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来的核桃
“我們小時候的娛樂活動?”
馬克西姆不知道張珏爲什麼會有此一問,但仍然認真地思考起來。
“無非也就是上樹抓鳥,下河捉魚,要是遇到黑熊野豬什麼的,可以騎在它們身上玩一會兒。”
騎在黑熊野豬身上玩,果然不愧是戰鬥民族。
張珏伸出大拇哥,然後問道:“你們小時候就不看看電視?比如,動畫片什麼的?”
“動畫片?”馬克西姆愣了半晌,纔想起來那好像用是卡通形象演繹出來的故事,他不屑地擺擺手:“大多數情況下,我們纔不看那玩意兒,沒意思。”
是啊,我小時候要是能騎野豬,我也不看動畫片。
張珏哈哈一笑:“如此便好,馬克西姆站長,那麼就麻煩你,將本站點所有員工都集中到大會議室裏,我要做一個實驗。”
“什麼實驗?”馬克西姆問道。
“馬克西姆站長,不瞞你說,我覺得這次SCP-1139失竊事件,很有可能和站點內部的員工有關,直白地說,我懷疑站點裏有敵人的內應。”張珏微微一笑,表情神祕,“而我的實驗,就是要幫你把這個內鬼給揪出來!”
……
一個小時後,site118站點召開了自馬克西姆上任以來最大的一次員工會議。
召開大會的原因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因爲站點內丟失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
除了個別關鍵崗位,其餘上百名員工全部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集中在大會議室當中。
而那位基金會總部的特派員——張珏,張顧問,正端坐在主席臺正中央,他手邊放着一個不大不小的陶罐,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接下來,馬克西姆站長開始發言,而他一開口,就是一個重磅炸彈。
“對於此次站點項目失竊事件的相關調查,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site118站點裏,竟然有敵人的內應。”他氣憤地說道,“今天之所以召開這個會議,就要把他給揪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出賣了他的同事,他的朋友,他的事業!”
馬克西姆說完,場下一片譁然。
大家怎麼也沒有想到,張顧問來到這裏剛剛半天,竟然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是不是就意味着,周圍的人都不可信了呢。
看似非常要好的同事,說不定馬上就會變成敵人。
很快,一種名爲恐慌的情緒蔓延開來。
站長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意味着大家都有嫌疑。
這種事情,一旦被懷疑起來,百口莫辯。
畢竟在工作的時候,誰還沒有個抱怨領導的時候。
以往那些口無遮攔的話,現在就會變成投敵的鐵證。
一時間人心惶惶,生怕屠刀會落在自己脖子上。
如果僅僅是處死或者消除記憶還好,最可怕的是被降級成爲D級人員,到最後恐怕會生不如死。
所有人都竊竊私語起來。
忽然有一名研究員站起來說道:“站長!說話要講證據,你憑什麼懷疑我們?”
有帶頭的,自然就有響應的,另外一個人也撞着膽子道:“是啊,大家都是要好的同事,誰也不可能是敵人。”
就這樣,不斷有人起身質疑。
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張珏忽然咳了兩聲,站了起來。
就這麼兩個動作,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呆呆地看着他。
盛名之下無虛士。
經過了這麼多,張珏這兩個字在基金會員工的心中,已經非同凡響。
如果說O5議會那些大佬是高高在上的,神祕的。
那麼張珏就是貶謫的神明。
就算不是無所不能,也差不多了。
所以他們敢反駁站長的話,但張珏起身,卻再無人敢多嘴。
張珏環視四周,笑了起來。
“大家誤會了,雖然我們猜測站點內有敵人的內應,但並非要進行無差別打擊。”他拿起桌上的陶罐,“這是我從總部借來的一個項目,編號我就不告訴你們了,你們只需要知道,它是一個測謊儀,只要通過它的測試,我們就可以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我在SCP當倉管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找到了
張珏拿起那個陶罐,繼續忽悠道:“諸位,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陶罐,經過基金會的測試,發現它有一個非常好用的特性:由提問者提出問題,其他人來回答,它可以測出回答者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回答者將自己的手摸在陶罐的底部,如果回答是假的,那麼他的手就會被黏在上面,拿不出來。”
原來如此。
馬克西姆大喜過望。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
早知道張顧問有這種神器,他就不愁了。
對於一些經過訓練的人來說,普通的測謊儀是可以騙過的。
所以除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審訊之外,基金會一般不會使用普通的測謊儀,就算使用了,一般也只是當做參考。
而其實基金會確實有一個項目可以用來測謊——SCP-1351(完美測謊儀)。
但那是一個保密等級非常高的項目,而且也不在118。
就算張珏現在向基金會發出申請,等總部批覆,再把1351咚瓦^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現在可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所以張珏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找出那個內鬼。
兩人將麥克關了,小聲嘀咕了幾句,下面的員工則有些等不及了,他們也想見識一下,這個陶罐是不是像張珏說的那樣神奇。
見時機成熟,張珏大手一揮。
“好了,吉時已到,測謊行動正式開始。”
在馬克西姆站長的指揮下,site118站點的員工們自覺地成了長隊,等待着張珏的提問。
第一個人將手伸進陶罐,摸着陶罐的底部。
張珏看着他:“你叫什麼名字?”
“扎可洛夫。”
“SCP-1139失竊是不是和你有關?”
“報告長官,和我無關。”
“好,你把手拿出來我看看。”
扎可洛夫依言將手從陶罐裏拿了出來,除了指尖有些白色的灰跡,其他什麼都沒發生。
張珏點點頭:“可以了,你走吧。”
過程就是這麼簡單,一個人甚至連十秒鐘都用不上。
腥丝吹竭@場面,都覺得十分牛|逼。
不用檢測心率脈搏,將手放在裏面就可以斷定一個人是否說謊。
這測謊儀未免也太好用了些。
他們平常研究的項目都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像這麼安全好用的項目,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個人都將自己的手放在陶罐的底部,回答張珏的問題。
而除了第一個人,張珏對其他人的問題都差不多:“你是不是敵人派來的內應?SCP-1139失竊是不是和你有關?”
當然,所有人都否認了。
十幾分鍾過去,隊伍逐漸縮短,僅僅剩下最後的十幾名工作人員。
不出意外的話,敵人將是他們其中之一——或者之幾。
而排在最後的幾位,無一例外,都是站點內的中層幹部,深受馬克西姆的器重,是118站點的中流砥柱。
如果他們之中有敵人,那將是118站點成立以來最大的笑話。
馬克西姆站長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
排隊的人一點點減少,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但陶罐依然沒有將任何人的手黏住。
又過去了兩分鐘,隊伍還僅剩最後一人沒有經過測試。
那是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是118站點的實驗主管,沃格涅夫。
所有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着他,竊竊私語。
看來沃格涅夫的人緣不太好,到這個時候也沒有人上來給他辯護。
沃格涅夫走到張珏的座位前,臉色平靜。
張珏看着他,笑問道:“這位仁兄,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沒有。”沃格涅夫搖搖頭,語氣不鹹不淡,“煩請張顧問快一點,我還有個實驗沒做完。”
只這一句話,張珏便知道了他不受歡迎的原因。
不過在基金會工作和在其他地方不大一樣,只要實力過硬,一般不會被埋沒。
畢竟大家都不傻,平常說說笑笑無所謂,但真到了投選票的時候,該投給誰自己心裏都有數,畢竟這很可能關係到自己的生命。
張珏看着他,將那兩個問題重複了一遍:“你是不是敵人派來的內應?SCP-1139失竊是不是和你有關?”
沃格涅夫淡定地搖搖頭:“我不是,我沒有。”
得到此時,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手臂上。
沃格涅夫卻完全無視其他人的目光,淡定地將手從陶罐裏拿了出來。
馬克西姆長長地舒了口氣。
site118站點沒有副站長,除了他,就屬沃格涅夫的權限最高,如果連他都被敵人策反了,那整個站點恐怕沒有一點祕密可言。
而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珏身上。
大家都在等他一個說法。
大會進行到現在,已經將近兩個小時。
這一百多人也等了兩個小時,可到最後,竟然什麼都沒發生。
面對腥速|疑的目光,張珏則穩穩地坐在主席臺上,面帶微笑,似乎成竹在胸。
見張珏不說話,而下面的員工似乎有暴走的傾向。
馬克西姆敲了敲桌子:“怎麼着,想造反嗎?我還沒死呢!”
馬克西姆雖然剛剛當上站長不久,但他在118站點已經服役了三十多年,威望頗高。
見他發怒,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馬克西姆轉向張珏,換了個笑臉。
“張顧問,這個會議室裏的人,全都被提問過了,看樣子大家都不是敵人,外面還有幾名安保人員,是不是把他們叫進來,也測試一下。”
雖然要開大會,但最基本的安保設施得有人操控和監視,不然一旦敵人發動攻擊,站點就成了聾子瞎子。
然而這些留在崗位上的人都是張珏親自篩選的,他們的安保級別都非常低,根本不可能知道有關SCP-1139的信息。
馬克西姆這麼說,其實是想給張珏留點面子。
但張珏卻根本不領情。
“不用了,那些人不可能是內應。”他說道。
聽他這麼說,馬克西姆有些摸不着頭腦。
當初說敵人有內應的人是你,現在找不到的人也是你,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話了。
張珏站起身來:“馬克西姆站長,你剛纔說,這個會議室裏的人已經全部通過了測試,在我看來,好像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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