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因爲沒必要。
不管那個怪物曾經做過多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已經成爲了歷史,被深埋在087和魔法學校這座山的地下。
只要那東西不主動來招惹他,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挖別人的墳。
……
以上這些都只是張珏的思想活動。
事實上,他的肉體現在正站在魔法學校畢業典禮的演講臺上,經受着所有魔法學校師生的質問和考驗——作爲一個麻瓜,他憑什麼站在講臺上,給這些即將畢業的魔法師們做演講。
面對質疑,他的回答,也十分有力。
“我要給你們演講的題目是——這個世界,不只有魔法。”
然而當他說完這句話,所有學生,包括老師,全都露出不屑的笑容。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不只有魔法嗎?
這個世界上,除了魔法之外,當然還有許多其他的東西。
但難道這個來自張顧問不知道,正是因爲有那些東西的襯托,才讓魔法顯得強大嗎?
麻瓜們打仗,需要武器,需要槍炮,而魔法師,只需要一根法杖。
麻瓜們生活,需要汽車,需要房子,需要各種各樣的設備,而魔法師,還是只需要一根法杖。
可以說,對於魔法師們來說,法杖在手,天下我有。
不說別的,就這座建立在在這幾千米的高山上的魔法學校,就足以讓那些麻瓜們歎爲觀止。
像埃及金字塔,獅身人面像這種“神蹟”,在魔法師們看來,不過是小兒科。
幾名土屬性的大魔法師,用不了一個月時間,就能建成一座一模一樣的,甚至比它們規模還要龐大。
霍布森嗤笑一聲。
他沒有說話,而是向旁邊的畢業生們看了一眼。
隱藏在畢業生隊伍中的羅伊特心領神會,大聲喊道:“少在那裝模作樣了,你以爲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大家就會覺得你說得對嗎?阿爾弗雷德校長一定是受到你們的蠱惑,魔法學校纔會沒落到現在這樣!你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那裏!”
張珏不過是受邀來給這些畢業生演講,他和魔法學校的沒落可以說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但羅伊特受到霍布森的指示,將這樣兩件沒有關聯的事情強行聯繫了起來。
自始至終,霍布森的目的只有一個——通過各種手段,迫使阿爾弗雷德校長引咎辭職。
可是阿爾弗雷德擔任了這麼多年魔法學校的校長,威望太高,不可能直接從他本人下手。
所以作爲外人又是麻瓜的張珏,自然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畢業典禮剛剛開始,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所有前來觀禮的人都始料未及。
而阿爾弗雷德校長卻閉上了眼睛,似乎沒有聽到羅伊特所說的話。
全場的焦點回到張珏身上。
羅伊特的話引來了不少同學的響應。
張珏看着這些學生,不由嘆了口氣。
無論什麼時候,這些年輕人,總是最容易被蠱惑的那批人。
他們自以爲自己是這個時代的潮流,是前沿,是後浪,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只是那些隱藏在背後的大佬們的槍口而已。
還是不要錢的那種。
沒有腦子,不會思考,容易被帶節奏,這都是他們的特點。
一點點輿論導向就能讓他們衝在最前面去和別人對線,去送死。
真是可嘆,可悲。
張珏看了一眼那羅伊特,嚇得他縮了縮腦袋。
張珏呵了一聲,微微搖頭。
“你們總和我強調資格,那麼在你們看來,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站在這裏給你們演講?必須會是魔法師嗎?我想不是的。你們以爲,我就是那種搞學術研究的所謂‘專家顧問’,只會紙上談兵,講那些理論知識嗎?我告訴你們,說起打架,我還沒怕過誰。羅伊特,難道我昨天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想再來試試?”
張珏看似中了圈套,開始與那些學生們對噴,但其實他是將計就計,故意這麼說。
因爲他覺得,單純地耍嘴皮子,根本沒有拳頭來得快速和實際。
作爲一個非典型的南方人,他也奉行這樣的真理——能動手,儘量別吵吵。
當然,打架之前的口嗨不算。
那只是爲了給敵人降智的戰術而已。
“難道張顧問所說的‘沒怕過誰’,指的就是欺負一些還沒畢業的學生嗎?”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光頭魔法師忽然從畢業生的隊伍後方走上前來。
他大概四五十歲模樣,手中拿着一把青綠色的法杖,非常引人注目。
“張顧問。”他將法杖一把插在地上,然後冷冷說道,“我是這些畢業生的老師,馬塞勒斯,希望能夠與你切磋一番。”
後方,羅伊特看到馬塞勒斯老師出場,心中狂喜。
魔法學校的老師們,按照職能不同,大概分爲幾種。
有教變形術,飛行術的這種功能性魔法的,也有教火球術,水龍術這種戰鬥型魔法的。
而這位馬塞勒斯老師,就是全魔法學校最着名的戰鬥魔法老師。
他教學生,向來以兇狠和不計後果着稱,在他的課堂上,受傷的學生不在少數。
但卻依然有不少人都選擇他的課程。
不爲別的,只因爲這位老師確實非常強,早已突破了8級的高級魔法師的境界,向9級的大魔法師邁進。
整個學校裏,只有幾名主任——比如霍布森,比他強,但因爲他本身鑽研戰鬥魔法,要是真打起來,勝負還未嘗可知。
所以當他一出現,所有人都知道,好戲來了。
這場“切磋”,絕不會草草收場,那位張顧問,必定會爲今天的猖狂付出代價。
張珏走下演講臺,來到了下方的廣場之上。
他看了馬塞勒斯一眼,大概能夠猜出他的力量層級在哪裏,不由搖頭苦笑。
這位老師雖然他比羅伊特那些學生強上不少,不可能直接用恐怖投射讓他喪失戰鬥力,但幾招之內,也絕對能夠解決。
此時此刻他要考慮的是,要不要給對方留點顏面。
畢竟別人以後還要給這些魔法學校的學生們上課。
……
就在張珏糾結要不要留手的時候,主席臺上,那些前來觀禮的各組織代表也全都興奮了起來。
原本以爲按部就班的畢業生典禮,竟然出現了這種事情。
對魔法學校來說,或許不那麼光彩,但對於這些本就是看熱鬧的人來講,只希望鬧得越大越好,打得越精彩越好。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代表英||國|王室的前來觀禮的詹寧斯伯爵拍了拍手。
他本身是個閒不住的性格,所以才被派了這個差事,看到事情發展成這樣,非但不想着怎麼勸架,反而叫起好來。
詹寧斯是個地地道道的普通人,從來沒有見過魔法師戰鬥的情形,此次很有希望大飽眼福,怎能讓他不高興。
他問左邊的人道:“盧卡福將軍,你覺得,他們兩個誰能贏?”
盧卡福將軍是GOC的代表,本身雖有一定的戰力,但到了他這個級別的人,已經不靠這些喫飯,所以他搖了搖頭,又望向另一個人。
“鄧洛普會長,你怎麼看?”
鄧洛普是魔法師協會的會長,同時也是一名魔導師,在阿爾弗雷德校長負傷之後,整個魔法師屆,以他的實力最強。
他的話,非常具有權威性。
他對馬塞勒斯老師非常瞭解,不過對張珏的瞭解卻非常有限。
他也說不好到底誰能贏。
然而不論是詹寧斯伯爵還是盧卡福將軍,都算是他的半個上級,所以他也不能不答。
他斟酌着詞句,正準備說話。
主席臺正中央,從典禮開始一直在閉目養神的老校長阿爾弗雷德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蒼老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
“馬塞勒斯老師,怕是要喫虧了。”
阿爾弗雷德資歷深厚,就算詹寧斯伯爵也不敢在他面前託大,笑道:“老校長,馬塞勒斯老師好歹也是你自己學校的老師,你就這麼不相信他?”
“不是不相信。”阿爾弗雷德輕咳了一聲,“馬塞勒斯老師和那位張顧問實力,大概比你我之間,差別還要大。”
聽到阿爾弗雷德校長這麼說,詹寧斯伯爵喫了一驚。
就連鄧洛普,也看了自己的老師一眼。
要知道,詹寧斯伯爵可是半點魔法都不會,而老校長雖然受傷,卻還是一名魔導師,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老校長卻說,馬塞勒斯老師與張顧問的差距,比他們兩人之間還大,難道那張顧問是神不成?
“張顧問……”
這時候,來自GOC的盧卡福將軍忽然念道了起來,腦中不斷搜索這個名字,忽然,他靈光一現。
事關機密,所以他看了一眼詹寧斯伯爵,小聲問道:“阿爾弗雷德校長,這位張顧問,可是在阿卡多達城外,擊殺亞恩的那位張顧問?”
阿爾弗雷德校長點點頭:“就是他。”
呵。
確認了這件事情,盧卡福將軍終於知道老校長爲什麼會對兩人之間的實力有這樣的評價了。
那位張顧問,雖然不是神,但卻是弒過神的人啊。
和這樣的人打架,和找死何異?
看他們兩人竊竊私語,詹寧斯伯爵不滿道:“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嘀嘀咕咕地幹什麼。”
盧卡福將軍對他笑了笑:“詹寧斯伯爵,我和你賭一個金幣,這場戰鬥將會在十秒鐘之內結束。”
……
心款ヮブ拢瑥堢鍙难葜v臺上走下了廣場。
他要和這位叫做馬塞勒斯老師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以此來證明他“有資格”給這些即將從魔法師學校畢業的學生們講話。
事情有些荒唐,但因爲種種原因,還是這樣發生了。
要怪,只能怪魔法師們太過目中無人。
逼得老校長採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推動變革之事,故意踩這個坑,讓張珏來打他們的臉。
當張珏下場之後,霍布森便讓其他老師將所有畢業生帶離場地。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現在,整個廣場之上,就剩下張珏和馬塞勒斯老師兩人。
這場畢業典禮,更像是爲他們兩人準備的擂臺。
霍布森的眼睛裏逐漸顯露出狂熱之色。
一會兒只要張珏戰敗,他就會藉機和幾十名老師一起聯名上書給詹寧斯伯爵和盧卡福將軍,彈劾阿爾弗雷德校長。
在所有學生的注視之下,就算不能當場將阿爾弗雷德罷免,他這個校長,也當不了幾天了。
魔法學校中,有資歷擔任校長的人,沒有幾個,其中呼聲最高的,當然是自己。
霍布森這樣想着,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回到馬塞勒斯老師和張珏的身上,成敗在此一舉。
不只是他,那些前來觀禮的學生,老師,各個組織的領導,嘉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張珏兩人身上。
他們滿心歡喜的以爲,一場曠世大戰即將展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大概,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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