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血先生有些無奈的說道:“雖然你沒有完全施展出此招的威力,可以你如今的境況,還是導致內宇宙倒退了五千年。
若你能將他殺了還算好事,畢竟一個碎空境強者所化的信仰之力,完全能讓我們的神國規則補充完整。”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本尊再去補上一指?”惡身·林陌挑了挑眉道。
血先生搖了搖頭:
“還是別這麼莽撞了,不過在突破碎空境後,可以嘗試一下。
不得不說鯤鵬的實力還是不錯的,接下這一指竟然還能活着,他最後捨棄肉身的做法也很明智。”
惡身·林陌撇了撇嘴:“這還不錯,一指差點被戳死。”
善身·林陌突然開口道:“如今的本尊很強,我們也不弱,惡身你需要對自己的實力重新定位。”
惡身·林陌攤開手,無所謂道:“無棄九歸是本尊才能施展的招式,我們要是用的話,一式就能直接歸無,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去內宇宙好好種田。
話說都經過了上萬年,這宇宙衍化還未誕生第一個智慧生物,未免有些太無趣了。”
隨即三者同時鑽進林陌的內宇宙,開始用剛得到的信仰之力完善世界。
外界。
殺皇和魔祖乖乖地低下頭甚至都不敢用餘光看向林陌,許天覆則沒有那麼多顧忌,興奮道:“天王大人,以您現在的實力應該無敵了吧。”
林陌擺了擺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向風雲城的位置,輕聲道:“帶路吧。”
第二千二百一十二章 神道之劫
天機域還是那個天機域,風雲城也還是那個風雲城。
除了整體的面積擴張了近一倍,其中的人口減少了近一倍外,在與林陌離開之前沒什麼兩樣。
而一向神色淡漠的林陌在察覺到這一幕後,臉色不由陰沉了許多,一絲殺意溢散而出,將殺皇和魔祖驚得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剛纔不應該放任鯤鵬離去。”
聽到這句話,許天覆面露痛苦之色,因爲在林陌離開之前,人界會是處於絕對頂峯狀態,還有着正面戰勝天意的聲望加持。
整個天機域的人口增長了近十倍,特別是經過多年時間的造小人政策,更是讓各城各鎮的人口數量達到飽和。
但因妖域進攻人世的那一戰,傷亡人數多到已經無法具體統計。
“天王大人,我……”
林陌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許天覆的話,說道:“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是我有些小看妖域的實力。”
許天覆搖了搖頭,自責道:
“其實在與天對弈後,無論是我,還是其他八部校嗷蛉私鐣母邔樱谛膽B方面都有些飄了。
就算天王大人和歐陽先生千叮萬囑讓我們提防隨時可能破封的妖族封印,可除了前三年外,後面我們都有些放鬆警惕。
也是因此纔會被妖族打了個措手不及,否則依仗以那屍帝一半的本源所構建的陣法,擋住碎空境高手的第一波攻勢還是不難的。”
林陌微微嘆了口氣,他也瞭解當時人界會的情況,因爲就連自己的心態都飄了,從通過使用軒哥附身正面逼的帝一認輸後。
他雖然沒有太過表露出驕傲的姿態,可心裏對帝一,包括其他的碎空境高手已經有些輕視。
直至在投影世界中度過的漫長歲月裏,才讓他慢慢想清楚,系統可以算作他的力量之一,但附身卻不是。
這種借取他人力量的手段只能當做逼不得已的殺手鐧,亦或是用來輔助自己不斷突破自我的助力,卻不能全身心的依靠。
也是因此他纔會創出《無棄九歸》。
隨即幾人來到風雲城外,這裏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的民校麄冄郯桶偷目醋胚h方,好似在等待什麼。
每個人面露興奮與激動,還有一種隱隱的急切,更重要的是,即使這裏聚集了很多人,卻無任何嘈雜的聲音。
安靜的只能聽到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早已隱藏住身形的林陌幾人很清楚他們所等待的目標,看着依舊從四面八方急速而來的民校帜盁o奈的對許天覆道:
“這麼多人堵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許天覆的神情有些複雜,這或許也是他第一次沒有順應林陌的話。
“天王大人,一句話確實能讓他們離開,但這幾年以來,先是遭到妖族的屠殺,又是經歷了鯤鵬的威脅。
這種危險時刻在身側,稍有不慎便會化作燃盡一切的末日之火。
若換作其他的地方,恐怕已經有不少民兄苯咏^望的自殺。
只因爲這裏是人界會,也因爲大家相信人界會的主人早晚有一天會歸來,會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是這個信念才讓他們支撐到現在。”
林陌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他明白許天覆話語中的意思,不過眼前的一切確實不是他所擅長的,但還好他有分身。
正在內宇宙裏,和惡身與執身沉迷種田的善身突然神色一愣,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緊接着風雲城外,溫暖的光芒灑落大地,絲絲金雨徽炙姆健�
而那一顆顆金色的雨珠在觸碰到民械纳眢w時,便化作治癒的良藥,修復其傷痛的身軀,也滋潤着他們疲憊的內心。
善身·林陌就這樣出現在半空中,他張開雙臂,溫和的看着這些翹首以待的民袀儭�
輕聲說道:“諸位,我回來了。”
面對響徹天地的歡呼聲,善身·林陌有些感慨,右手輕揮之際,更加溫暖且強效的金雨覆蓋到了天機域的每一處。
“這是……什麼力量?”一直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魔祖,看着不遠處一個本來已經殘肢的青年,竟然直接長回了斷掉的手臂,脫口而出道。
“仙、武、神,即將到來的第三大劫,亦爲神道之劫,這也是神道概念的力量。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無所不能的神力。”
林陌看着這一幕,聲音柔和了許多,只是在殺皇和魔祖聽來,卻更感到至極的寒冷湧上心頭。
先不論林陌如何知曉第三大劫便是神道之劫,就說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句話,便讓他們覺得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這八個字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可剛剛在目睹了林陌吸收無數信仰之力,無數以鮮活生命強制度化所形成的信仰之力後。
他們只覺得這八個字充斥着一種莫名的諷刺,或許這也可換做另外八個字。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走吧。”解釋完魔祖的疑惑後,林陌轉身向着城內走去,他相信善身·林陌可以很完美的處理這一切。
也可以給這些民袔砣碌南M�
隨即林陌好似感應到了什麼,當其張開右手之時,一絲絲信仰之力從那些民械捏w內湧現而出,於掌心化作一朵小小的金蓮。
比起之前強制度化以生命凝練的信仰,這些信仰的金光更爲濃郁,但數量上卻大大不如。
不過這對於林陌來說,後者比前者讓他更加滿意。
然後他有些悵然的收起手掌,任由四面八方的信仰之力不斷地流入內宇宙之中。
一旁的許天覆看不到這些,他還未突破碎空境,也察覺不到這些細小又密密麻麻涌過來的信仰之力有多麼恐怖。
但站在林陌身後的殺皇和魔祖卻清晰的看到這一幕,以他們的見識也隱約明白這代表着什麼。
也是因此才讓他們更加不解,在他們眼中如同滅世大魔王般的恐怖存在,竟然可以收穫到這麼多真摯的信任和崇敬。
這非是憑藉橫壓一世的力量就能做到的。
這一刻他們感覺自己根本不瞭解林陌,就算藉助萬界通識天地中的情報,也搞不懂這個略顯冷漠的男人。
第二千二百一十三章 大事不好了
人世。
飛廉妖聖在逃,欽原妖聖在逃,妖師·鯤鵬也在逃。
三人心中湧現的恐懼各不相同,但那種死亡即將逼近的感覺還是迫使着他們盲目的逃亡。
作爲早早突破至碎空境的強者,死亡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很陌生了,陌生到他們的意識里根本不存在會死去這個假設。
可在目睹了九嬰妖聖死於林陌一刀之威,目睹了呲鐵妖聖死於尊皇天的一斧之下,以及親身體悟了那種心神將要被抹殺的大恐怖後。
他們對於生命的敬畏終於再次被喚醒。
所以三者不顧及紊亂的空間,強行突破戰場回到了妖族的勢力範圍之內。
直至他們看到了妖帝城,原妖域的中心皇城後,那盤桓在心間的恐懼才消散了少許。
而在這妖帝城內,也有一位妖聖坐鎮,醒Q他爲凶神,但他卻自名爲迦樓羅。
迦樓羅如今待在自己的住宅,正跟面前一位神色憂愁的青年下着一局菜雞互啄的對弈。
那青年看着亂七八糟排列的黑子和白子,神情越來越不耐,最後直接掀了棋盤道:
“你剛纔對天王大人的挑釁絕對會被事後算賬的!”
迦樓羅戴着面具,戴着那個獨屬於其人界會八部械拿婢撸运纳駪B變化無法被面前的青年觀察到。
只是聽起語氣,略顯平淡,也更加無所謂。
“至於什麼事後,前提要有才行,你現在應該操心的是如何儘快突破碎空境!”
坐在他對面的青年撇了撇嘴,然後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個面具,一個獨屬於其人界會八部械拿婢摺で_婆。
戴上面具後,他感覺心中的一些煩躁消退了許多。
“相柳的意識雖在你的幫助下,被我一點點蠶食,但你妖族提升至碎空境的方法是以強大的體魄突破限制,從而收歸投影萬我,達到真我唯一之境。
這點對我來說難度太大,畢竟我不是純粹的妖體,相柳的妖身也早在遠古時代就已不存。
而用你教給我的法子來凝練妖身,我總感覺有些膈應。
本來我就是個怪物,如今搞得人不人,妖不妖的那豈不……”
話說到這,乾達婆突然收聲,因爲他見到迦樓羅已經握緊了拳頭,好似準備給他一個迎面痛擊。
此時迦樓羅的語氣也不再平淡,甚至有一種隱隱的憤怒。
“什麼怪物不怪物!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真歸咎下去,八部心膫�不是非人的怪物!況且我現在已經成了你口中的妖人了!”
乾達婆直視迦樓羅,透過兩層面具,二人的目光相對,所看到的沒有一絲陌生,唯有倒映在瞳眸裏,那段往日的青蔥歲月。
“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知道你的心還是向着人族,否則你也不會私下收攏那些無辜的民小�
雖在外稱呼那些人爲奴隸,可他們在你的領地同樣能安心的生活下去。
但爲什麼你要傳播凝練妖身的功法,難道真的如其他幾位妖聖所說,人族便是第三大劫的關鍵?”
迦樓羅沉默片刻道:
“這個問題我不會回答,因爲我並不確認。
我能做的只是有限的保護一些生命延續下去,人族也好,妖族也罷,任何生命都值得尊敬。”
“你可是碎空境強者!”乾達婆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迦樓羅苦笑一聲:“碎空境又如何,憑我一己之力改變不了妖族現況,能夠讓一些無辜的民忻庠庋宓耐淌常呀浭俏夷茏龅臉O限了。
至於那些武者,從他們踏入武道之路的那刻起,就應該有所覺悟。
比如我,已經有了時刻赴死的決心。”
“你……”乾達婆在一股怒火湧上心間的同時,又莫名消散,類似的對話在這幾年以來已經不知交談了多少次。
他怒其不爭的非是迦樓羅站在妖族一方,也非是對方的這種作態,而是不滿他對妖帝的過於崇敬甚至過度神化。
好似只要有帝俊在,妖族就是無敵的。
他們八部锌v橫天下,哪會如此的對某個人,不對是對某個妖,這麼怯懦的俯首稱臣!
隨即就在他準備發動千篇一律的嘴炮攻勢時,突然察覺到遠方一股強橫的妖氣正在逼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面前就多出了個一臉煞白的中年男子,正是從大骷聯盟逃出來的飛廉妖聖。
當見到迦樓羅和乾達婆後,飛廉妖聖有些驚慌失措道:
“凶神,相柳,大事不好了!九嬰他……他死了!”
迦樓羅高大的身體下意識一晃,作爲同樣突破碎空境的高手,他知道作爲真我唯一的存在要被殺掉是一件多難的事情。
他死死盯着飛廉妖聖,一句話不說,好似要確認對方是不是再跟他開玩笑。
而乾達婆雖有震驚,但心中卻在默默叫好,連忙問道:
“誰殺的,是天……咳,難道是林陌嗎?”
飛廉妖聖目瞪口呆的看着乾達婆,很顯然沒想到他會一語中的,但隨即他又多了些疑問。
“相柳,你爲什麼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