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家有胖猫
所以,對於亞恩而言,只要稍微放慢一點點喝酒的速度,在體內大量的乙醇脫氫酶和乙醛脫氫酶作用之下,最多隻會處於一個微醺的程度,絕不至於到影響自身理智的程度。
“我不信,可惡,我竟然喝不過你……”
大和晃了晃腦袋,整個人徑直站了起來,隨手將身上早已經被灑在身上的清酒完全浸溼的和服脫掉大半,赤裸着膀子拿起酒罈咕嚕咕嚕地灌了起來。
而亞恩啞然失笑之餘,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大和胸前那一抹白色,神態卻是不免得一僵。
那是……
亞恩吞了吞唾液,微醺且一直保持着冷靜的眼睛流露出了幾分動容與感性。
在大和脫掉的和服之下,卻依然是過去自己從披風上撕下給大和的那一截布條。
明明以着大和如今的地位,華服、美食、美酒……等等都算得上是應有盡有了,她卻依然保留且使用着那一截布條。
這一刻,亞恩真正感受到了源自於大和那純粹的情誼與重視。
這個笨蛋……的確是完完全全將我當做了夥伴嗎?
“嘖~”
亞恩不禁發出了一聲有些自嘲似的聲音,卻是將手中的酒碗放了下來。
而大和發現了亞恩的舉動,將幾乎一飲而盡的酒罈放了下去,打了一個酒嗝後,有些搖搖晃晃地問道。
“怎麼了?認輸了嗎?”
“啊,我認輸了,大和……”
亞恩嘆息了一聲,然後抬起頭,說道。
“真的是敗給你了,或許喝了酒之後,人真的會變得感性不少,我有些話需要跟你……說明一下。”
大和聞言,有些迷糊糊的雙眼頓時清明瞭幾分,再度盤腿坐了下來等待着亞恩的發言。
旋即,亞恩看着一頭漸變色美麗頭皮披灑而下,彷彿沒有防備的大和說道。
“大和,原本我爲了這一次與你的交流,準備了足足十套不同的說辭……”
“亞恩,你竟然這麼重視我嗎?”大和反問道。
“當然,除了友人的身份之後,你如今可是代表着和之國舊時代武士勢力的首領……”
頓了頓,亞恩接着說道。
“抱歉,大和,我知道你對於武士的憧憬與嚮往,但對於如今和之國大部分的武士而言,他們都只是舊時代的殘黨……而已!一羣連真正的道路都沒有找到,只會盲目地試圖復舊的殘黨。”
大和輕輕咬了咬紅潤的嘴脣,琥珀色眼眸倒映着此時似乎與過往的神態完全不同的亞恩,問道。
“那麼,在你看來什麼纔是真正的道路?和之國的未來……在哪裏?”
亞恩眼皮子微微一合,然後眼神平靜地說道。“現在,和之國就已經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之上。”
“什……什麼?”
在下意識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大和驀然察覺到這一句話之中所蘊含的信息量是多麼的可怕。
這代表着……如今和之國的現狀是亞恩所期待且滿意的,甚至以着亞恩的地位往更深處想……
這一刻,大和的眼眸不禁爲之一縮。
而注意到大和神態變化的亞恩嘆息了一聲,轉而問道。
“大和,你呆在這一處所有平民都已經逃離的花之都,身邊的除了傑克與笹木他們這些海贇堻h之外,就是那些向着你匯聚而來的殘黨武士,已經很久沒有真正見過平民了吧?”
“見不到平民的原因,還不是因爲戰爭?海軍與革命軍之間的戰爭!所有的平民只能倉皇無助地逃難,逃離過去曾經無比繁華的花之都。”大和帶着幾分咬牙切齒地說着。
亞恩平靜地道了一句。“是嗎?”
旋即,亞恩朝着角落處的小金招了招手,開口說道。“那麼,就讓你見見和之國底層的變化。”
緊接着,亞恩在小金體內的城堡之中取出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遞到了大和的面前。
“這是……”
大和眉頭緊皺地接過文件,看清上面的文字之時,整個人都不由得顫抖了起來,雙目化作了赤紅地看向亞恩,不可置信地咆哮着說道。
“爲什麼?亞恩,爲什麼你手中會有革命軍的文件,還有……參挚傞L是誰?告訴我,文件之中以着彙報口吻請示着的參挚傞L……是誰?”
亞恩眼皮子微微一垂,拿起那一碗盛着清澈見底清酒的酒碗喝了一口,然後以着平靜無比的口吻說道。
“是我,革命軍就是由我特菲墨·亞恩與蒙奇·D·多拉格所建立的組織。”
這一刻,大和徹底僵在原地,只覺得腦袋都在爲着這句話嗡嗡作響。
亞恩……竟然是革命軍的參挚傞L,地位等同着首領多拉格的參挚傞L。
“混蛋!你這個混蛋……爲什麼要這麼破壞和之國?爲什麼要將和之國帶入戰爭的深淵?”
語氣中充斥着憤怒、不解、悲傷、痛苦的大和幾乎本能地朝着亞恩撲了過來,一把就將亞恩壓倒在了榻榻米之上,以着自身的重量壓着亞恩的小腹,一手按着亞恩的肩膀,一手緊握成拳……卻是顫抖着沒有落下。
被凌亂的漸變色頭髮所遮掩着的通紅雙目中,大和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滴落在亞恩的胸膛之上,帶着幾分哭腔地質問着。
“爲什麼要這樣欺騙我?!明明……我將你當成了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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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你又騙我
面對着大和的哭訴,被壓倒在地,看似已經被完全鎖住難以動彈的亞恩語氣卻依舊平靜。
“所謂欺騙,是指以用虛假的言語或行動來掩蓋事實真相,不過對你……”
說到這裏,亞恩的眼神出現了幾絲波動,然後說道。
“我並沒有欺騙,從一開始,你向我所表露的願望就是‘解放和之國’,我與你同行之時也明確說過會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所指的正是許以你的願望實現。”
頓了頓,亞恩注視着大和說道。“在‘解放和之國’的道路上,我們一直同行。”
“騙人,騙人,騙人!!!”
大顆大顆的淚珠滴落,大和帶着幾分聲嘶力竭地說道。
“你這樣算什麼解放和之國,花之都被毀滅,無數平民顛沛流離,和之國的政權徹底崩潰……你這樣算什麼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頓了頓,大和的表情更加不甘地說道。“不對,從一開始跟我相遇就是你安排好的,對不對?”
“命甙才抛盼覀兊南嘤觯皇俏乙恢痹谡瓶孛。”亞恩答道。
聽到這裏,大和的表情越發的激動,緊握的拳頭顫抖得越發明顯,似乎隨時都可能朝着亞恩落下。
以着大和那繼承自“百獸”凱多的體魄,全力一擊甚至足以轟碎山頭。
‘幹掉這個混蛋,幹掉這個一手在背後操縱着整個和之國混亂的男人,和之國的混亂說不準就能夠迎來終結。’
‘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夥伴,是敵人……’
大和的內心不斷掙扎着,滿是淚痕的臉蛋更是帶着幾分扭曲,只是……
做不到,根本就做不到!
這一刻,大和感到自己的拳頭比戴着海樓石手銬還要沉重得多,凝視着亞恩的臉龐,大量回憶不斷地在腦海之中閃爍而起。
與亞恩同行的日子僅僅只有短短几天,但那卻是大和這二十餘年來的人生中最爲徇爛的時光。
這是一個對自己特別愛說教,並且異常溫暖的傢伙!
只是,回想起剛剛亞恩的自述,大和只覺得過往那些特別的溫暖化作了卷席全身的冰冷。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在大和所察覺不到的身旁,卻赫然站着另一個亞恩,表情正流露出幾分愧疚與……意外。
‘假的?難道是察覺到自己的五感已經被操縱了嗎?’
亞恩下意識地萌生了這個想法,旋即就否定了。
以着大和的粗神經與見聞色霸氣,不應該具備着這樣的能力纔對。
這個笨蛋大概連自己過去是什麼時候已經中了“斬魂刀·鏡花水月”的幻覺,都完全沒有注意到吧?
不過亞恩看着大和那一臉痛苦掙扎的表情,向來性格果斷的她卻是遲遲沒能狠心揮下拳頭,亞恩的內心卻也是相當的不好受。
就如同內心卻是複雜的人面對思維純粹的人就越容易產生好感那般,亞恩對待大和也是有着幾分感情,只是真相……永遠都是殘酷的!
不管是接受真相,還是揭露真相,都是需要相當的覺悟。
如今,亞恩已經做好了這個覺悟。
謊言所能驗證到的,永遠都只會是謊言,所以亞恩已經決定要將大和所該知曉的真相全部告訴她。
縱使最後的結果,將會是大和走向與自己對立的極端,亞恩也不會後悔,而是會選擇在這裏親手終結掉大和的理想,斬斷雙方之間的所有羈絆。
‘大概這就是作爲理想主義者的我,所能給予另一位理想主義者所有的溫柔與尊重了……’
‘只是很抱歉了,大和,爲了安全着想,我不能被你壓在身下傾聽着你的痛苦與悲傷……’
亞恩一邊默默地想着,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副特製的海樓石鎖銬朝着大和的脖子套去。
而就在海樓石鎖銬即將靠近大和之時,大和驀然感覺到了那種被海樓石影響的變化,幾乎是本能地朝着旁邊一躲。
只是赫然是……來不及!
“咔擦!”
海樓石鎖銬在脖子處合上的聲音傳入大和的耳中,那種渾身乏力的感覺如潮水一般朝着大和用來,在大和那琥珀色的眼眸則是倒映出了不應該站在自己身旁的亞恩。
‘怎……怎麼回事?亞恩不是已經被壓制在榻榻米上……’
大和的眼睛有些呆滯地一轉,卻是發現那個被自己所壓制着的“亞恩”正緩緩地化作一縷又一縷的櫻花向着周圍飄散。
“亞恩!!!你竟然又騙我!!!”
大和的臉色充斥着難以置信,聲嘶力竭地吼着。
“抱歉,下次絕對不會了……”
亞恩朝着大和道了一句,然後俯身伸手在那漸漸化作櫻花飄散的“亞恩”中拿起連着刀鞘的斬魂刀放回懷中。
看到這一幕,怒火沖天的大和再也忍不住地轉身操起放在一旁的狼牙棒,猛然地朝着亞恩的腦袋呼去。
“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下一瞬,隨着亞恩一抬手之間,六道光片分別插入大和的身體,徹底鎖住了大和的行動。
如果沒有海樓石對大和的壓制,那麼僅僅是六十一號的縛道是絕對不可能限制得住這種體魄怪物。
只是如今不管大和怎麼奮力掙扎,卻是完全沒辦法擺脫“六杖光牢”的束縛,更別說是對亞恩進行攻擊。
隨即,大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亞恩,質問道。
“混蛋,所以你一直在騙我,一切都是假的,與我相遇,與我同行,甚至剛剛在跟我對飲的人都是假的。”
亞恩聞言,徑直舉起擺放在自己一側的酒罈,讓那清冽的酒水如溪水一般流淌落入自己張開的嘴巴。
“咕嚕咕嚕……”
直至整個酒罈化作空空如也,亞恩的眼中浮現了幾分朦朧的酒意,亞恩纔對着大和說道。
“真的!”
頓了頓,亞恩將酒罈徑直往榻榻米一砸,說道。
“只是我不把你徹底制服的話,你是不會聽我好好解釋的。”
大和的眸子凝視着亞恩,胸膛急促地起伏了幾下,反問道。
“還需要解釋什麼?我已經徹底落入了你的手中,你想要做什麼你儘管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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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一千億貝利的投資
亞恩伸手幫大和撥開了那有些凌亂地垂在了她臉上的頭髮,注視着那琥珀色的眼眸,以着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大和,我想要欺騙一個人有無數的理由與方法,但是這一次刻意將真相告訴你,所懷抱着的決心卻是想要邀請你作爲我真正的夥伴,我想要與你繼續同行。”
聽到這裏,大和那憤怒不已的表情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然後眼神卻是流露出了幾分嘲諷地問道。
“難道我答應了,你就會願意放棄和之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