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但寧碎玉到底是個女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在對峙中,還是張珏先敗下陣來。
他揉了揉自己酸脹的眼睛,擺擺手:“好吧,我認輸,我可以告訴你,我來找於洪波的理由——不知道寧站長是否還記得,一年前,site14站點曾經發生過入侵事件,最近我們掌握了新的線索,發現這件事情可能和於洪波有關。”
site14站點入侵事件當時鬧得沸沸洋洋,差點引爆了核彈,同爲C區的寧碎玉自然知道,
她只是不相信,這件事情會和於洪波有關。
“寧站長若是不信,可以查一查於洪波去年的出行記錄,在site14站點出事的前幾天,他恰好去過一趟。”
張珏的態度諔醋挪幌袢鲋e。
寧碎玉給柯正德使了個眼色,柯正德立刻打開電腦,利用他的權限,查了一下於洪波的出行記錄,果然看到了那條出差申請。
柯正德對寧碎玉點點頭,寧碎玉皺着眉頭思考片刻,說道:“就算於洪波當時去了site14站點,也不足以證明他和這件事情有關。我看過管理局對此次事件的通報,是混沌分裂者主導了那次行動,究其原因,是你們site14站點用人不察,出了內奸。”
沒想到寧碎玉對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還記得挺清楚,不過張珏說的話本就是半真半假,也不怕她去查。
“所以我說,他只是有嫌疑,我來這裏,只是想當面詢問他一些情況,所以才未向總部申請調查令,不過你們看你們現在的態度見,不得不讓我懷疑,他這個人,或者你們,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貓膩——”
張珏三言兩語,將髒水潑了回去,整個site46站點都沒能倖免。
寧碎玉擰着眉頭,想要反駁,卻最終沒有開口。
張珏說的不錯。
他們一直阻止張珏見於洪波,確實非常反常。
但是他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
見張珏說的不像假話,寧碎玉也終於把她和柯正德爲什麼阻止張珏見於洪波的原因說了出來。
“張顧問,不是我們不想讓你見於洪波,而是因爲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他——已經失蹤三天了。”
……
自己剛剛找來,對方就失蹤,這種鬼話張珏根本不可能相信。
但寧碎玉馬上就帶他來到了於洪波的辦公室。
這裏已經拉上了警戒線,任何人不得靠近。
考慮到張珏來之前並沒有和任何人透露消息,作假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這種事情,也沒有作假的意義,他只要隨便拉幾個員工,稍微問一下就會發現破綻。
於洪波從還沒畢業的時候就被管理局發掘,來到site46站點進行工作,到現在已經將近10個年頭了。
他的職位已經晉升爲實驗副主管,有着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和實驗室。
辦公室和實驗室目前都已經被封禁,張珏在寧碎玉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裏。
“於洪波是與三天前失蹤的,而且毫無徵兆,根據視頻監控,他從實驗室出來之後,就一直待在辦公室沒有出去,直到當天晚上,原本該他主持的會議他沒有準時參加,幾位研究員才一起砸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寧碎玉將於洪波失蹤之後的調查檔案交給張珏,然後繼續介紹情況。
“站點大門口的安保人員是24小時執勤的,出入都會有記錄,沒有任何人看到他從辦公室裏離開,那些同事砸開門的時候,辦公室連窗戶都是反鎖的。”
張珏一邊翻看卷宗,一邊聽着寧碎玉的描述,雖然她說的囉嗦,但看過700多集柯南的張珏很快就將她想表達的意思總結了出來——這是一樁密室失蹤案。
寧碎玉最後說道:“我們站點內部調查了兩天,但是毫無頭緒,所以昨天晚上我們便將現場封存,等待着總部的人來。”
張珏緩緩點頭,問道:“這個於洪波,除了在站點裏,是否還有別的住處。”
“有是有,他在京州郊區租了一個一居室,但他沒有家人,一般都在站點內的休息室裏過夜,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去了。”寧碎玉說道,“我派人去調查過,那裏的地面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灰塵,最近都沒有人進去過。”
類似site46這種大型站點裏,人員卸啵虃煞矫嫒瞬抛匀灰灿校踔劣性S多安保人員就是從警||校直接招過來的,都經過系統的培訓和學習,張珏能想到的,他們不會想不到。
只要是人做的事情,一般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但他們花費了兩天時間都沒有絲毫進展,那隻能說明,這件事情,已經脫離了正常人類的範疇。
而這,正好是張珏所擅長的。
用將卷宗放在一邊,拿出一副白手套帶上,開始在於洪波的辦公室仔細觀察起來。
寧碎玉看着張珏的動作,微微皺眉:“張顧問,你這是不信任我們同事的調查結果?”
“不是不信任。”張珏一邊拿起辦公桌旁邊的菸灰缸,小心翼翼地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一邊說道:“只是大家掌握的東西不同,做事的思路也有所不同——舉個簡單的例子,雞兔同坏膯栴},你讓一個小學生和一個大學生來解,得出的答案或許一致,但解題的方法卻完全不一樣。”
寧碎玉冷笑道:“張顧問,你是說,你比我們掌握的信息多?”
“恭喜你,答對了。”張珏逐一翻看了辦公桌上留存的書籍,笑道:“寧站長,不謙虛的說,不只是你,管理局絕大部分人員跟我相比,都只是小白一個,不管你承不承認,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張珏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囂張的話,寧碎玉想要反駁,但當她想起自己聽說過的張珏的那些事蹟,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大概是真的。
管理局之所以這樣放任張珏,給他如此之高的職位,如此之大的權力,就是因爲他掌握着許多連管理局都沒有掌握的信息。
某些信息,或許可以拯救全人類的性命。
雖然知道事實如此,但寧碎玉仍然嘴硬道:“只怕張顧問說的好聽,到最後只是嘴上功夫,沒有什麼實質上的用處。”
“我的嘴上功夫確實很好,不過很遺憾,只怕寧站長沒有機會體驗了。”
張珏嘿嘿笑道,“除了嘴上功夫,我其他地方的功夫也不弱——你看,我就發現了一些你們沒有發現的線索。”
張珏口出穢言,寧碎玉剛想發怒,卻見張珏的白手套上,似乎有着一些毛髮。
“這是什麼?”寧碎玉問道。
“這應該是我來問你。”
張珏拿出一個密封袋,將那幾根毛髮一樣的東西裝了進去。
“如果我沒有記錯,雖然於洪波大學學的是生物工程專業,但看他的畢業論文,應該主要做植物學的研究,相信他在管理局負責的也是植物相關的項目,可爲什麼他的座位上,有着這麼多動物的毛髮?難道是他違反條例,在這裏養了一隻貓?我想不是的。”
張珏站起來,看着寧碎玉的眼睛,微微一笑,高深莫測。
“寧站長,恕我直言,你們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麼?於洪波在失蹤前,是否有過什麼異常?”
……
“寧站長,恕我直言,你們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麼?於洪波在失蹤前,是否有過什麼異常?”
張珏看着寧碎玉,表情高深莫測。
寧碎玉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張珏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她的破綻。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個張顧問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厲害。
他的眼睛似乎能夠看透人心。
不過寧碎玉可不打算這麼快就承認,她狡辯道:“張顧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妨你將你的發現和我說明白,我或許才能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
張珏笑了笑,揮了揮手中的小型塑封袋:“我剛纔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根據我的觀察,於洪波負責的應該是植物相關的項目,這一點,從他看的書籍和筆記,都能得到佐證,但是他的座位上面卻有着許多的動物毛髮,甚至連菸灰缸裏,都有毛髮燃燒的殘餘,這難道還不夠可疑嗎?”
寧碎玉的神色平靜,說道:“繼續。”
張珏整理着自己的白手套,繼續道:“根據你的說法,於洪波下午進入辦公室,那些同事晚上就去砸門,在我看來,則似乎有點過激了——我看到門外的痕跡,竟然是用打鐵錘生生掄開的,你們站點連備用鑰匙都沒有?或者說,他們等不及去拿備用鑰匙了?”
寧碎玉微微沉默,她沒想到這些痕跡在張珏看來竟然都是如此明顯的破綻。
難道自己這些人和他相比,真的只有小學生水平嗎?
看着寧碎玉的表情,張珏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說道:“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寧站長,你們做的這些調查,其實已經相當細緻,我相信你們是真心想要找到於洪波,那麼就請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吧,或許我能幫上忙也說不定,就算最後還是沒能找到他,你們也沒什麼損失,對不對?”
張珏說完,寧碎玉皺眉不語,在心中盤算着利弊。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開口。
“張顧問,你說的不錯,其實,早在幾天之前,於洪波就已經表現出了異常。”
張珏微微一笑:“詳細說說吧。”
“大概在半個月前,總部那邊來人,調遣於洪波去參與一個項目的研究和發掘,自從他回來之後,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實驗也總是出錯,而且還產生了間歇性的失憶,於是我暫停了他的工作,讓他好好休息。不過一些同事也發現,他的身上偶爾會出現動物毛髮,但他卻不自知,不僅如此,在某個月圓之夜,有一位同事甚至聽到他的辦公室裏傳出了狼的嚎叫。”
寧碎玉仔細回憶着事情的經過,神情嚴肅,自她擔任站長以來,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她繼續說道:“我讓一位同事趁他睡覺的時候偷偷扎取了一點血液拿去化驗,檢驗的結果和他入職管理局留下的樣本DNA一致,可以確認他就是於洪波本人無誤。”
當時寧碎玉的思路相當清晰,首先是確認於洪波的身份,但無論她怎麼驗證,於洪波就是於洪波,並未被人掉包。
但於洪波的表現越來越奇怪,所以她一直非常在意這件事情。
直到那天晚上,於洪波將自己鎖在辦公室,寧碎玉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她下令砸門。
果然,門開之後,於洪波已然不知所蹤。
於洪波是一名高級研究員,更是site46的實驗副主管,他掌握的祕密不在少數。
如果他只是死了,那還沒什麼。
但他卻失蹤了,這問題就複雜了。
若他被混沌分裂者那些人利用,保不齊site46就會像site14站點那樣,遭受一次入侵事件,這是寧碎玉無論如何不願看到的。
所以她當即下令,封鎖整個站點,掘地三尺,也要將於洪波找到。
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於洪波似乎從site46站點裏蒸發了。
聽完寧碎玉的話,張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寧站長,除了上面你說的事情之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細節,任意你能想到的東西都行。”
寧碎玉又仔細想了想,然後道:“確實有一點奇怪的地方,當時我們拿着從於洪波身上取的血樣前去化驗,雖然DNA完全吻合,但那名工作人員告訴我,於洪波的血液裏,鐵元素非常少,比正常人少一半不止。”
“缺鐵?”張珏挑了挑眉。
“是的。”寧碎玉點點頭,張珏卻失笑了起來。
這都哪跟哪啊,難道說於洪波會像大力水手那樣,去喫菠菜嗎,不過這個東西好像已經被闢謠了吧。
張珏的思維有些發散,他搖搖頭,將自己拉回現實。
“說了這麼多於洪波的異常表現,寧站長你似乎迴避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半個月之前,於洪波去總部負責的,到底是個什麼項目?”
張珏問起這個問題,寧碎玉蹙起好看的眉頭:“那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有關係嗎?當然有關係!”張珏感覺有些好笑,“自從他回來之後,就變得異常起來,寧站長,你該不會認爲這是巧合吧。”
寧碎玉一時語塞。
她當然知道這不是巧合。
但是她確實沒有辦法將這件事情告訴張珏。
因爲於洪波前去總部支援的項目,屬於絕密。
這個項目的保密等級,和張珏的身份一樣高,在整個管理局的範圍內,除了該項目的研究員,知道的人絕對不會超過20個——也就是說,只有十三位O5和幾位絕對的核心,才能接觸到它的相關資料。
而寧碎玉雖爲一站之長,可連那個項目的編號都不知道。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能和張珏說的。
她只能說:“抱歉,在沒有得到總部的許可之前,我無權向你透露任何有關那個項目的信息。”——即便我什麼都不知道。
談話進行到這裏,好像又進入到了死衚衕。
有些同學可能會感覺到奇怪,以張珏現在的安保等級,他已經可以知道管理局的任何祕密,爲什麼寧碎玉還是不肯告訴他呢。
這裏就涉及到了管理局的又一項規定——須知原則。
也就是說,即便你的安保等級已經足夠高,但如果管理局判斷你不需要知道某些事情,他們同樣不會告訴你。
換句話說,只有當工作人員確實有需要了解一些信息的時候,管理局纔會將相關資料開放給他們。
須知和安保等級,兩者缺一不可。
張珏以私人名義來到site46站點,總部不可能提前給他開放相關權限——就算知道他要來,也不一定會開放給他。
對管理局來說,張珏這個不可控因素,有時候比那些奇怪的項目,更令人頭疼。
知道條例確實如此,張珏也沒有爲難寧碎玉,反而笑了起來。
“不要緊,我給總部打個電話就是了——敢不告訴我,我就刨了他們祖墳!”
……
感謝顧城南山大佬的打賞。
本章8400+,算是還一些利息,後續還有,多少不一定,隨緣。
這個項目我最喜歡,希望能寫出個好故事
我在SCP當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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