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這殘廢四兄弟從小不學無術,打架鬥毆,長大了自然也找不到什麼工作,便在自家的小縣城裏以收保護費爲生。
後來政|府嚴打,他們四人成了反面典型,拘留了一段時間,出來之後,便來到了長沙,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他們四人中,以老大心氣兒最高,他的目標是把自己做成長沙杜月笙。
當然,杜月笙是誰,做過什麼事,他可不知道,總之是混社會的,而且很牛逼的人物就是了。
所以老大根本不想整天在火車站坑外地人賺那麼點小錢,他總想幹票大的,因爲這樣才符合他的身份。
搶銀行之類的事情不是沒考慮過,但看過幾個類似的電影之後,便放棄了——無他,只因爲電影裏的計劃都太複雜,他們完全理解不了。
所以,他們便將目標定在了有錢人身上,但也並非是綁架,他們同樣做不了那麼高逼格的事情,他們只想搶錢,這玩意兒最直接,不用費腦子。
所以有事沒事,老三便會帶着老四到那些高檔商場裏面去踩點。
昨天發生在商場裏的一幕,老三從頭看到尾,他不認識江紹夫,也不知道那些奢侈品到底有多麼名貴,但他知道,江紹夫一定很有錢,這就夠了。
而後來江紹夫的父親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個手提箱找到他,兩人在別墅裏密談至深夜,也全都被老三看在眼裏。
聽到老大問話,天生公鴨嗓的老三點點頭:“沒錯沒錯,就是那輛車,我盯他們一宿了,那個箱子,他們碰都不讓別人碰,肯定有很多錢,電影裏都是這麼演的!”
老大點點頭,不疑有他,然後一拍老二的頭:“你他|媽給我跟緊一點!”
這樣的四個人,根本想不出什麼好的計劃,他們只知道像電影裏的劫匪那樣,跟着目標,然後找機會下手。
就這樣,他們尾隨着江紹夫父子,一路來到了舉辦婚禮的酒店。
……
時間是上午十點,張珏被分在了張磊戰友的那一桌,大家都是見過張珏的,不生分。
此時他們說的也是昨天晚上張珏坑了江紹夫一筆的事情。
說到底,張珏一晚上花幾百萬買禮物,造成的影響可不小。
當時恰巧一位戰友路過,見證了他的這一壯舉。
大家催促着張珏,想讓他多說一些細節——比如江紹夫爲啥最後認慫了。
具體的緣由,其實張珏也不清楚,但這可難不倒他。
只見我們的張珏同學拍了拍胸脯:“這還用說,他當然是被我的魅力所折服。”
“切——”
一桌MTF小隊隊員皆都不屑地擺擺手。
大家正說笑間,只見一老一少兩人,提着一個銀色手提箱,向張珏他們所在的這一桌走了過來,正是江紹夫江丙闊父子倆。
那個認識江紹夫的MTF隊員條件反射性地擋在他們和張珏之間。
“你們想幹什麼?”
他警惕地問道,大概是怕江紹夫報復張珏。
其他隊員見此情景,也齊刷刷站了起來,死死地盯住他們爺倆。
像他們這種當過兵、殺過人的人,自有一股威勢,或者說,殺氣。
一般人見到他們,恐怕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江紹夫江丙闊哪裏見過這種架勢,全都嚇軟了腳。
“誤會,都是誤會。”江丙闊趕緊說道,“我們是來給張顧問道歉的。”
旁邊幾桌的客人都被這動靜吸引,驚奇地望向這裏。
就憑這父子二人,張珏動動小手指頭就能要他們的命。
看他們好像的確沒有敵意,幾名隊員互視一眼,這才重新坐了下來。
張珏拍了拍那位擋在他身前的兄弟,示意他不用這麼緊張。
江丙闊見機會難得,趕忙上前道:“張……顧問,此處人多眼雜,可否借一步說話?”
見他神祕兮兮的樣子,大概是真的有事。
這裏無關的人太多,見對方還算有找猓瑥堢妩c點頭,和他們父子一起向離開了酒店大堂,找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而他們的身後,四位身殘志堅的同志,正緊緊跟隨,伺機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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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東西丟了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張珏不想離開太久,拒絕了江丙闊找個咖啡廳的建議,三人一起來到了酒店地下三層的車庫。
這裏除了空氣質量差一些,燈光昏暗了一些,鮮有人來,正是說話的好地方。
江紹夫父子從未在這種地方和人談事情,但這時候他們自然不敢得罪張珏,只能遂了他的意。
三人站定,江丙闊率先開口。
“張顧問,我已經聽說了昨天的事情,犬子眼拙,一開始並未認出您的身份,造成了許多不必要的誤會,我在此替他和您道個歉,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江丙闊爲人老練,講話不卑不亢,卻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的找狻�
江紹夫低着頭提着箱子站在一邊,有點可憐。
江紹夫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張珏宰完他一頓之後,也沒打算不依不饒,他說道:“其實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身份,一個顧問而已,江兄沒認出來,也是情理之中。”
說完這些,他一拍腦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哦,對了,昨天晚上,我還借了江兄幾百萬塊錢,這是借據,請江兄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江紹夫哪敢要這種東西,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江丙闊到底老練一些,他將借條接了過去,看也沒看,直接撕成碎片,塞進了口袋。
“張顧問說笑了,我們之間哪裏還談得上什麼借,你和楊小姐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紹夫略盡地主之誼,聊表心意而已。不止如此,我們還會以張顧問和楊小姐的名義,在周邊有困難的地區興建幾座希望小學,希望張顧問有空能過來看看。”
江丙闊或許不如年輕的江紹夫那麼有衝勁,但人情世故上,江紹夫比他還差得老遠。
幾句話下來,既沒有讓自己太難堪,也給足了張珏面子。
張珏本也沒打算將他們怎麼樣,點點頭:“心意我領了,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你們找我幹什麼?”
前面鋪墊了那麼多,就是爲了最後這一激靈。
江丙闊斟酌着言語:“張顧問,您知道,思瑞集團目前正在滬市考察,我們江氏企業很想和思瑞集團進行深入合作,我聽說,您和杜先生還有樂先生交情匪湥芊裾埬銕臀覀冊谒麄兠媲懊姥詭拙洹�
江丙闊說的十分諔珡堢鍏s聽出他話裏有話。
作爲滬市叫得上號的民營公司,江氏企業如何想要和思瑞集團合作,完全沒有必要把姿態放的這麼低。
江丙闊和江紹夫作爲江家的核心人員,這種低聲下氣的表現非常不符合他們的身份。
所以張珏知道,他們所求,絕對不只這麼簡單。
“只有這樣嗎?”張珏望着他們父子倆。
“額——”江丙闊被張珏盯着,嚥了口吐沫,這才說出了真心話,“還有另外一件事……據我所知,思瑞集團的背後,有一個強大的神祕組織,我聽說張顧問也是其中一員,所以能不能……能不能請張顧問幫幫我們,江氏企業願效犬馬之勞。”
呵,這老頭知道的不少——或者說,江氏企業那位深藏不漏的老爺子知道的不少,連基金會的存在他們都有所察覺。
爲了保證日常的研究和收容工作,基金會的消耗其實非常大,即便有思瑞集團這樣的公司源源不斷地供血,資金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所以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基金會一般也會挑選一些可靠的企業進行合作。
基金會提供一些超出這個時代的技術,而對方則要付出大量的金錢。
所以江家那位老太爺的眼光其實非常準,在這個時代,頭部企業幾乎已經確定,就那麼幾家。
如果按部就班地發展,江氏企業就算再發展幾十年,也不可能趕超它們。
而走基金會的路子,卻是個捷徑。
本來,以基金會的體量,江氏企業還不在考慮之列,但江氏企業的老爺子江泰似乎與某個基金會高層有舊,所以纔打通了這個路子。
先是聯絡了樂山和杜景天,然後又被他們忽悠着找到了張珏。
張珏這個特別顧問,在整個基金會也是十分超然的存在。
只能說江家的邭獠诲e,找他也算是歪打正着。
如果張珏真想幫他們,基金會里那些大佬,說不定真的會給他這個面子。
畢竟誰的錢不是錢呢。
江氏企業通過了樂山和杜景天兩個人的審查,想必有其可取之處。
但這件事情說起來也不是那麼簡單,所以張珏也沒有立刻答應。
他沉吟片刻,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和樂山好好商量的。”
聽到張珏這麼說,江紹夫和江丙闊都鬆了口氣。
只要張珏沒有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而生氣,從中作梗,江氏企業便有非常大的希望,搭上思瑞集團這條大船,實現彎道超車,在非常短的時間內,一舉躍升爲全國甚至全世界的百強企業。
那個時候,他們父子二人的地位也將和現在完全不同。
“行了,事情說完了吧,我得走了,婚禮馬上開始,我還想看看新娘子,喫點東西呢。”
說完這些話,張珏抬腿就要走。
彷彿江家的事情還沒有一頓宴席重要。
“咳咳——張顧問,等一下。”
江丙闊趕緊將他攔住。
“還有一件事情——”
張珏不耐煩地看着他。
“額,是這樣的,杜先生那邊,讓我轉交給您一樣東西。”
江丙闊之所以把這件事放在最後,是之前就和江紹白商量好的。
萬一裏面的東西吸引了張珏的注意力,那他們將喪失這次來之不易的溝通機會,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有些時候,這樣的細節會決定一場談判的成敗。
此時他想說的話已經全部說完,這纔將那箱子交給張珏。
然而這一次,江丙闊卻失算了。
就因爲他拖了這麼幾分鐘,異變陡生。
一輛快要散架了的夏利從裏面向他們疾馳而來,在即將撞到他們的時候來了個急剎車,發出刺耳的聲音。
三人條件反射性地閃身躲避。
張珏在一側,江家父子倆在車的另一側。
從夏利裏面出來一名彪形大漢,一腳一個將江紹夫和江丙闊全部踹翻,然後一把搶過江紹夫手中的手提箱,轉身跳回車中。
開車的老二猛踩油門,那輛七手的夏利一溜煙衝出了停車場。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大概就連身殘志堅四兄弟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順利。
一直到夏利的聲音消失在遠處,江紹夫和江丙闊父子倆才勉強從地上站起來。
“箱子呢?箱子呢?”
江丙闊大聲叫道。
江紹夫捂着自己的肚子,艱難地說道:“被他們……搶走了……”
江丙闊緩緩望向在一邊看戲的張珏,眼神裏充滿着絕望。
張珏卻攤了攤手。
“咱們先說好,東西是在你們手裏弄丟的,可沒有交到我的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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