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905章

作者:蓝黑墨色

諸葛錚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憑張三陰陽境大圓滿的實力,有何能耐以一人躲過數十人的圍剿。

他每次選擇的方向都是圍堵人手最少的,這並非是他的精神探查能力強,而是藉助氣咧Γぺぶ械玫降膯櫴尽�

之後他只要憑藉這股必勝之志,再加上天人融一丹,我敢保證他有九成概率可突破天人合一境。

這纔是消耗他氣叩母此凇!�

陰不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問道:“那我在什麼時候出手比較合適?”

歐陽赤離此刻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在等等,前方有我隨手佈置的一個陣法,他若是能闖過你再出手。”

陰不覺翻了個白眼,他不清楚現在的歐陽赤離有多強,但在大骷之戰後,林陌曾經提過一嘴,說歐陽赤離的實力已經暫時超越了過半的八部小�

那就代表當時歐陽赤離至少有與天地境後期,甚至大圓滿相仿的戰力。

一個天地境大圓滿的術法師隨手佈置的陣法,你去讓一個陰陽境去闖,這未免有些難爲那張三了。

諸葛錚則是明白了歐陽赤離的意思:“你故意在那陣法中留了一條以他的實力無法探尋到的生路?”

歐陽赤離微微頷首:“光是溫水煮青蛙還不夠,最後還是要逼上一把。”

……

只見此時的張三渾身浴血,但精氣神卻攀升至巔峯,隱隱之間他感覺一直對突破天人合一境的恐懼都已消散。

心中所填滿的唯有一股不屈的鬥志!

直至他突然踩碎了腳下一塊不起眼的石子,四周頓時升騰起一道道赤紅光幕,隨着一條火蛇憤然襲來後,張三也恢復了冷靜。

在拼盡全力將火蛇抹除,他已知曉自己應該是誤入了某種陣法內,一開始他確實懷疑過人界會,但很快這點疑慮便被打消。

因爲自己進入這陣法完全是誤打誤撞,他自認就算是被吹噓的近乎不似凡人的天下五智,也不可能準確猜到自己會前來此處。

所以他開始小心的打量周圍的情況,並依照他對一些陣法的瞭解,手中時而結道印,時而掐佛印,意圖尋找這陣法的破綻。

“八成三,八成七,九成,差不多了。”看着張三在某種玄妙的牽引下,向着那陣法的生路前行,諸葛錚低聲道。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右手食指輕點後,說道:“還差一點。”

就在張三即將走出大陣時,那唯一的生路終點突然燃起一團火焰,隨着火焰的高漲已化作一個可怖的巨人!

“它的戰力大概有天人合一境,並可利用陣法和地利,發揮出類似領域的威能。”歐陽赤離輕聲說道。

陰不覺則是打了個哈欠後,無聊道:“所以接下來我們要繼續看這菜雞互啄嗎?”

歐陽赤離饒有興致道:“不,勝負已分。”

只見張三的雙手被一抹血光所包裹,在那一瞬的速度超出了陰陽境的上限,並直接擊破那火焰巨人。

“九成一……五成!九成三……有趣了,這氣咴谀且凰簿谷粫貪q。”諸葛錚沉思片刻後,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小本本,將此事記錄了下來。

而陰不覺剛想要問歐陽赤離,是不是該到他出手的時候,便見歐陽赤離已經提着四肢被廢,且陷入昏迷的張三從陣法中走了出來。

在接過張三後,陰不覺查探了下其體內的情況,五臟六腑已經攪成一團,全靠一股特殊的氣息維持着生命。

精神海內更是被一些他看不明白的詭異字符所填滿。

“所以……我來這是爲了什麼?”

歐陽赤離淡淡說道:“是爲了讓你將他扛回人界會。”

隨即歐陽赤離便不再言語,只是在看向手中的玉石時,眉頭皺成一團。

……

人界會。

在把唯我道宮和萬界通識天地的事情全都交給第三執身·血先生處理後,林陌便與王天雲回到了那熟悉的後院。

二人沒有等多久,便見歐陽赤離三人出現。

林陌只是將目光停留在張三的身上一瞬,就移到歐陽赤離手中的玉石。

在將玉石遞給林陌後,歐陽赤離神情有些不好看:“天王大人,看樣它還是想要阻止您去投影世界。”

林陌在感應了下玉石中的情況後,面無表情道:

“看樣穿梭兩界並非是依靠這玉石,真正需求的是蘊藏其中的天之氣息,與這氣息相融後,可穿過天的屏障。

而這道氣息已經極其微弱,大概還可以用兩次,一去一回,呵呵,真是好算計。”

隨即林陌試圖通過無炁元胎解析,但還未達到十星級的《無炁玄元真典》不足以複製和模擬這道氣息。

“算了,一去一回也無妨,它可以隔離主世界和投影世界,卻不可能再耗費更多的能量在投影世界和投影世界之間設立屏障。

不過還是需要更多的信息纔行。”

然後林陌的視線看向已經被歐陽赤離解除術法而甦醒的張三,還未等張三說什麼,林陌便一指點在其眉心。

張三的所有經歷清晰地映入林陌的眼底,幾息後,林陌收回手指,一邊摸着下巴,一邊陷入了沉思。

陰不覺則是偷偷向一旁的王天雲使了個眼神,悄聲問道:“你看出他是誰了嗎?”

第二千一百三十七章 張三之死

“之前歐陽先生已經說過,他是我們這些人裏面其中一位的投影分身,準確來說是因沒有人界會存在,從而走上另一條路的可憐蟲。”

王天雲面無表情的看着正在不斷磕頭求饒的張三,在他的感知裏,對方每一次叩首時,全身都會升騰起一股無邊惡意。

那是一種極致的負面情緒,有仇,有恨,有怨,有不甘,甚至還有一種歇斯底里的絕望。

隨即他搖了搖頭,繼續道:

“四護法和三使可以排除,錢多多、諸葛錚、歐陽先生和車延川就算沒有人界會,他們也不可能做出這種行徑。

在某個領域達到某種巔峯後,他們心中的驕傲不允許他們這麼做,比起死亡來說,他們有更無法放棄的東西。

至於三使的冥凰·水靈魅和幽麟·顧騰雲更不用多說,一者爲女人,就算是投影世界中發生了性轉,作爲冥域七宮宮主,她的起點也註定了她不會如此卑躬屈膝。

顧騰雲同理,曾經的地榜首位,無論是在智慧還是實力以及出身都已超越世間九成九的武者。”

“那我呢?我的出身很差,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散修,就算曾經成爲地府的外圍成員,也不過是芸芸猩衅胀ǖ囊粏T。”

陰不覺看着額頭一片赤紅的張三,神色有些複雜道。

而王天雲的神情卻變得有些奇怪,認真的對陰不覺說道:

“你還記得你爲什麼沒有成爲地府核心成員的緣由嗎,你還記得你曾經也算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嗎,所以你是更不可能的。

不過你現在……爲什麼就……算了。”

陰不覺卻陷入了追憶,作爲曾經以散修的身份成爲最強人榜的第四位,他一向自認不弱於人,那時的他還天真的想要改變整個江湖。

雖然在加入人界會後,他的理想已經完成,江湖上散修的地位就算始終不及那些大勢力的弟子,但也可以自尊自愛的依靠雙手活下去。

不再像是曾經那般,爲了一本祕籍就要賣身,併爲了幾顆丹藥就要付出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些違背意願的事情。

按理說現在的自己應該很滿足纔對,可自己卻在不經意間變了,變成一個在江湖上無論是散修還是世家子弟都聞風喪膽的恐怖魔王。

而非是原以爲沐浴在陽光下的英雄。

他開始沉思,究竟是在哪一天,究竟是在什麼時候,他孃的就成爲什麼爆蛋惡魔了。

王天雲則是繼續看着張三說道:

“八部醒Y面也可以排除大半,冷初洛不可能,李仙雪不可能,彭恩遇不可能,玄哀更是不可能。

至於我……或許沒有遇到少爺的話會不惜如此,但這種行事作風,若是沒有遇到少爺,我也不會如此狠絕。

世家出身的皇甫凌雲就算對皇甫世家一直存在着誤會,他也不會這麼卑微,從小的生活環境註定了他的驕傲。

最後就剩下兩人,少爺的話……”

“爲了活下去,不惜放下自己的尊嚴,這事情我會做。

爲了剪除所有隱患,不惜傷害無辜,這事情我也會做。

但我不會在明知通往死路時,還如此執着的渴求對方突然心軟,亦或者做一些無謂的舉動。

這個時候無論我的力量有多麼弱小,我也會竭盡所能的拉着對方一同下地獄。”

林陌的聲音異常冰冷,看着依舊在不斷磕頭的張三,眼神裏既沒有輕蔑也沒有一絲居高臨下的快意。

僅存的只是那毫無溫度的蒼白。

他看到了張三的過去,也知曉了張三早就得到這個玉石,只是在前不久才完成激活,而激活需要的是一團血。

一團來自他主世界本尊的血,也是與天對弈第二局的最後一戰時,帝一突然出手挪移至投影世界的血。

所以張三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如何?”林陌看向出現在他身側的許天覆,輕聲問道。

許天覆搖了搖頭,看着張三的目光有些複雜:“並沒有一種互相吸引或者排斥的感覺。”

此時張三已經抬起了頭,他的額頭再次露出森然的白骨,鮮血不斷流淌,在搭配他那充滿恨意和嫉妒的眼神,就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死死的盯着許天覆,彷彿想用目光將其洞穿!

“爲什麼!”

這三個字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更是將他心中多年鬱結的憤懣全都釋放而出!

他人或許不懂他這三個字要問的是什麼,但許天覆懂,就算許天覆沒有經歷過張三所經歷的一切,但他很清楚自己變成這個樣子並不奇怪。

血魔教的生存環境,加上他本就陰暗的心理,不擇手段是常態,恩將仇報更算不了什麼,至於爲了求生放下尊嚴。

呵呵,尊嚴算個屁!那是大人物才應該堅持的東西,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活法。

許天覆默默地直視那雙已經不似人類的目光,面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他的心中難免升起一抹憐憫。

但這點感情沒有影響到他接下來的動作,看似輕柔的一指點在本就奄奄一息的張三的額頭上!

砰!

炸開的血霧還未飄散就已湮滅,可許天覆的狀態卻有些不對勁,他的全身湧現出一股惡意,一股屬於張三的無盡仇怨!

“這就是斬殺萬我要付出的代價嗎……”林陌摸了摸下巴,對着一旁的王天雲使了個眼神。

王天雲微微頷首,取出七絃長琴開始彈奏《清心普善曲》。

如歌的琴聲,如春風拂過田野,如雨筍落殼竹林,如蛙聲應和,似拍岸濤聲,彷彿黑夜裏亮出一輪明月,又如孩童們追逐風箏,一切顯得格外美好。

而本要發狂的許天覆在聽到琴音後,漸漸平息了向着四周湧現的狂躁氣息,聲音裏帶有一絲心有餘悸:

“我體悟到了一段黑暗的人生,一段完全負面的過去,這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停頓片刻後,他又補充了三個字:“很可怕。”

林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那一直被他握在手心裏的玉石,卻隱隱發出一道亮光,一個玄之又玄的聲音飄至他的耳中。

“第七氣咧右阉溃呔蛢嵖臁!�

第二千一百三十八章 降臨投影世界

“這個聲音……”林陌雙眼微眯,他聽出了是帝一的傳音。

而這句話則是在間接表明第七氣咧铀泪幔袷约疤N藏其中的天道氣息會在一段時間後消散。

這段時間可能是幾個月,一年,也可能是一天甚至兩天之後。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成帝一在暗示天有意讓自己儘快離去,或者逼迫自己直接放棄前往投影世界的機會。

‘這算與天對弈後,必須要承擔的苦果嘛……’林陌看向玉石,神色變得愈發陰沉。

隨即他將這則傳音告訴了一直在沉思的歐陽赤離,歐陽赤離眉頭微皺道:

“這可能是它的意思,但也可能是帝一自己的意思。

依照如今的局勢,天王大人您的存在代表太多的變數。

特別是您有阻止這方天地繼續超脫的能力。

所以無論是遏制您的成長,亦或暫時將您這個變數踢出接下來的大局,它和帝一都不希望您繼續待在主世界。”

林陌沉默片刻道:“我賭不起這句話的真假,而且投影世界是必須要去的。”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他並不意外,其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神情也再次恢復到往日的波瀾不驚。

“其實從與天對弈之前,我們便已算計到了今後可能發生的最糟糕的結局。

現在看來,這還不算是最差的結果。”

聽到林陌和歐陽赤離的對話,許天覆猶豫道:“天王大人,既然天與帝一對您都如此忌憚,您又何必堅持前往投影世界。

從張三的那些記憶中,我看到投影世界遠不如主世界,無論是元氣還是資源,甚至修煉環境都糟糕的一塌糊塗。”

林陌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