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更關鍵的是一旦被擊中就會逐漸落入那無跡可尋而又無處不在的真正殺網之內!
九嬰的慘狀已經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而站在後方的一袃^十星高手見此也準備痛打落水狗,但他們的身前卻莫名浮現出一朵朵杏花瓣。
“諸位,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天王大人即可。”歐陽赤離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道。
屍無凡和天帝對視了一眼,兩人無奈的點了點頭,作爲曾經與林陌或直接或間接交過手的敵人,他們更清楚以林陌的可怕程度解決三尊小小的妖聖不在話下。
這種沒由來的相信就是這般毫無邏輯卻又深扎心底。
所以這些僞十星高手直接開始盤膝而坐,一邊吞服藥物療傷,一邊悠閒的喫瓜。
但這裏面有兩人是例外,從林陌出現後,這兩人便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歐陽赤離,說不上仇與恨,可其眼底的敵意卻清晰可見。
同樣歐陽赤離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苦笑一聲後,手中的朱雀羽扇再次揮動,於兩位妖聖和諸位僞十星強者之間設立了一層術法屏障。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冥主,拱手一禮道:“前輩,勞煩您去解決一下十二王族中的天莽豬族,他們就埋伏在南方五千裏外。”
冥主點了點頭,從見到林陌出現後,他便清楚大局已定,所以直接向着南方而去。
他也不擔心在場幾人的安危,因爲從歐陽赤離施展的術法中他察覺到了極爲明顯的真實力量,就算歐陽赤離現在還沒凝練真我本源,論戰力應該也不輸於碎空境強者。
而在半空中的林陌,倚靠在黑炎所化的漆黑王座上,左手託着下巴,右手握着血染不絕看似隨意的不斷揮動。
他的視線與九嬰唯一完好的頭顱上那一雙兇眸相對時,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的傷,是在襲擊人界會的時候被元初樓樓主造成的吧。”
九嬰妖聖眼中閃過一絲的驚訝,但很快又被濃郁的恨意所填滿。
“你這個螻蟻般的人族雜碎,竟敢……”
林陌嘆了口氣,不等九嬰妖聖說完,血染不絕的劍鋒一轉,密密麻麻的因果鎖鏈出現在半空,其中有數條鏈接了林陌和九嬰妖聖。
見到這一幕的九嬰有些心驚,他清楚這是對方將因果大道參悟到極高的境界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可對此他並未有絲毫慌亂,因他察覺到對方能夠傷他,依仗的是那玄奧的劍法以及那柄劍,而非是掌控了真實力量。
換言之,最遭的結果也只是對方將他的這尊肉身毀損,卻無法從根源上將自己抹殺。
想到這裏他的底氣更充足了一些,抱有就算捨棄這具肉身也要殺掉這個狂妄的人族的想法,他直接將僅存的生命力一次性燃燒!
看着憤然衝到身前的九嬰,林陌依舊保持原有的姿勢,但那些因果鎖鏈卻悄悄遁去,直至化作一點劍芒將九嬰那唯一的一個頭顱洞穿!
截天七劍第二式·道不可論。
九嬰對這點傷勢絲毫不在意,他的嘴角完全咧開,面對近在咫尺的林陌就要一口吞下,但當他剛剛張開血盆大口時,眼底瞬間被恐懼填滿!
“你怎麼可能……”
林陌的目光此時早已不放在他的身上,因爲死去的妖聖不足以讓他的視線留存一秒,但對於這最後的問題,他倒是不吝解答道:
“無棄九歸·東——無血吟。”
只見九嬰龐大的妖身瞬間乾癟,就算已經化作白骨也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瘋狂衰減血肉之力。
直至從根源上的泯滅。
妖族七聖之一·九嬰妖聖死!
第二千一百八十八章 又一把羽扇
世界安靜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九嬰妖聖死了,真真正正的死亡,根源上的抹殺。
他們此刻同時看向那坐在王座上的身影,眼中的震驚漸漸蓋過了濃濃的不解和難以置信。
畢竟妖聖之威他們都見識到了,就算合腥酥Γ钆渖咸焱サ闹芴煨嵌反箨囈约八榭站车内ぶ鳎麄円仓挥形宄傻母怕誓軌驅⒕艐胙}完全殺死。
這其中還要做好至少搭上七成死傷的心理準備。
可那麼強大的九嬰妖聖,就算是深受重傷的妖聖,在林陌手中卻好似孱弱到隨意踩死的螞蟻一樣。
兩劍?不,準確來說僅僅一劍就將其抹殺。
這未免有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向沉着的商羊妖聖失去了冷靜,他們妖族七聖除了那個新加入的以外,六聖之間可說是知根知底。
他很清楚全面燃燒生命力的九嬰,在那一瞬的戰力僅比全盛時期弱上一籌,可對方還是死了,死前甚至連使出一招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這種在實力上難以逾越的差距,根本不符合常理!
人族也絕對不存在這樣無敵的強者,隨即他的目光看向林陌手中的血染不絕,腦海中一些模糊的記憶漸漸浮現。
而正與他躲閃那道道劍光的飛廉妖聖,則是趁着腥苏痼@之際,強行撕開紊亂的空間,直接遁入其內。
速度之快讓林陌都沒反應過來。
“咳咳,這一個不能放跑了。”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漫天的花海構建出一方杏花世界,下一息密佈四方的杏花瓣驀然燃燒。
那赤紅色的火焰所散發的危險氣息徹底將還沒從九嬰之死,以及飛廉撒腿就跑都不叫他一聲的雙重打擊中的商羊妖聖驚醒。
“你……你是邪君·林陌?”
林陌淡淡道:“回答本君的問題。”
“你是林陌!你怎麼可能是林陌!”商羊的神色有些驚慌,這讓林陌的眉頭微微皺起,只因自己的名聲貌似比預想中的要響亮的多。
隨即林陌揮出一劍,世界開始震盪,三千大道顯露化作三千座沉重的大山向着商羊壓去!
截天七劍第四式·萬物成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商羊直接恢復妖族本體,只見一頭散發着無窮威勢的大鳥出現,他屈起一隻腳,伸展的雙翼颳起凜冽颶風,就要與這一劍正面相抗!
砰!
商羊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陌的這一劍。
在截天七劍中,除了第七式外,這其實是林陌威力最強的一招,就算沒有無棄九歸相輔,都能正面壓制碎空境強者。
萬物成道本是變化之極致,可衍化出五行四象等各種大道殺劍。
而有作爲以仙、神、武概念構成的內宇宙支撐,此劍一動必是三千大道齊出,更何況三種概念的融合也隱隱達到了真實之上的力量!
看着一擊被碾壓至吐血的商羊,林陌開口道:
“回答本君的問題,否則死。”
商羊失神落魄的低着頭,他感覺大腦是一團漿糊,全身不斷惡化的道傷讓他深深認識到與林陌的差距。
可是他不懂,他感覺林陌並未突破至碎空境,就算在他的感知裏,對方並不存在,可那種完全跨越真實與虛妄的本質上的區別,他還是能察覺得到的。
但一個天地境大圓滿,就算是僞十星又怎麼可能將他完全碾壓。
隨即他抬起頭看向林陌又要高舉血染不絕,連忙道:“我回答!”
林陌向一旁的歐陽赤離使了個眼神,然後有些百無聊賴的撫摸着跳到自己懷裏的黑炎。
這個你懂得的目光頓時又引起了兩個人的敵意!
歐陽赤離無奈的先看向彷彿已經開始兩眼冒火的林二和黑祖,然後對商羊道:
“說一說人界會的情況。”
商羊下意識答道:
“在妖域攻入人世後,九嬰和凶神是負責帶領大軍剿滅人界會,那一戰並不算激烈,人界會的戰力雖然不俗但還是被我族全面壓制。
直至那位乾達婆的出手,出現了一絲變化,但與之交戰的凶神還是將其順利拿下。
經過事先的調查,我們知道他體內有我妖族大聖·相柳,所以凶神第一時間把他帶回我族駐地,準備幫助相柳大聖佔據那乾達婆的身體。
而也就是在凶神離去後,發生了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不知人界會做了什麼將第五祕境的入口打開。
那些叛逆,也就是元初樓加入戰場,九嬰他就是在那一戰被元初樓樓主擊傷,而人界會藉機發動了一個奇怪的大陣,將整個天機域升空直至遁入九天之上。
同樣第五祕境也消失無蹤。”
歐陽赤離微微皺眉,他發現對方在隱瞞一些事情。
“事後你們不去尋找天機域的下落嗎,九天之上的風罡雖能攔截的了陽神境之下的高手,但絕攔不住你們。”
商羊神色有些猶豫,當見到林陌那隨意的表情突然收起時,他直接爆發出最強的力量,向着這杏花世界的一角衝去!
商羊所到之處,大雨瓢潑,那看似危險的火焰有大半被雨水澆滅!
同時一聲震響後,杏花世界的一角被強行破開,這並非是商羊所爲,而是外界有人出手相助!
看着踏步而來,身穿棕色逡率治兆厣鹕鹊哪凶樱帜爸皇穷┝艘谎郏种械难静唤^就已急速揮出!
截天七劍第三式·道無歲月!
正在衝向那棕衣男子的商羊身形一滯,可因速度太快的關係,還是撞上了一道好似早就等待已久的劍芒!
“這是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的哂茫 �
不過只是一抹劍光造成的傷勢,他並未太當回事,可在繼續催動妖力後,他的眼神變了,廣闊無垠的精神海在那一瞬好似要炸開。
一股神祕的力量正在強制抹消他的意識,並藉此從根源上將其完全抹殺!
這一刻他明白爲何九嬰會死的那麼幹脆,那麼無力!
無棄九歸·西——隕神泣!
而這時那棕衣男子好似也發現了商羊的情況不對勁,身形一躍已經跨越了攔截的杏花火海,準備一指點向商羊的眉心。
當指尖將要與商羊的額頭觸碰時,一隻有力的手掌突然握住了他的右臂。
“有趣,你不久前剛受了傷,還是傷在我的手中。”
坐在王座上的林陌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商羊妖聖和棕衣男子之間。
而棕衣男子的身後則是已經將朱雀羽扇指向其後腦的歐陽赤離,此刻他的眼底浮現出一絲濃郁的興趣。
“雖然我們對妖族的情報知曉的不多,但通過之前搜尋到的一些模糊記憶。
閣下應該是僅次於帝俊和鯤鵬之後,左钟也咧械牟呔び嬅桑瑢Π伞!�
第二千一百八十九章 策君·計蒙
計蒙沒有回答,他深深看了林陌一眼,整個人便化作無數水滴四散開來。
而就在歐陽赤離說完那句話後,計蒙所站的位置下方瞬間湧起一道通天火柱,有近半的水滴在這一刻被完全蒸發。
林陌沉默的看着這一幕,然後回身對着已經昏厥的商羊點出一指,只見原本威風凜凜的神鳥眨眼間變成了麻雀大小。
他提溜着這隻小麻雀,踏出一步後,已經出現在杏花世界外。
而計蒙的身影再次出現,心有忌憚的看了一眼林陌離開的方向,緊接着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歐陽赤離的身上。
“歐陽先生,初次相見,在下有禮了。”
歐陽赤離打量了下計蒙的裝扮,特別是在對方那手中的棕色羽扇上停留了幾秒鐘,還禮道:
“策君真是藝高人膽大,敢去主動挑釁那一位。”
計蒙苦笑一聲:
“非是挑釁,我本不想與唯我道宮發生一些衝突,也不願與林教主爲敵。
所以纔會藉助這次的事件,將忘憂山祕境內的高手通通支走。但沒想到……哎。”
“不想?不願?”歐陽赤離挑了挑眉,“從你們妖族肆意吞食我人族的那一刻,已經註定我們是敵人了。”
計蒙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神色好像有些失望。
“我以爲歐陽先生與那些俗人不同,我也以爲林教主不會在意人族的傷亡。”
歐陽赤離眉頭微皺,他現在有些搞不懂對方的立場。
“那麼你們意圖剿滅人界會又怎麼說?”
計蒙神情淡定道:
“歐陽先生,我剛纔說過是我不想亦不願,而在妖族中總會有一些不同的聲音。”
歐陽赤離此時已經發現對方真的是個打太極的高手,說了那麼多話,實則有用的一句都沒有。
“你準備救商羊?”
計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之前是這麼打算的,但現在看來,稍有不慎我也可能搭進去,所以我不準備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