,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說服了我。我便讓你帶着兩人走。”
赤羽尊者說話的同時,耳邊聽到了屬下的傳音。
早有隨行的妖魔打聽到了之前發生的一切,此時正在向赤羽尊者彙報。
於是,赤羽尊者終於梳理了一切,漸漸明瞭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沐血衣則望向了蓮生佛子,道:“小和尚,我主上問你,你剛纔去了何處?”
沐血衣的突然開口,讓場中妖魔全都望向了她。
蓮生佛子微微詫異,隨後笑道:“空寧居士問的嗎……其實很簡單,小僧是去追騰蛇夫人,以及霜晨月施主了。”
沐血衣又問道:“你追她們作甚?”
蓮生佛子笑容親切,雙手合十道:“小僧見她們爲情所困、痛不欲生,所以想度化它們。卻沒想到兩位女施主執念太深、不肯放下。”
“萬般無奈之下,小僧只得將她們超度,以此助她們脫離苦海。”
蓮生佛子輕描淡寫的說出了兩個厭居境老妖的命摺�
然而此言一出,羣魔譁然。
數十萬妖魔全都望向這面容絕美的佛子,渾身發涼。
只是因爲不肯跟着修佛,就被殺了?
這一蓮託生的傳人,好生霸道!
蓮生佛子身後的海莊王和巫魔女,也臉色微變……
沐血衣則詫異的望着蓮生佛子,道:“你殺了她們?唔……”
沐血衣歪頭感應了一下,隨後搖頭道:“算了,我主人什麼話都沒說,估計不在乎這件事。”
“我也無所謂。”
“左右不過兩隻小妖而已,殺了就殺了,襲殺我主本就該死。”
說完,沐血衣看向了沉默的赤羽尊者,道:“禿毛鳥,你還沒聽完嗎?再不說話,姑奶奶就走了。”
“我時間有限,沒空跟你們扯皮。”
已經大致弄清楚前因後果的赤羽尊者望向了沐血衣,皺眉道:“沐血衣,你我好歹也算熟識。”
“你如今效命新主……敢問你主上是何人?竟能讓你甘心侍奉?”
“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到世間有哪一位存在,能降服你沐血衣。”
赤羽尊者言語試探。
沐血衣則大笑了起來,道:“我主豈是你能打探的?”
“禿毛鳥,趁早息了你的心思吧!”
“想知曉我主真名?你還差得遠!”
“你叫南宮一夢、或者邪龍狂梟過來問還差不多!”
自信癲狂的大笑着,沐血衣直接轉身離開。
卻是來得詭異,走得突兀,絲毫不給在場的這些妖魔面子,更不給雲夢澤面子。
放言要雲夢澤之主纔有資格過問她主上的名姓。
如此猖狂的話語,讓妖魔們驚懼。
紫府妖仙,已經是尋常妖魔眼中難以企及的恐怖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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