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家有胖猫
“九……”
“嘖!”
亞恩牙縫之中吐出了聲音,低語着說道。“時間不多了,就此結束吧。”
下一刻,在澤法不解的目光之中,亞恩驟然出現了霸王色霸氣的波動,然後,一股對於澤法而言頗爲熟悉的感覺在亞恩的身上出現。
“霸王色纏繞!”
一時間,成片成片的櫻花在黑紅色閃電纏繞之下,朝着覆蓋着武裝色霸氣宛如一尊不破雕像一般的威布爾徽侄ァ�
如果說,常態之下的櫻花給人的感覺是美麗且虛幻,彷彿一觸即碎,那麼此時那些纏繞着黑紅色閃電的櫻花,則是讓人望而生畏。
“滋!”
在武裝色霸氣“鐵腕”流轉的覆蓋之下,威布爾那足以承受“奧義·一咬千刃花”攻擊的可怕體魄,伴隨着一片黑紅色閃電纏繞的櫻花劃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驟然出現,血液飈射而出。
而類似於那種程度的櫻花,下一瞬幾乎是鋪天蓋地地朝着威布爾淹沒而至。
“誒……誒……”
威布爾那綠豆般的小眼睛不自覺地流露出恐懼,發出着一陣怪叫聲,卻又迅速地化作了死寂。
“十!”
隨着空與熒數完最後一聲,緩緩地睜開眼睛朝着周圍打量而去。
破爛卻平靜的實習船,穿着睡袍不修邊幅的父親大人,嘴巴微微張開的澤法老師以及大片似乎異常鮮豔的櫻花。
至於那個讓空與熒異常討厭的大塊頭,則是已經消失不見。
“父親大人,那個欺負熒的壞蛋呢?”
熒小心翼翼地發問,眼睛還不時朝周圍打量着,彷彿生怕那個追殺了自己小半夜的大塊頭又從哪裏冒了出來。
亞恩轉身重新將解除了“卍解”狀態的斬魂刀歸鞘之餘,摩挲了一下下巴,斟酌着用詞說道。
“他覺得這片大海太沒意思,所以急着先走了。”
“啊?”
熒微微一愣,顯然有些不太明白亞恩的意思,反而是空隱約猜到了什麼,目光越過亞恩往威布爾原本所站的位置看了過去。
留在原地的,僅僅只有一大灘鮮血以及一些好像類似於粉末之類的東西。
還不等空具體看清是什麼,亞恩的身子一側,擋住了空的視線,然後一把牽住了空還有熒,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雖然空與熒相對比較早熟,並且經歷了今晚的遭遇之後,想必對於大海的殘酷已經有了一些認識,但是亞恩還是不想在他們面前留下自己與“可怕”有關的形象。
只是,做到這種程度也是亞恩沒辦法控制的事情。
畢竟斬魂刀·千本櫻的攻擊力和破壞力相對偏弱是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了,當年甚至發生過沒辦法打破祗園的武裝色霸氣防禦,反而將她衣服給弄爛的尷尬事情。
爲此,亞恩當時還被祗園錯認爲是一個好色之徒。
而以着威布爾那可怕的體魄以及武裝色霸氣“鐵腕”流轉的防禦,就算亞恩以着“終景·白帝劍”都未必能夠完成一擊必殺。
所以,“霸王色纏繞”是最好的選擇了。
唯一不好的,則是“霸王色纏繞”配合“卍解·千本櫻景嚴”所製造出來的效果,無論怎麼小心都還是會把場面弄得相當難看。
隨後,亞恩在破破爛爛的實習船上找了一間被破壞得相對沒那麼嚴重的房間,然後安撫了好一會之後,這才讓精力消耗相當嚴重的空與熒睡了過去。
至於空與熒的傷勢狀況……
再度回到甲板之上的亞恩臉色相當不好。
這六年多來,亞恩被這兩兄妹折磨得多慘都沒捨得揍他們一頓,結果反而剛剛離開視線不到兩天就弄出了這麼嚴重的傷勢。
也幸好空與熒的身體結構與常人不太一樣,否則說不準早就已經死了。
“果然,讓這種大海殘渣就這樣死了,還是太便宜他了。”
亞恩目光不虞地朝着地上僅剩的那一大灘顯眼的鮮血看去,可謂是餘怒未消。
而直至現在,澤法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威布爾原本的位置沒能徹底回過神來。
“就算是‘霸王色纏繞’,這……也太誇張了吧?”澤法緩緩地朝着亞恩扭過頭,難以理解地問道。
霸王色纏繞,澤法並非沒有接觸過。
能對武裝色霸氣“鐵腕”流轉造成相當程度的破壞不假,但是像那種一掃而過就直接將維持着“鐵腕”流轉的威布爾給削沒了,這已然是超出了澤法過往歸於“霸王色纏繞”的認知。
亞恩聞言,不以爲然地解釋道。“或許是因爲威布爾對於‘鐵腕’流轉掌握得不熟悉有關吧。”
當然,事實上亞恩很清楚之所以武裝色霸氣“鐵腕”流轉,在黑紅色閃電纏繞的櫻花之下一觸即潰,根本原因僅僅在於“量”的問題。
“霸王色纏繞”是一種能夠一定距離內不接觸的情況下實質性的傷害,無視一定程度防禦的能力,而纏繞的“霸王色霸氣”的量自然會影響到具體的傷害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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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埋下的種子
而亞恩並不是如漢庫克那樣是先天具有“霸王色霸氣”的類型,他的“霸王色霸氣”是由靈壓轉化而來的。
這六年來,亞恩的本意是想要通過“霸王色纏繞”的修行方法,從而試圖靈活掌握靈壓。
只是事與願違,在無數次毫無進展的失敗之下,亞恩徹底放棄這個想法,就彷彿靈壓完全沒辦法像霸王色霸氣又或者是武裝色霸氣那樣纏繞、覆蓋在肉體進行使用。
不過,亞恩倒是意外在空與熒那種既像靈壓又是“霸王色霸氣”的能力得到了啓發,在多次嘗試之下,成功地將靈壓轉化爲霸王色霸氣。
某種意義上,對於亞恩而言,所擁有的霸王色霸氣的量與靈壓的量是等同的。
所以在“霸王色纏繞”所附加而上的“量”,亞恩從來不是吝嗇的人。
再加上威布爾憑藉着戰鬥天賦本能學會的“鐵腕”流轉根本就不熟練,所以才造成了這種讓澤法難以理解的狀況。
而對於亞恩的解釋,澤法自然是……抱有懷疑的態度。
“量”的問題?
如果真的是“量”的問題,那得是龐大到什麼程度的差距,纔會造成這種一觸即潰的狀況?
不過……好強!
澤法中將砸了砸嘴巴,親眼目睹了那一幕之後,不禁感覺戰國那傢伙當年真的是收養了一個了不得的傢伙當義子。
甚至不僅僅是亞恩本身,還有亞恩的女兒熒,那也是真正潛力無限的苗子。
一念至此,澤法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亞恩中將,所以熒無意識用出‘霸王色纏繞’也是受你的影響?”
亞恩聞言,表面波瀾不驚的同時,內心卻是微微一驚。
熒那個小笨蛋,果然還是暴露了這個能力嗎?
不過這種狀況的出現其實也算是在亞恩的預料之中,畢竟一個人想要掩飾自己的缺陷容易,但是想要掩蓋自身的優秀卻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而且,六七歲的階段覺醒“霸王色霸氣”並不算是什麼特別罕有的事情,譬如曾經死在亞恩手上的多弗朗明哥也是這個年齡段覺醒的霸王色霸氣。
再加上亞恩之所以毫不在意地主動暴露“霸王色霸氣”以及“霸王色纏繞”的能力,也是爲了這一刻所準備着。
父親所擁有着的優秀,傳承到女兒身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縱使讓人爲之驚歎,卻不至於像一出生就擁有着干涉物質的霸王色霸氣那樣足以被視爲怪物。
“是嗎?看來熒還是成功繼承了我的幾分優良基因,還算不錯。”
亞恩大言不慚地藉機自誇了一下自己,讓一旁的澤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起來。
這傢伙在不要臉這種事情上,完全不像戰國,反而跟卡普如出一轍。
不過,隨着澤法目光一轉,落在周圍那些學生殘缺不全的屍體上,目光不禁流露出濃濃的哀意與自責,開口道。
“亞恩中將,幸好你來得及時,沒想到威布爾那個怪物會忽然襲擊實習船,不僅僅是我,恐怕整艘實習船所有學生都要死在這裏了。”
亞恩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說道。“澤法總教官,有一句話雖然有些過分揣測,但是……威布爾是怎麼找到實習船位置的?”
聽到這句話,澤法猛然一愣。
要知道每一批海軍學校即將畢業的實習船出航訓練之時,海軍爲了保護這些海軍未來將官苗子,甚至特意配備了由堪稱鋼鐵怪獸一般的海軍戰艦改造而成的實習船。
除此之外,非但讓作爲曾經大將的澤法總教官全程跟隨,所挑選的訓練路線也是經過海軍確認過危險程度的航線。
按常理而言,在海軍內部情報系統的保障之下,實習船絕對不會遭遇到危險程度極高的大海倮u對。
只是,結果就是擁有相當程度智力缺陷的威布爾乘坐着木筏,竟然直愣愣地找到了實習船的位置。
縱使不用亞恩再繼續說下去,澤法也完全知道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只有兩個。
要麼,海軍內部情報系統出現了嚴重錯漏,對於那些危險程度極高的海傩雄櫝霈F了嚴重錯估,導致出現了這種概率極小的事件;
要麼,則是實習船的航行線路被故意泄露了出去,並且交到了與澤法有仇的威布爾手上。
這一刻,澤法的內心發寒。
如果是前者,那麼澤法僅僅是對海軍情報部門的失望與憤怒,但如果是後者……
澤法內心堅持着數十年的正義隱隱產生了動搖,甚至就連重傷都始終保持着堅定的眼神產生了幾分恍惚感。
足足數息之後,澤法才緩了過來,艱難地開口道。
“或許,是什麼特別的惡魔果實能力吧?威布爾藉助了什麼惡魔果實能力確認了我這個仇人的位置。”
“嗯。”
亞恩點了點頭,並沒有跟澤法深入討論下去。
既是因爲眼下這個場景不太合適,也需要讓澤法自己好好冷靜一下。
再者,亞恩自己也需要進一步確認,而不是僅僅憑藉猜測來胡謅。
某些種子……先種下去即可,生根發芽則是需要時間的。
‘不過無論是誰,傷害了空與熒,都需要爲此付出代價!’
亞恩推了推眼鏡,努力地讓眼鏡掩飾着自己那按捺不住的兇厲眼神。
小半夜過去,朝陽緩緩地在海天一線之處升起。
數艘自海軍本部出發的海軍戰艦這才匆匆抵達已經癱瘓在海面的實習船,當年與澤法同期並且關係極好的卡普中將與鶴中將一併趕至。
“澤法,你沒事吧?”
卡普中將大咧咧地開口問着,鶴中將的眉頭則是已經緊皺,掃視着實習船上一片處處可見血跡的狼藉,心頭一跳。
而澤法與亞恩經過小半夜的忙碌,已經將實習船上學生們的遺體收斂,並且確認了傷亡情況。
也正是因爲如此,澤法如今整個人可謂是搖搖晃晃,作爲大海頂尖強者,卻隱隱有些站不穩。
“喂,澤法?”卡普中將關心地問道。
“卡普……”
看着這位數十年的同僚與戰友,親手一具一具地收斂了學生們遺體的澤法,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悲慼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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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MISS.巴金
這一屆參與到實習訓練的學生合計五百七十三人,其中有一些學生的遺體損傷得太過於嚴重,既無法辨認身份,也難以拼接起來,還有一些直接已經跟着應急小船徹底沉入大海。
所以,澤法初步確認的死亡人數爲二百六十二人,失蹤人數則是三十九人,損傷過半。
“唉……”
在一旁靜靜地站着的亞恩對此只能嘆息一聲,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澤法。
對於辭退大將之位,創立海軍學校二十餘年的澤法總教官而言,他生活與職責的全部就是培養學生。
如果說還處於戰鬥狀態之中,澤法一時沒辦法感受到學生逝去的悲痛。
可隨着澤法堅持着親手一具一具地收斂學生的遺體,這個過程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折磨以及打擊。
假如不是還有一半的倖存者,亞恩甚至會懷疑澤法會當場信念崩潰也不一定。
‘不過,就算是這樣,損失了接近一半的將官苗子,對於未來的海軍而言,很可能那一代出現青黃不接的可能。’
‘真是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