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他進去之後,門便自動關上了,將葉哲和張明亮兩個人關在了外面。
門內就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室,普通的辦公桌裏面,坐着一個模樣非常普通的老頭。
想必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先知了。
先知看着手上的文件,沒有抬頭,對陳默擺擺手:“等我一下,先坐。”
張珏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開始大量起這位老人來。
總體來說,沒什麼特殊的,和他小區裏經常悔棋的那些老頭長得差不多,和“先知”這兩個字蘊含的仙風道骨完全不同。
兩分鐘後,先知在文件上做了批覆,這纔將目光望向張珏。
“你好。”他笑着對說道,聲音竟有一點空靈的感覺。
張珏翹着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半點禮貌也不講:“老人家,聽說你在找我?”
“是的。”先知點點頭,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向窗外那霧濛濛的天空,“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指引我找到你。”
沙發上的張珏笑了起來:“那現在我來了,你打算做什麼呢,是殺了我祭天,還是將這個東方覺醒首領的位置讓給我?”
“都不是。”先知回過頭來望向張珏,臉色依然溫和,並沒有被張珏的無禮所激怒。
看到這裏,大概會有人對張珏的所作所爲表示疑惑。
安上一個不識好歹的大帽子。
明明對方沒有表現出敵意,甚至幾次施放出善意,可張珏卻依然我行我素。
張珏當然不是傻子,沒必要到處樹敵。
但同樣的,朋友這兩個字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身處末世,如果因爲別人幾句好話,就無條件的信任對方,如果到時候被別人賣了,那纔是真的活該。
所以在雙方剛剛接觸的時候,他自然要試探一下。
其實判斷一個人脾性的方法有很多,而在張珏看來,其中最簡單的就是激怒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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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憤怒的情況下,說話做事往往不過腦子,而這樣就會暴露一些東西。
張珏穿越到管理局世界三四年,被他三言兩語勾起怒火然後死在他手下的敵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今天,顯然他的計劃失敗了。
不論他怎麼挑釁,先知都不曾對他惡語相向,態度一直都相當和善。
他強任他強,明月照大江。
給張珏的感覺,他就好像是寺廟裏的得道高僧。
這樣的人,不是大奸大惡,就是大聖大賢。
先知看着張珏,緩緩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真的是能夠拯救世界的人,那麼接下來,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也一定會有其他的事情發生,你的命呤潜辉]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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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和343有些相像,大概是知道太多的後遺症。
而兴苤瑥堢迨莻�務實的人,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似是而非的話,他連忙擺擺手。
“停停停,我們還是先說點實際的吧,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因爲我的夢裏幾次出現你的身影。”
“……”
雖然張珏之前已經聽葉哲說過,但此時聽先知親口告訴他這件事情,還是有些反胃。
如果夢到他的是個小姑娘也就罷了,可整天被這樣一個年近七旬的老頭惦記着,實在是讓他高興不起來。
張珏正想吐槽,可忽然想到了什麼,鬼使神差地問道:“老人家,你還記得你夢到我的時間和次數嗎?”
“當然。”先知點點頭,對於這些事情,他根本不用特別去記憶,有需要的時候隨時從腦袋裏調取就可以。
“第一次是2月21日,第二次是2月28日,第三次是3月7日,第四次是3月15日,第五次是3月18日,第六次是4月16日,以及最近的一次,也就是昨天。”
聽完先知的話,張珏有點懵,從雙方開始接觸到現在,他是第一次對這位先知的能力感到驚歎。
陷入了深深的震驚當中。
兴苤驙戇z傳的原因,張珏對恐懼這種情緒不太敏感,連帶着,緊張、憤怒、悲傷等等一些列負面情緒也比較遲鈍。
能讓他驚訝,甚至是震驚的事情少之又少。
管理局世界那麼多千奇百怪的事情,印象中,只有他懷疑楊雪推他的那段時間,纔有了那麼一點點焦慮。
但是這個先知卻做到了。
因爲他報出來的這些,全都是張珏從那個世界回到這裏的時間,絲毫不差。
不管這個先知是好人還是壞人,至少他的能力是實打實的,因爲在這種事情上,他根本不可能作弊。
張珏也是第一次覺得這一趟真的沒有白來。
或許這個老頭真的有能力將世界恢復正常也說不定。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能力屬實,張珏也不客氣了,追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七顆紅月還有那些怨魂是怎麼回事。”
先知嘆了口氣:“以我們現在掌握的資料,還無法追溯到它們的源頭,只知道他們是一種來自其他世界的能量體。”
“其他世界?”
“是的,他們並不屬於這裏。”
如果換做別人,可能會對先知的話產生疑問,但張珏本身就是可以在兩個世界穿梭的人,所以他一下子就相信了這個說法。
他又問道:“那些被控制了精神的人,他們都去了哪裏?”
先知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張珏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說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盯着先知的眼睛緩緩說道:“先知大人,你,見過‘它’嗎?”
……
第四百四十三章 我的世界(11)
張珏知道有關‘它’的事情,先知並不意外。
不過這個問題,還是讓先知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你也沒見過它?”張珏問道。
先知再次搖頭:“不,只要覺醒了異能的人,都見過它,包括封先生你也一樣。”
“我也見過?”張珏一臉懵逼。
“對,不過根據我們的調查和統計,每個人見到的‘它’都不一樣,封先生你可以想一想,是否見到過一些不同尋常的事物。”
不同尋常的事物?
這種東西張珏在管理局世界見過不少,但在這個世界,除了那些怨魂以及七顆紅月之外,好像並沒有——不對!
張珏終於想起,在他第二次還是第三次穿越回來的時候,曾經在空中見過一個巨大的陰影。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那些失去意識的人,都對那個巨大的陰影頂禮膜拜。
難道就是那個東西?
見張珏似有所得,先知繼續道:“我們不知道它的本體是什麼,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在每個人的眼裏都是不同的樣子。有的人看見的是一個怪物,有的人看見的是另外一個自己。”
張珏好奇道:“那你見到的是什麼。”
“是一個小孩子。”先知說道,“準確的說,是一個嬰兒。”
張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張明亮說的沒錯,不管怎麼樣,這個老頭確實讓他知道了許多的事情。
他正準備告辭,回去消化一下目前掌握的信息,可還沒等開口,忽然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你剛纔說,我也是能力者?”
先知點點頭:“顯而易見。”
張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自己一遍:“可我沒有感覺到我有什麼能力。”
當然,除了可以在兩個世界來回穿越。
先知點點頭:“或許這就是封先生你的不同之處。”
“有道理。”張珏嗯了一聲,接受了他這個解釋,又道:“我聽說你給能力者派了個等級,紙並強兇什麼什麼的。”
先知緩緩道:“紙、並、強、兇、狂、神。”
“對對對,就是這幾個,你排這些東西,有什麼講究嗎?”
“封先生,這並不是我排出來的,而是我所預知的。”
“預知的?”
“是的。”先知說道,“封先生別忘了我的名字。”
“哦,先知嘛,總是比別人知道的多一點事情,瞭解。”張珏哈哈一笑,“那你覺得,我是個什麼級別的能力者?”
“封先生的能力並不適用這些來衡量,因爲你的能力等級是動態的。”
先知的這個說法倒是勾起了張珏的好奇心,他問道:“怎麼說?”
“昨天我夢到你的時候,你的能力只有紙級,而今天你在城外和曹阿強打架的時候,你的能力是並級,剛剛你和葉哲一起回來,又提升到了狂級。”
張珏聽懂了先知的話,這是遇強則強啊,灰常地奈斯。
這個時候,他不懷好意地打量起先知來:“那麼老人家,我能不能問問,在你面前,我是個什麼級別啊。”
先知哪還不知道他的心思,笑了笑,道:“紙級。”
???
張珏瞪大了眼睛,看着先知,臉上寫着幾個大字——你特麼在逗我?
先知嘆息道:“我的能力雖然特殊,但強度卻並不高,不好意思,讓封先生你失望了。”
切,這老頭一定是故意的。
張珏擺擺手,走出了辦公室。
……
張珏和張明亮一行人在東方覺醒的營地安頓了下來。
他們是被葉哲親自到先知那裏去的,所以也沒有什麼人敢仗着資歷欺負他們。
不過除了幾個核心人員,其他人都不知道,張珏就是先知要找的那個人。
所以大家都以爲東方覺醒又招來了一位強力的外援,僅此而已。
不過東方覺醒一共也沒多少人,張珏和曹阿強的事情很快就在內部小範圍地傳播了起來。
晚上,張珏和張明亮等人在葉哲的安排下來到政府食堂喫飯。
他們畢竟還沒有正式加入,位置和東方覺醒的人是分開的,相當於。
看着面前冒着白氣兒的飯菜,張明亮和陳三華等幾個弟兄眼睛都直了。
這經過幾個月的消耗,江海市的物資幾乎已經都被人洗劫一空,他們幾乎把每個小區都走遍了,溜門撬鎖,就爲了看看裏面有沒有沒喫完的東西。
但是到了最後,大部分時間都是隻能靠着喫壓縮餅乾和速食食品度日,早就忘了白米飯和炒菜是什麼滋味。
幾個人就像鄉巴佬進城一樣,每個人都喫了好幾碗飯,就差把舌頭嚥了。
東方覺醒的那些人看着這一幕,不由露出鄙夷的目光,他們似乎已經忘了,自己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情況。
張明亮在喫完第六碗飯之後,打了個飽嗝,這才注意到周圍人看他們的眼神。
不過他也渾不在意。
跟封梓混的久了,什麼場面沒見過,高中的時候被十幾個女生一起豎中指,他怕過嗎?
張明亮擦了擦嘴:“誒,封梓,你怎麼不喫?”
“我喫了啊。”
“兩碗也叫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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