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雪莉就是在和這個東西做抗爭?
張珏眉頭緊鎖。
如果裏面的東西出來,以他現在的實力,估計只有被秒殺的份。
張珏正出神,忽然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好像玻璃碎裂的聲音。
他左右尋找,最終發現,是那個繭的外殼正在片片破碎,黑色的氣息不斷從裏面向外噴湧。
“臥槽?!”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前一秒張珏還在想是不是和它拼個魚死網破解脫雪莉,後一秒對方就滿足了張珏的要求。
“咔嚓、咔嚓、咔嚓——”
繭的碎片不斷剝落,黑色氣息也越來越濃郁。
來不及思考,張珏撒腿就跑。
可是已經晚了。
黑色氣息很快充滿了整個祭壇,張珏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那些黑色氣息幻化成各種形狀,不斷摧殘着着他的身體和精神。
張珏感覺自己腦袋被無數蟲子啃食,他知道這是幻覺,但完全無法抵抗。
他想要呼喊該隱,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能力都失效了。
很快,張珏的意識被黑暗的氣息淹沒。
……
四周是一片死寂。
張珏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
現在是生還是死?
這裏是地獄還是天堂?
他的意識飄蕩在一片虛無當中。
這裏似乎沒有空間和時間的概念。
不知過了多久。
他發現前方的不遠處,竟然有一點光明。
在這一片虛無中,是那麼的顯眼。
他努力向那散發光芒的地方飄蕩過去。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於來到了那散發光芒的地方。
那是一塊石頭,紅色的石頭。
這東西好熟悉啊。
他的意識不斷翻滾。
這好像是他的東西。
是龍晶!
這是3844送給他的龍晶!
……
張珏手握龍晶,再次回到祭壇中央!
那些黑色的邪惡氣息依然緊緊將他包圍,但再也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他的周圍散發出一道道金色光芒,將所有黑色氣息全都屏蔽在身體之外。
他想起了3844臨死前曾經說過的話。
“希望在不幸的事情發生時,它能夠幫到你。”
張珏的肉體有雪莉的自愈能力作爲保護,想死都難。
但他的精神力始終沒能得到系統的訓練,這是他的短板。
這次來到雪莉的潛意識裏,與這個不知名的怪物作戰。
這是在別人的主場,用自己的短處去進攻對方的長處——行話叫作死。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顆龍晶竟然能夠提升他的精神力!
張珏從未感覺自己如此強大過。
……
繭的外殼依然在不停地剝落。
在這樣下去,不出幾分鐘,裏面的東西就會出來。
張珏只硬氣了一會兒,臉上的汗珠便又冒了出來——很顯然,即便有龍晶保護,繭裏面封印的東西,依然可以碾壓他。
逃還是戰,這是一個問題。
此刻有龍晶護身,他可以全身而退。
但雪莉的問題不會得到解決,反而變得更加嚴重。
好像別無選擇了呢。
張珏呵了一聲,捏了捏手腕,準備大幹一場。
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
“張珏哥哥——”
張珏驚訝地回頭,發現雪莉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趕忙道:“雪莉?你怎麼來了!這裏很危險,快走快走!”
雪莉搖了搖頭,第一次沒有聽他的話。
這裏是她的潛意識,她自然有着絕對的話語權。
“張珏哥哥,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小女孩問道。
聽到雪莉的問題,張珏愣了下。
然後,他像往常一樣,揉了揉雪莉的小腦袋。
“因爲你是我妹妹啊。”
雪莉低着頭,淚水一點點從眼角滴落。
從她記事以來,所有人都怕她,將她當做怪物。
那些不怕她的人,也都是利用她,或者將她作爲研究物、實驗品。
從未有人真心實意地將她當做一個“人”。
只有張珏。
這個愛說笑話的大哥哥,將她當做正常人一樣看待。
甚至,將她當做了親人。
唯一的親人。
雪莉年紀小。
但誰對她好,她自然分得清楚。
張珏肯爲她冒險,甚至豁出性命。
可她怎麼忍心讓她唯一的哥哥去送死?
於是她也來了。
雪莉抬起頭,望向張珏。
那明亮的眼睛,一如張珏剛剛見到她的時候。
“張珏哥哥,你會記得雪莉嗎?”她問道。
腳下的黑色氣息越來越濃郁,繭裏面的怪物似乎馬上就要出來了。
張珏看着雪莉:“說什麼傻話呢,哪有哥哥不記得妹妹的。”
“嗯!”
小姑娘重重點頭,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再次笑了起來。
看着小姑娘明媚的笑容,張珏心裏咯噔一聲,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果然,小姑娘鬆開了他的手,向前邁出一步。
“你幹什麼?”
張珏想拉住她,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在雪莉的潛意識裏,她纔是主宰。
雪莉慘笑道:“張珏哥哥,雪莉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不要忘記雪莉啊。”
此時,那繭的外殼幾乎已經完全剝落,露出裏面黑乎乎的東西。
雪莉最後看了張珏一眼,笑了笑,嬌小的身軀向前邁出一步,與那團黑霧融合在了一起。
“雪莉!!!”
張珏大聲吼叫着,聲音在祭壇裏迴盪。
黑霧漸漸消散,只是再也不見雪莉的身影。
我在SCP當倉管
第八十章 Bright博士
三天後。
張珏坐在雪莉的牀前,目光呆滯。
他眼窩深陷,蓬頭垢面,儼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雪莉躺在牀上,呼吸平穩,但經過基金會檢測,她已經進入了深度昏迷狀態。
張珏使用了各種辦法,都沒能將她喚醒。
想起雪莉離開的那一幕,張珏心如刀絞。
她的體內封印着一個怪物,雪莉要與之抗衡,這次沉睡後,她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張珏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裏。
收容室的門被打開,該隱走了進來。
實驗之後,他已經被允許出入雪莉的收容室。
他也是這兩天,張珏唯一肯見的人。
“雪莉不會願意看到你這副樣子。”該隱說道,“想來,她的哥哥應該會逗她開心的纔對。”
這個道理張珏何嘗不懂,可人一旦陷入了某些情緒,想要走出來,不是那麼容易。
該隱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走走吧。”
三天來,張珏第一次走出雪莉的收容室。
site17站點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然而張珏卻沒有什麼心情,他洗了把臉,坐在臺階上,呆呆地望着遠處的天空。
那些相熟的研究員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誰都沒有過去打擾他。
“嘿,夥計,來玩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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