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張珏從早上進入壁爐,到現在,已經連續走了將近10個小時。
期間,他沒有休息,沒有喫東西,只是喝了些水。
在這片“時間和空間都會產生異常的森林”裏,要找到一個特定的生物難如登天,如果邭獠缓茫赡苓@輩子都找不到對方。
但張珏吹着口哨,似乎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爲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一定能找到那個已經變成了狗頭人模樣的於洪波。
他一直沿着‘泥濘的小土路’向前走。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是深夜。
四周靜悄悄一片,偶爾有威風吹過,更顯詭異。
張珏從揹包裏拿出一張煎餅啃着,算是喫過了晚飯。
很快,天亮了。
天又黑了。
眨眼間,他已經走了七天七夜。
不僅把揹包中的東西喫完了,異空間中的東西也消耗了不少。
但他就像是走在一條莫比烏斯環上,兩邊的景物不斷重複,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好在他有先見之明,在進入之前,對異空間裏的物資進行過一輪補充,否則他現在已經開始要爲喫的發愁。
在第七天的早上,張珏簡單地喫了點東西,決定向回走。
這片‘事逼森林’的規則他早已滾瓜爛熟。
只能沿着‘腳下的路’一直向前,不能跑去森林深處,也不能回頭,否則會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但是現在的情況,他顯然已經被‘這裏’針對了,如果再不採取什麼策略,他可以確信,自己將被困於此,永遠也出不去。
至於“可怕”的事,想來就來吧。
……
“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羣草|泥|馬,它們活潑又聰明,它們調皮又機靈,它們自由自在生活在那草|泥|馬戈壁,它們頑強克服艱苦的環境~”
“喔臥槽的草|泥|馬,喔狂草的草|泥|馬,它們爲了臥草不被喫掉打敗了河蟹,河蟹從此消失草|泥|馬|戈壁。”
張珏一邊向來時的方向走着,一邊唱着非常和諧的歌曲,聲音婉轉洪亮,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這裏詭異氣氛的影響。
“小鳥飛得高,也飛不過老鵰——”
他一首歌唱完,另一首剛開了個頭。
忽然左側的樹林裏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向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張珏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放在手中把玩,就等在原處,想看看來的到底是什麼。
一陣聲響之後,一隻長着魚頭的生物從裏面走了出來。
就是他和山姆碰到的那隻。
“嘿,異世界的旅者,我們又見面了。”
‘小魚人’竟然對他笑了下。
“你好,我遇到了一點麻煩。”張珏說道,“我好像迷路了。”
“我想起來了,你們是在找人對不對,你的另外一個朋友呢?”
“他暫時有事,來不了了——我們確實在找人,還記得嗎,和你說過的,一個長着狗頭的人,這段時間,你見過它嗎?”
“啊,說起來很幸撸覄倓傔�看見它來着。”
張珏大喜過望:“哦?在哪?”
“就在那邊,看到了嗎,那邊那棟房子裏。”
‘長着很大魚頭的生物’用鰭指向他過來的方向。
張珏向那邊望去,果然見到遠處有一棟建築物,不過因爲距離太遠,又有樹枝擋着,有點模糊。
“你要去嗎,我可以帶你過去。”‘半身是鱗片的怪物’說着,然後向前開路。
它走了幾步,回過頭,見張珏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面帶微笑。
“怎麼了?你不想找到那個狗頭人了嗎?”
“想啊,怎麼不想,我忽然覺得有點累了,走不動了,你能將它帶到這裏來嗎?”
“抱歉,我可能辦不到,它就在不遠處,你只要肯走兩步就到了,我保證。”
“哎,還是算了。”張珏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忽然發現我好像沒那麼想找到那個‘該死的狗頭人’,我還是在這裏歇一會兒,然後回到我的世界裏去吧。”
見張珏竟然放棄尋找,‘魚頭人’的臉色變了變,但因爲模樣醜陋,並不明顯。
“那真是太遺憾了,你很累嗎,看樣子你好像在這裏走了很久了,我會一種法術,可以幫你祛除疲勞。”
“哦?”張珏挑了挑眉,“那我倒想試試。”
‘好心的魚人’來到張珏身後,說道:“親愛的朋友,現在請你摘下揹包,閉上眼睛,接下來,你將享受到從未享受過的服務。”
“啊,好的,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呢——”張珏依言而做。
“嘿嘿。”
魚人露出一個醜陋的微笑,但是沒有人看到。
它右側的鰭變成了一把三岔鋼叉。
“無知的人類啊,盡情享受我的服務吧!”
鋼叉刺向張珏的背心。
不出意外,下一秒,張珏將會被串一個透心涼。
但是。
對。
就是但是。
“叮”的一聲發出。
鋼叉戳破了張珏後背心的衣服,觸碰到了他的皮膚,但是再難寸進。
張珏暴露出來的皮膚,甚至比‘偷襲的魚人’的鋼叉還要堅硬。
他緩緩起身,轉過頭,活動了一下肩膀,微笑地看着那‘醜陋的妖精’。
“還真是很特殊的服務呢,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售後。”
‘人魚’看着張珏,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它的叉子可不一般,刺穿幾釐米厚的鋼板毫不費力,爲什麼對這個人類沒有效果?
“這裏的妖精可以無視規則,對走回頭路的人下手?這就是所謂‘可怕的事情’?未免也太遜了。”
張珏將手指捏的咔咔作響,一步一步走向那‘卑鄙的偷襲者’。
“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你了!”張珏一躍而起,一拳打在那‘魚頭人’的頭上,鱗片都震掉了好幾個,可見力道之大。
‘張珏的對手’在妖精一族中屬於格鬥系,身手絕對不弱,但面對張珏的拳頭,連防禦都沒來得及。
任誰也想不到,這個看上去瘦弱的人類,竟然是如此的高手。
“你,你——”‘魚人妖精’用魚鰭指着張珏,震驚得說不出話。
“你什麼你,等着捱揍吧。”
張珏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再次上前。
這一次,他沒有中斷節奏,對着那顆大魚頭左右開弓。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如果一拳打在人類的臉上,差不多能將頭給打爆。
但眼前的這個妖精,抗擊打能力明顯強於人類,張珏根本不用留手,很久沒有打得這麼過癮了。
上一次用拳頭好像還是打李博士的時候。
耗油跟,阿杜跟,加加布魯根。
張珏玩得不亦樂乎。
五分鐘後,那魚頭已經被張珏打得不像樣子,好像中了面目全非腳,幾乎已經看不出來是一條魚了。
張珏這才收招。
如果他持續進攻,完全可以將這妖精活活打死。
但他留了個活口。
雖然可能沒用,但萬一問出點什麼,就是賺了。
‘面目全非的魚頭人’躺在地上,受了非常嚴重的內傷,它的內臟幾乎都被張珏的拳頭震碎了。
張珏居高臨下地看着它:“如果你能給我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可以幫助你結束痛苦,如果你不願意呢,我就一點點砸碎你身上的每一根骨頭,妖精的生存能力這麼強,我相信你很久都不會死去。”
對於敵人,張珏向來不會有什麼好心。
如果不是他的異空間裏沒裝什麼刑具,老虎凳辣椒水早就安排上了。
“人類……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你以爲,你贏了嗎……”
“哦?聽你的意思,還能翻盤?翻來我看看?”張珏挑了挑眉,進行反派boss的作死活動。
“呵,哈哈哈哈——”‘瀕死的魚人’忽然笑了起來,“你以爲妖精一族爲什麼會這麼厲害?我們不僅能打仗,我們還有一種能力,控制你名字的能力!張珏!你叫張珏吧,我知道你的名字!剛剛我已經把你的名字下了詛咒,我死了,你也會和我一起死!哈哈哈哈——”
‘精神失控的魚頭人’笑得非常囂張,明顯已經不能正常溝通,看來,想從它嘴裏翹出點什麼信息是不可能的。
不過張珏倒也沒什麼
“通過名字來進行各種各樣的詛咒嗎?真是無聊的能力。”
張珏彎下腰,用非常小的聲音對那‘即將去見上帝的魚頭人’說道:
“有件事情你不可能知道,看你這麼可憐,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一聲——我對這個世界裏各種各樣的能力免疫,最不怕的就是這些玩意兒,哪怕你拿把槍,都比什麼狗屁詛咒管用,我遵守這裏面的規則,不過是想陪你們玩玩罷了。小魚人小魚人小魚人!我就算重複叫你一萬遍,你也沒法拿我怎麼樣,所以,現在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在小魚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張珏一腳踩在它的頭上。
砰的一聲,鮮血四濺。
微風吹過,四周靜謐無聲。
張珏看着腳下的屍體,無奈地搖了搖頭,後半句話從嘴裏飄了出來。
“還有啊,是誰告訴你,我的名字,叫,張,珏?”
……
是的,張珏不叫張珏,甚至不姓張。
當初他穿越到這裏,被管理局收押。
姓名,年齡,家庭住址,都是隨口杜撰的,沒有一樣是真的。
可以說,他來到這個世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謊言。
根本沒有什麼江海市,更沒有什麼喧譁街二十八號。
整個管理局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想來也是,他這樣的人,怎麼會輕易暴露自己的信息。
在測試1162(那個牆上的洞)的時候,1162找到了他丟失過的錢包,裏面有一張他的身份證。
爲了防止自己在另外一個世界的真實信息暴露,張珏把它燒掉了,甚至連楊雪都沒能看到。
至於爲什麼會取到‘張珏’這個名字,不過是因爲穿越過來的頭一天,他在一個地攤上,買了一對玉珏罷了。
不過不要緊,所謂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什麼張珏李珏王珏趙珏,叫什麼,真的不重要。
並不妨礙他在這個世界混得如魚得水,稱王稱霸。
誰叫他長得帥呢。
張珏扯起嘴角,笑了起來。
如果楊大博士聽到他這句話,必然又會翻個白眼,說他自戀。
啊,這也不能怪她,長得這麼帥,不自戀,戀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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