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但其在眼皮微動後,這股氣息卻莫名消失,又恢復到那種不容於凡塵的仙人氣度。
血帝看着這一幕,皺了皺眉:
“之前神蠱邪皇完成真我唯一,我倒是能看懂,可這道仙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
很顯然他這話問的是在躺椅上裝死的任月軒,任月軒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魔與仙本就在一念之間,他利用的也是這一點。
成了就是仙,敗了就是魔而已。
無非是拿出一點點魄力。”
血帝眼角微微顫動,沉默片刻道:
“這所需要的可不是一點點魄力,關鍵這最重要的點還不是在與自身,而是冷初洛。
換言之,他是將自己的未來賭在冷初洛身上。
這未免有些太瘋狂了吧!”
此刻道仙突然睜開雙目,眼神裏充滿欣慰和自豪。
“並不瘋狂,因爲他是洛兒,是我藍天寒唯一的徒弟,所以我相信他。”
血帝撇了撇嘴,表示很難理解這種師徒間的情誼,畢竟最像他徒弟的十三少帝,整天想的都是怎麼搞死他這個義父加師傅。
任月軒則是深深看了道仙一眼道:
“你真正的瘋狂並不在此,而是你有意幫助冷初洛完成《太始通天章》,這門本不應該出現在這一個時代的仙法。”
道仙搖了搖頭:
“這麼做的是道魔,他爲了尋到最適合的契機,才做出這種試探,甚至有意暴露出一些本不該在如今出現的東西。
魔就是這樣桀驁不馴,就是這樣不懂敬畏,魔不是仙。
所以他所做的與我無關。”
血帝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剛纔誰特麼跟邪如來等人說的魔和仙都是藍天寒,如今這甩鍋也倒是直接果斷。
任月軒卻笑了笑道:
“不錯,魔是魔,仙是仙。
再蹩腳的藉口,也是藉口。
事情已經發生,重要的不是追究此事,而是你的態度。”
藍天寒微微頷首後,閉目不言。
……
造化山山巔。
林陌長舒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道:
“看樣我猜錯了,你也猜錯了。
道仙前輩的意圖竟是我沒有分析出來的第四種。”
孟奇倒是並不算太意外道:
“最瞭解自己的只有自己,即使是心性大變的自己。
修煉到這種境界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小覷。
我倒是對你之後的天命更期待了。”
林陌聳了聳肩,眉宇間閃過的唯有自信。
他們這邊對於道魔的變化,是以一種看熱鬧的姿態隨口評價了兩句,但是邪如來那邊卻徹底慌了。
“道魔的執是冷初洛,是他那方世界的冷初洛,這點可以確認。
他想要趁機讓這執念壯大,唯有將冷初洛復活。
可他有些低估了冷初洛,也低估了自己,因此導致執念破滅,繼續堅持下去的魔,也再無存在的價值。”
天帝摸了摸下巴,認真分析道。
邪如來神情煩躁道:
“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用,我只知道我們又缺少了一個重要的同行者!
這個所謂的執根本就是一個坑,越是深究,越是探索這條路,越容易導致自己最後莫名其妙的成全了本尊!”
說到這他看向歐陽赤離,但不知何時歐陽赤離的身影已經消失,顯然是去找第五戰林陌一方的出戰者佈置戰場去了。
他只能憤怒的盯着司馬鴻移四人,而所得到的回應,就是四把揮動的羽扇,以及四張毫無表情的面容。
這讓邪如來一時不知怎麼發泄心裏的憋屈,在他的認知中,道魔已經死了,死於剛纔的那一戰,死於這重重陰种拢�
“不行!下一戰無論對手是誰,都由我上場,不能再讓對面這麼牽着鼻子走了!
那什麼執不執的也別管了,總之先勝過這第二局纔是最重要的!”
惡修羅微微皺眉後,沒有出言反對,天帝則是說道:
“剩下的三戰,分別是你,孟婆和鬼尊。
就算我兩對於執之一事,可以暫且放下,但那兩位卻不是那麼好溝通的對象。
不知你發現了沒有,最是渴望殺戮的鬼尊,一直在壓抑自己,很顯然他是在等那個合適的對手出現。
而孟婆的情況更爲特殊,在之前造化山外時,她就被歐陽赤離明裏暗裏的稱作我們之中,知曉最多真相之人。
她能來參加這一局,明顯也是有她的目的。
若你的行爲與她的目的發生衝突,那麼結果可想而知。”
天帝話音剛落,就見孟婆改變了她那一直盯着地面的動作,視線轉向崖坪之外,恰好一道空間力量將整個崖坪包裹。
對於這種熟悉的感覺,腥硕贾獣允堑谖鍛饒鲆呀洏嫿ㄍ瓿桑�
在看向前方血色密佈的天空,激浪翻滾的紅色冥河,以及河面上幾朵閃爍着詭譎之紅的彼岸之花。
他們隱約間已經猜到了對方的出戰者會是誰。
此時一聲詩號由遠即近響起!
皇臨魔霄,雲染治世,風止月空夢迴聲!
帝踏彼岸,血灑萬校请[日破花耀穹!
看着站立在彼岸花之上,一身赤紅色九龍帝袍,論及氣勢和威嚴不弱於任何男子的那個女人,邪如來剛要踏出的腳步有了一瞬的猶豫。
曾經他在人界會詳細瞭解過八部械馁Y料,自然也清楚他們的詩號。
但如今那個女人的詩號與之前完全不同,這代表對方的心態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並也表示那些情報大部分都要推翻。
不過這隻讓邪如來沉思了不到一息的時間,可也就是這一息導致他踏出去的腳步慢了一拍。
等他再定神看去,邪如來發現李仙雪的對面出現了一道人影,正是孟婆,這讓他一時有些愕然。
而這第五戰也在這種有些詭異的氛圍中,正式開啓!
第二千零八十三章 毀容
沒有寒暄,沒有交流,當孟婆出現的那一刻,李仙雪就率先發起了攻擊!
只見她化作一條筆直的紅線向着孟婆攻去,掀起的氣浪將腳下深幽的冥河震盪出一道道黑色龍捲!
凜然的殺意密佈四周,就在邪如來還在心裏彆扭怎麼自己就慢了一拍時,李仙雪與孟婆已經交手了數十招!
每一擊對撞都是攻之即退,若俯視整個戰場便會發現,在孟婆的周圍已被李仙雪的殘影牢牢鎖住,但同時其極快的身影化作縱橫交織的赤紅大網!
更爲詭異的是,線線交接上的節點處,恰好漂浮着一朵散發着濃郁生命氣息的彼岸花。
而那遍及視野的滾滾冥河,所釋放出的冰冷氣息也愈加刺骨!
這一幕對於邪如來等人來說,倒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他們不瞭解孟婆,也不瞭解李仙雪,更不清楚兩人存在的複雜關係。
但作爲林陌一方的觀戰者,皇甫凌雲看着這一切微微皺眉,他對李仙雪此刻表現出這麼強烈的殺意感到不解。
“問題根源不在於她。”
正在靜靜撫琴的琴聖突然出聲道。
而還沒等皇甫凌雲發問,正在盯着昏厥的冷初洛不知想些什麼的命摩玄開口道:
“是惡意激發了她的殺氣。
我們這觀戰地雖也被挪移至戰場之中,但卻算是處於兩方不同的空間。
可就是隔着空間的層層距離,我都能感受到她那無處不在的惡意,那想要將李仙雪千刀萬剮的隱晦殺意。”
聽到這皇甫凌雲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是說孟婆對夜叉的惡意,導致了夜叉不得不提前出手,甚至因爲這種惡意的影響,才引發了夜叉的殺氣開始暴漲?”
命摩玄點了點頭,指着自己鼻子,語氣中有一種莫名的驕傲:
“本君爲血統最純正的惡之一族,在他人看來隱藏的極其完美的惡意,在本君眼裏都如同星光般耀眼。
你感受不到,只能說明你太弱!”
皇甫凌雲陰陽怪氣道:
“哦?我太弱?也不知道是哪個傻蛋敗了第二戰,又不知道是哪個傻蛋自信滿滿的將勝利拱手相讓。
現在倒是來勁了昂,看把某個傻蛋給聰明的,唯恐害怕讓所有人知道,他兩肩頂着的那個腦袋只是爲了湊身高的。
是吧,大聰明!”
命摩玄也不愧是命摩玄,聽到這種諷刺直接惱了,掏出弒神槍就準備跟皇甫凌雲大幹一場!
皇甫凌雲也不虛,論及真實境界兩人是半斤八兩,但真要拼戰力的話,互相開掛還不見得誰勝誰負!
在第三戰場時,他趁機誆了天帝一把,又陰了相柳一下子,因此相柳在捱了兩式天帝拳後,意識已經完全沉睡。
這也代表相柳的力量在短時間內,可以完美的被其所用。
所以在一瞬間的分析後,皇甫凌雲發現他和命摩玄真打起來,至少是六四開,甚至可能七三開。
於是這也讓他下定決心準備了結當時在劍問情婚禮上,被命摩玄一頓物理嘲諷之仇。
而被二人夾在中間的琴聖很是無奈,他雖可利用長輩的身份,壓住二人搞事,但他更清楚這麼做可能會起反作用。
因此只能用一個蹩腳的方法,轉移二人的注意力。
“咳咳,你們要打至少要等到這第二局結束,還是說你們甘心錯過觀看這種難得的高手之戰嘛。
特別是這個孟婆,很不簡單啊~”
皇甫凌雲和命摩玄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後,還是先將目光投向第五戰場。
此時李仙雪的攻擊已經出現一些疲態,每一道與孟婆近身的幻影,都被其毫不留情的撕碎。
那張堅實的赤紅大網也好似被完全破開,同時孟婆身上那股驚人的惡意也不再收斂。
陰森的鬼氣在她腳下蔓延,將那由死之本源構建的冥河都凍成一方漆黑的陸地!
隨即攻守互換,孟婆身形一晃,身化萬千,就好似萬鬼來襲一般,將李仙雪直接逼入下風!
直至又一次拳拳相擊後,孟婆順着李仙雪的右手,施以一種詭異的擒拿功夫,卸下了她整個手臂。
那隱藏在黑袍中的枯瘦手掌,也緊緊的捏住李仙雪的脖頸!
她沒有動手將李仙雪殺掉,而是伸出右手食指,露出那尖又長的指甲,看似是迷戀又有一種病態情緒,輕輕的在李仙雪的臉頰上來回划動。
這一幕着實把所有人都驚着了。
包括邪如來一方,也都在心裏尋思,莫不是陰天子的投影分身是個喜好折磨美貌女子的變態?
而皇甫凌雲則是注意到了更關鍵的地方,他清楚李仙雪與陰天子是母女,更知曉陰天子就是那傳說中天下美人榜的第一位。
作爲投影分身,其相貌應該和本尊完全相同,就像是道魔和道仙,氣質雖迥異,可那五官卻毫無差別。
邪如來和善如來也是如此。
但這孟婆所露出的雙手卻極爲醜陋,不僅佈滿幹褶,細細看更像是一層老皺的皮膚蓋在骨頭之上。
特別是她的舉動,那隱於面具下的雙眸裏,所透露出的渴望近乎要化作兩道熾熱的火線,將李仙雪的全身燃燒。
而此時孟婆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抹清晰的血痕出現在李仙雪的臉頰之上,孟婆卻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點,指尖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