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但這一次“該隱”確實是多慮了,因爲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起,亞伯的腦袋裏就只剩下兩個字。
復仇。
他根本沒有任何遲疑,順着直升機的方向一路狂奔,不斷在樹幹之間輾轉騰挪,始終與直升機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根本就沒有懷疑直升機爲什麼不繼續拉昇高度。
所以說,無論人還是神,無論實力多強,一旦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下場都只有一個——就是被別人玩兒死。
……
“低點低點——快看不到他了——我草高點高點高點!他又發‘風’了!”
一路上,假扮成該隱的張珏一直在指揮那個飛行員,不斷挑逗着亞伯。
就好像在玩某種紅白機遊戲。
每當亞伯距離他們只有幾十米,他就會立刻讓直升機升高,但又怕亞伯放棄追殺,計劃落空,所以在確認安全後又下降一些,如此反覆。
那位飛行員被他折騰的不行,好幾次都想回頭問問他,要不您來開?
張珏看着不遠處在樹冠上跳躍的亞伯,不斷搖頭,發出嘖嘖的聲音。
這娃的身體素質也太牛了,就這麼高強度的追擊,已經持續了將近半個多小時,但他的速度始終如一,甚至越來越快。
而且在這期間亞伯又向直升機斬了兩刀,要不是張珏見機得快,提前預警,他們早已經和那隻可憐的飛鳥一樣,在空中就被亞伯給分屍了。
在這不斷的試探中,張珏漸漸掌握了更多有關亞伯的訊息。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亞伯的攻擊方式以及距離。
難怪亞伯在潘多拉之盒服役的時候不願意使用熱武器,因爲他手中的刀,就是一把神器。
只要他有防備,大部分熱武器甚至都不能近他的身。
張珏他拿來一挺機槍,對着後方的亞伯不斷掃射,一邊按着扳機一邊大聲叫道:“我打死你個龜孫兒——”
似乎樂在其中。
飛機駕駛員不知道他爲什麼如此興奮,就好像滿足了自己某個惡趣味一樣。
面對那些飛馳而來的子彈,亞伯速度不減,揮動着自己手中的長刀,子彈盡數被他劈開。
見此情景,就連張珏連連發出讚歎。
幸虧這孩子腦子有點不好使,否則就算一整個編隊的MTF來了,恐怕都攔不住他。
亞伯揮舞着手中的長刀,時刻防備着從直升機上放出的冷箭——有的時候是機槍掃射,有時是狙擊槍,只不過偏得可憐,而更多的時候是瓜子殼。
他就像個獵手一樣,等待着機會。
前面忽然露出一個山頭,直升機的駕駛員似乎操作失誤,慢了幾秒才拉昇高度,險些撞到懸崖上。
這使得直升機在空中打了幾個轉。
好機會!
亞伯看準時機,一刀劈下。
罡風裹挾着樹葉向直升機疾馳而去。
駕駛員拼命調整方向,但直升機最終沒能逃脫機尾被斬斷的命撸l生了劇烈的爆炸。
兩個人影從濃煙中跳出,打開了降落傘,一個落在懸崖外,而另外一個邭馍院眯玫粼谀莻�山頭之上。
亞伯看得清楚,那落在山頭上的人,正是“該隱”。
他從樹冠上一躍而下,正落在距離那人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上,發出砰的一聲。
“該隱,拿命來吧。”他寒聲說道。
“啊?你說什麼?”降落傘後,一個亞伯並不認識的人走了出來。
不是該隱?亞伯眯了眯眼睛,但是他認得這個聲音,正是在直升機上對他挑釁的那個人。
“渣滓。”
亞伯罵了一句,隨手一刀揮出,根本不屑於去看那人一眼。
他此時只想想跳下懸崖去看看,該隱是不是跟着另外的人掉了下去——直到現在他也沒想到,該隱是張珏通過變形能力假扮的。
“哇偶,真帥,如果你的腦子有你的刀一半好使,我都不敢在這跟你皮——”
聒噪的聲音傳來,亞伯訝異地回頭,發現那人竟然沒有死在他的刀氣之下。
他沒看出來,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人竟然深藏不漏。
“你是誰?”對於強者,亞伯總是會給予一點尊重。
“我是誰?”張珏笑了笑,今天已經是第二個人問他這個問題了,想來他在這個世界還不夠出名啊。
他忽然想起父親的一句口頭禪,大笑說道:“既然你厚顏無恥地問了,我就大義凜然地告訴你,我叫張珏,氣焰囂張的張,斬盡殺絕的珏——”
我在SCP當倉管
第八十四章 心服口服
“無聊。”亞伯用刀指着張珏。“告訴我,該隱在哪裏。”
說起該隱這個名字,他身上的殺氣再次升騰起來,手中長刀嗡嗡作響。
不用說,如果張珏不回答他的問題,迎來的必然是一刀斬——大概回答了問題,也是一刀斬。
“能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麼這麼想殺他嗎?”張珏嘗試着和亞伯溝通,企圖套取一些內部資料,因爲該隱從不說起這些。
他非常好奇,在這個世界裏,該隱到底對亞伯做了什麼,致使兄弟反目,千萬年都過去了,亞伯的殺意依然如此之盛。
但亞伯卻不是囉嗦的人,既然對方不回答問題,他也懶得多說。
在他眼裏,只有強者纔有提問的權力。
因此,回應張珏的只有一把刀,漆黑的長刀。
亞伯深蹲,然後陡然發動,如同一隻獵豹一樣衝向張珏,兩人之間的距離在轉瞬間清零。
前一秒,亞伯還在幾十米米開外,後一秒,他就已經來到了張珏的面前。
一刀斬下。
千鈞一髮之際,張珏側了側身,正好躲過。
“嗯?”
亞伯頓了頓,看來這個叫張珏的年輕人剛剛躲過他的刀鋒,並非偶然,而是確有實力。
這裏便不得不說,張珏和陳老學習國術,還是有效果的。
他躲過亞伯的攻擊,並非深思熟慮之後的行動,當亞伯消失在視線中,又重新出現時,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向側方挪動了一步。
就是這麼一小步,讓他躲過了那角度刁鑽的一刀。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動了,所謂條件反射,便是如此。
張珏知道,這都是陳老教學有方,學武時那些打沒有白挨。
然而這些想法都只在一瞬間,亞伯一擊不成,將刀橫轉,來了一招橫掃千軍。
張珏腳尖一點,急退數步,又將腰彎到了極限,堪堪躲過。
亞伯見他只是躲避,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但並未再次追擊。
此時,張珏的耳機裏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張顧問,我是‘雛鷹’的隊長瓦倫格斯,我的隊員已經按照計劃將你和亞伯所在的山頭團團包圍,火箭彈已準備就緒,何時發射?”
“暫時不要。”張珏按着自己的耳機,“這裏地形複雜,以亞伯目前的狀態,除非你搞一顆中型導彈來,否則絕對炸不死他,你們暫時先不要動,等時機一到,我會叫你的。”
“是。”瓦倫格斯道,“那顧問你要如何脫離亞伯的追擊,是否需要我們接應?”
“不需要。”時間不多,張珏言簡意賅,“機會只有一瞬,只要我下命令,你就讓你的隊員們發射火箭彈,不用在乎我的死活,明白嗎?”
這一句話,頓時讓瓦倫格斯肅然起敬。
張顧問不顧個人安危,只爲收容亞伯,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怪不得他年紀輕輕就能被基金會聘請成爲顧問。
看着監控視頻裏的張珏,瓦倫格斯敬了個軍禮,低聲應道:“明白!”
瓦倫格斯因爲一句話改變了對張珏的觀感,那是他對張珏瞭解的還不夠。
即便是哈伊爾在此,也能猜到張珏的目的絕不會這麼簡單,用他助手的話來說,“張顧問肚子裏的花花腸子,簡直比多瑙河的彎還多”。
而張珏之所以不讓“雛鷹”立刻用火力覆蓋的戰術殺死亞伯,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貪圖亞伯的身體——咳咳,不對,是貪圖亞伯的能力啊。
他冒着被斬首的危險,千興萬苦趕到這,如果這樣都沒能將亞伯的能力搞到手,張珏腸子都能悔青咯。
雁過留聲,兔過拔毛,經過他張珏手裏的SCP,如果不能搞出點什麼東西來,都對不起他這張臉!
……
張珏使用對講機說話,亞伯並不在意,對於這些人能夠使用的戰術和武器,他早就爛熟於胸,在這麼複雜的地形下,只要給他反應時間,無論何種熱武器,他都有信心躲過——核彈除外。
他正欲追擊,張珏卻忽然笑了起來。
“亞伯,來到這裏之前許多人都和我說你多麼強,多麼厲害,不過現在看來,卻讓我有些失望,你就這點水平嗎?”
聽到張珏的話,亞伯愣了愣。
亞伯殺過很多人,他們在臨死前也曾說過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有求饒的,有咒罵的,有說他殘忍的……但說他實力不濟的,張珏是第一個。
亞伯生性好鬥。
他無數次被基金會所殺,回到那個棺材裏,他允許自己死亡,卻不允許別人說他弱。
這是對他的侮辱。
他眯起眼睛,顯然已經被張珏激怒。
“只有弱者纔會像蒼蠅一樣聒噪。”
激怒敵人,尤其是亞伯這種強敵,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瓦倫格斯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由爲張珏捏了把汗,他不明白,張珏爲什麼要這麼做。
但下一秒,張珏便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亞伯,你靠手中的長刀欺負我這麼一個手無寸鐵的的人,不覺得羞愧嗎?”
不得不說,張珏說這話其實是非常無恥的。
手無寸鐵?你剛纔在飛機上用機槍掃射亞伯的時候,怎麼不說手無寸鐵?
但亞伯卻不是會吐槽的人,他冷冷道:“你要如何?”
見亞伯果然上當,張珏笑了笑。
“強者之間決鬥,當然要公平啊,你現在手持長刀,我卻什麼都沒有,不是明擺着欺負人麼,這樣吧,你也給我一把刀,我要是打不過你,我就服你。”
對於張珏提出的這種無禮要求,只要智商在線的人,絕不可能答應。
最着名的可能就要屬“和這種敗類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大家一起上”這一類的臺詞。
然而張珏不是一般人,亞伯又何嘗不是?
他們的想法完全不能以常理揣度。
只見亞伯仔細地思考了下,竟點了點頭。
“好,就依你。”
臥槽???
聽到他們對話的雛鷹小隊隊員一個個都驚呆了,張珏和亞伯簡直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這是對待敵人應該有的態度嗎?
怪不得反派死於話多。
亞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雛鷹小隊隊員貼上了“傻子”的標籤,他左手虛握,唰地一聲,憑空出現了一把黑色長刀,和他右手上的那把一模一樣。
他將黑色長刀遠遠拋向張珏。
“給你,我要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張珏將長刀接在手中,掂量了幾下,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卻嘆了口氣。
“我可憐的弟弟啊,你這麼單純,註定會死得非常憋屈啊,口也不服,心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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