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兩個‘人’的談話到這裏便結束了,之後,於洪波便再也沒有進入過那片‘危險森林’,經過一番審查之後,他回到了site46站點。
幾個人拿着手中的文檔,仔細閱讀,十分鐘之後,寧碎玉率先開口。
“很明顯,於洪波上當了,那個‘狡詐的狗頭人’先後三次使用‘我的朋友’來叫他,而他卻默認了這個稱呼。”
“是的。”莫里斯點點頭,“我和唐尼大人也是這樣想的,但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經過於洪波被叫了名字之後,產生的後果是怎麼樣的,我看了你們的調查報告,他的身體產生了一些動物毛髮,那麼我們是否可以猜測,他已經被那個‘陰險的狗頭人’同化,逐漸變成了動物。”
寧碎玉思考片刻,搖了搖頭:“光憑這一點,無法斷定。”
“他不是被同化,而是被奪取了名字,進而被奪取了身體。”
此時,張珏忽然開口。
幾人同時望向他。
張珏臉色平靜,點了點手中的報告。
“最後一段交談記錄已經很明顯了,如果這個‘陰險狡詐好逸惡勞處心積慮口是心非鼠目寸光倜际笱鄣墓奉^人’沒有撒謊,那麼我們可以知道,它和它的族人沒有名字,但是他們卻擁有使用名字的力量——或者說,他們居住的那片‘令人毛骨悚然觸目驚心馳魂奪魄大驚失色脊背發寒的森林’裏面的東西,都有這種力量。”
“額——”
張珏說完這段話,兩男一女三個人,全都愣在了當場。
足足過了一分鐘,老唐尼纔開口說道:“額,張顧問,你的意思我大概瞭解,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用那麼一長串的前綴,我能聽懂一些中文,但是不太多——”
張珏哈哈一笑,摟住老唐尼的肩膀:“唐尼老伯,這時候就可以體現出中文的優越性了,就那片‘令人汗毛倒豎心驚肉跳駭人聽聞汗流浹背驚恐萬分的狗屁森林’,我能唸叨它一晚上,這還不算各種詞語的排列組合,否則就算地球毀滅了,我也不帶重樣的。”
張珏亂用成語,說得有些輕鬆和無厘頭。
但寧碎玉卻看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加長形容詞的前綴能夠有效避免代詞重複,避免命名危害的事件發生。
這個張顧問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這點並加以利用,確實心思縝密。
他雖然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卻在有意無意間,給腥俗隽艘粋�很好的示範。
等大家再提起這片‘詭異恐怖的森林’時,就不會那麼容易詞窮了。
但是看張珏那得意的模樣,寧碎玉總覺得他除了不想引發命名危害事件之外,還隱藏了另外一個重要的目的,甚至這纔是他如此說話的最終原因。
不過張珏不說,她永遠也不會知道。
這個時候,莫里斯也道:“無論於洪波是變成了動物,還是被那個‘陰險的傢伙’附身,都是猜測,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是的。”張珏點點頭,“所以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前往那片‘欺軟怕硬肆無忌憚有恃無恐戰戰兢兢捨生忘死的森林’,去看看那個‘卑鄙無恥下流齷齪自以爲是蠅營狗狗認僮鞲傅墓奉^人’,是不是還在那裏,順便,打爆它的狗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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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進入森林(二合一章)
另外三人聽了張珏的提議,全都贊同地點頭。
目前於洪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有從那個‘有問題的狗頭人’身上入手調查,纔有可能查清事情的真相。
見他們沒有異議,張珏道:“我記得,要進入到那片‘超維度的無名森林’,需要經過一系列複雜的儀式,老唐尼,莫里斯,麻煩你們去準備一下,我這邊隨時都可以。”
老唐尼表情詫異:“張顧問,你要進去嗎,會不會太冒險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莫里斯也道:“張顧問,雖然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是那個‘殺人森林’裏的規矩還有很多,你沒有接受相關訓練,冒然進去確實很危險,我們調查組裏有一位同事曾經進去過幾次,對裏面的情況比較熟悉,讓他去就行了。”
“不不不。”張珏擺了擺手,“這個提議是的提出來的,怎麼可以讓別人以身犯險,太不地道了,我張珏就不是那樣的人。”
張珏說的義正言辭,但歸根到底,他其實只是不想讓人搶了先。
如果於洪波真的和那個‘骯髒的狗頭人’互換了身體,那麼不出意外,他現在應該還在那片‘說起來很麻煩的森林’裏,在這種敏感時刻,如果讓其他人接觸他,張珏一萬個不放心。
所以他只能披掛上陣,親自去會會那羣詭異的生物。
“不行。”莫里斯仍然搖頭,“張顧問,在我看來,你的安全比尋找於洪波研究員更爲重要,如果你堅持獨自行動,那麼我將拒絕提供‘怨憎森林’的進入方法,你有權向更高級的管理員甚至O5人員投訴,但即便他們批准,我仍然持保留意見。”
莫里斯是非常標準的管理局工作人員模板,做事雖然一板一眼,但勝在可靠。
張珏知道他是真心擔心自己的安全,自然也不會使用什麼無賴的招數以權壓人。
“申請就不必了。”張珏道,“莫里斯主管,你不是說你們調查組裏有個人曾經進去過嗎,我跟着他一起進去,你看這樣行不行?”
這是個折中的辦法,莫里斯考慮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張珏一拍手,“明天這個時候,我們便向那‘狗屁森林’進發!”
……
晚上,張珏獨自一人,靠在房間的牀頭,手裏拿着的是莫里斯給他的有關‘那片無法言明的森林’的資料,張珏一頁一頁地翻了過去,將那些規則全都印在了腦海當中。
site46本身是京州有名的大公司,各方面條件都不差。
即便是客房,都比他在site14的宿舍豪華得多。
各種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套家庭影院。
想起莫里斯讓他提前準備的東西,他真想把自己珍藏的1004(工廠|A|片|全集)拿出來好好品味一番。
他正胡思亂想,敲門聲響起。
他趿拉着自己的脫鞋,打開房門。
一身職業裝的寧碎玉站在門外。
“怎麼,這裏還有特殊服務嗎?”
張珏笑着,把她讓進了屋子。
“張顧問,我並不覺得我們已經熟到可以開這樣的玩笑,事實上,我們今天下午才第一次見面。”
聽到寧碎玉的批評,張珏沒有生氣,反而哈哈一笑。
“寧站長,現在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如果不是特殊服務,我也覺得,我們的關係還沒有進展到這一步。”
說着,他倒了杯水,遞給了寧碎玉。
寧碎玉看着他,最終還是伸手將杯子接過來,嘆了口氣。
張珏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坐在寧碎玉的對面。
“我看寧站長心神不寧,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我張珏人稱如花解語婦女友,善解人意小郎君,絕非浪得虛名,寧站長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張珏說完,寧碎玉更顯無奈。
“從某種程度上講,我還真佩服張顧問你,明天就要去‘那個危險的地方’了,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或許那個‘狗不拉屎森林’在寧站長看來很恐怖,但在我看來,我去那裏就和我來京州一樣,充其量就是旅個遊而已——哦,寧站長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帶幾包瓜子。”
說着,張珏竟真的在自己的手機備忘錄記了下來。
寧碎玉瞪大眼睛。
“怎麼了?”張珏問道。
“沒什麼。”寧碎玉搖頭苦笑,她以爲張珏只是開玩笑的。
其實張珏不僅要帶瓜子,他的異空間裏也應該補充一些東西了。
記錄完畢之後,張珏這才喝了口茶水:“寧站長,你這麼晚過來,不只是爲了提醒我帶瓜子的吧。”
“我沒要你帶——”寧碎玉想要反駁,卻發現話題又有跑偏的趨勢,索性搖搖頭,“算了,張顧問,我的確找你有事。”
“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不過情感類問題可是要收費的哦。”
寧碎玉捂着自己的額頭:“張顧問,我在和你說正經的。”
“我也沒有不正經——如果有的話,你可以菊爆我——哦,不對,是舉報我。”
“……”
“好吧,你說吧,我不說話了。”
“……”
“不說話也不行?你們女的真難伺候。”
寧碎玉用手指沾了一點茶水,放在眉心揉了揉,兩分鐘之後才恢復正常。
“張顧問,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爲什麼我能當上站長嗎?”
“哈,讓我想一下。”
張珏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火辣身材,寧碎玉正要開口斥責,他才道:“啊,我想到了,當然是因爲你能力強嘛,不然呢?總不會是因爲別的什麼吧?”
張珏語焉不詳,寧碎玉也懶得和他計較這麼多:“不妨告訴你,因爲我有一種特殊的直覺,我的第六感,比別人都要強,每次試驗要失敗,或者將要發生什麼惡性事件的時候,我總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阻止我那樣做,所以,這麼多年來,我經手的項目纔沒有出現大的紕漏——這一次於洪波事件,我同樣有這樣的預感,但是我並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張珏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寧碎玉:“所以呢,寧站長,你找我來說這些,是想說什麼呢?”
“不要去那片‘可怖的森林’,我有種非常強烈的預感,此行一定會出事。”
寧碎玉神情嚴肅,但張珏卻平靜地笑了笑:“寧站長,我非常感謝你今天晚上能來,但你也非常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於洪波這個人,我一定要找到他。”
寧碎玉看着張珏,她很清楚張珏之前說的都是託詞,所以她再次問道:“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麼?”
“說來話長,寧站長,不妨先喝口水吧。”
張珏又給她的杯子裏續上了一點水,這一次寧碎玉將水杯捧在手心,等待着張珏的下文。
張珏也將茶水放在嘴邊,待看到寧碎玉舉起杯子,他才道:“因爲他……懷了我的孩子。”
“噗——”
“哈哈哈哈——”
“張珏!我跟你沒完!”
就在張珏捱揍的時候,距離他十幾米之外的另外一個房間裏。
老唐尼接到了一通來自遠方的電話。
“安傑洛少爺,是我……是的,如您所料,張顧問會進入那片‘令人生畏的森林’……您放心,我已經囑咐過山姆,一定會對這位英勇的顧問‘特別關照’的,他做事,從未失手,您可以放心。”
……
第二天,張珏和寧碎玉等人一同驅車來到了京州郊區的一個別墅區。
這個別墅區富麗堂皇,進進出出的都是外國人,開的也都是豪車,就連看大門的保安看到他們,都用英文來了一句:“ay i help you sir。”一口地道的英國倫敦腔。
進入‘無名者森林’需要進行一個複雜的儀式,在管理局官方的檔案裏,它被稱爲4000-Halloway程序。
而執行這個4000-Halloway程序,最基本的條件,就是要有一個能生火的壁爐。
site46站點的員工找了一夜,纔在這個距離站點幾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找到了這麼一個專門爲有錢的外國人建立的別墅區。
這裏的建築全都是仿造中世紀歐洲的建築風格,自然也有能夠生火的壁爐。
幾人進入到一間別墅,這是那些工作人員臨時租用的。
張珏看到他們搬了一些柴火進入屋子,然後將那壁爐給點着了。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無關的工作人員全部退出了房間,只留下有資格留在此處的幾人。
此時已經是六月中旬,即便是京州,也已經有了些許暑熱之氣。
壁爐點燃,房間的溫度瞬間升高了起來。
莫里斯遞給張珏一份資料,上面寫着儀式的全部進程。
他問道:“張顧問,冒昧地問一下,您在家中,是獨生子嗎?或者長子?次子?”
“這有什麼區別嗎?”張珏一邊翻看着,一邊在心裏抱怨爲什麼不能等他看完再點爐子。
“有一點小區別。”莫里斯把給張珏的那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用手點了點,“我們接下來要進行的進入儀式,前面的部分你都可以模仿山姆去做,後面這部分,長子、次子最小的孩子或者獨生子,咒語有所不同,你需要注意一下。”
呵,原來還有這種區分。
張珏捂着額頭想了半天:“如果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獨生子,怎麼辦?”
莫里斯喫驚地望着他:“啊?”
“開個玩笑。”張珏拍了拍莫里斯的肩膀。
莫里斯本身是個非常嚴肅的人,對張珏這種行爲有點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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