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868章

作者:蓝黑墨色

林陌不斷回憶着那一刀,作爲一個由刀入武之人,在刀道的領悟上,他已勝過天下九成九的刀者,可對那一刀他看不透。

隱約間他捕捉到了一閃即逝的靈光,看向孟奇問道: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孟奇點了點頭,對於林陌能看穿這一刀的真實情況,有些驚訝:

“不錯,那一刀的威力太強,於碎空境,也就是十星級裏也算是達到巔峯的一招。

此刀已經近乎可以斬開維度,在虛假中刺破真實。”

“那麼他不停地揮刀,只是爲了一步一步收斂自身的力量,從而在可控範圍內,完美施展出最大限度且能被其掌控的一刀?”

林陌馬上想到了惡修羅那古怪行爲的用意。

孟奇又點了點頭,卻突然說起了另一件事:

“命摩玄死了。”

林陌聳了聳肩,語氣頗爲隨意:

“命摩玄算不上老天最疼愛的兒子,但好歹也是親生的。

而這七局七戰本就在帝一的監視下完成,所以帝一怎麼可能漠視這位魔界的氣咧铀涝谶@麼毫無意義的一戰上。”

在知道了天有意識,並搞明白天意在天道規則下可以做出一些自主行動後,林陌就不再擔心被氣咚R愛的這幾個參戰者會死在戰鬥之中。

況且他更清楚,應劫而生的氣咧訉兜谌蠼儆卸帱N重要,那些氣叽嬖诘哪康牟痪褪菭懥吮U纤麄兡軌蚧畹侥且蝗章铩�

話音剛落,只見命摩玄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前,但其身上的狀況十分糟糕,流淌的鮮血已經將其染成了一個紫人。

而從其精神海內鑽出來的牙牙,直接癱在命摩玄的懷裏。

可就是這種情況,命摩玄還是在強撐着一口氣,伸出一根食指,又比劃了三根手指,然後很果斷的昏過去了。

林陌大概明白這是指人情的事情,原本命摩玄許諾幫自己做三件事,之前完成了兩件,現在嘛,貌似又搭回去了……

想到這,林陌的神情有些無奈,隨手一揮把他挪移到距離山頂不遠的一個房間裏的加強版藥池之內。

虛無的混沌,弒神槍孤零零的飄蕩,其槍身上佈滿了裂紋,好似下一秒便會完全崩毀。

突然一個手掌於虛空凝現,它對着弒神槍隔空一吸,弒神槍毫無抵抗的手段,即使它在努力的催動着槍身上殘餘的魔氣,可結果還是被那手掌抓住。

就在弒神槍以爲自己會被某個偃藦娦姓J主後,卻發現那隻手隨意的將它扔在一個黑洞之中。

等到它重新打量四周的環境時,第一時間便發現了藥池裏的命摩玄,以及浮在水面上還在說着夢話的牙牙。

做完這一切後,林陌收回了視線,眼神裏並未因命摩玄的失敗發生一絲變化,就好像對於這七戰七局,他並不是很在意。

隨即其身後浮現出五道黑洞,無形的波動徽衷谶@山巔之上,好似這隱沒黑洞中的五個人影在爭吵什麼。

而林陌既像是對他們說話,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趁着他們扳回一局,在佈置戰場上,適當的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相信帝一會答應的。

那這一戰,就……你去吧。”

只見那五道黑洞一陣顫動後,相繼又隱於虛空之中。

林陌則是閉上了雙眼,靜靜地感悟剛纔惡修羅的那一刀,他的無炁元胎雖無法將其解析,可因這一刀是出現在他的內宇宙之中。

它所在的痕跡已經深深被烙印,就算如今的他做不到完全領會,但隨着時間推移,這一刀在林陌的眼中將不會有祕密。

崖坪之上。

隨着第二戰獲勝,道魔一方的高手鬥志高漲,雖然準確來看只有道魔一人顯得十分激動,其他的還是該幹嘛幹嘛。

而唯二能長時間保持冷靜的正常人之一的邪如來,自從聽到了歐陽赤離講述了關於執的事情後,就彷彿陷入了自閉,一直在低着頭不知想些什麼。

然後他湊到不斷揮刀的少年版·惡修羅身旁問道:

“族羣真的是你的執嗎,那你殺了命摩玄,算不算是斬斷了惡之一族的未來?”

惡修羅停下揮刀的動作,深深看了邪如來一眼道:

“收刀,他會死,不收,他能活。”

聽到此言,邪如來眉頭皺的更深,就在他剛想要多問幾句時。

整個崖坪連着兩座大山被直接挪移到了剛剛構建完成的世界之內。

還沒等到邪如來等人細細打量這第三戰場與之前兩方戰場的不同之處時,一句震耳欲聾的詩號聲就已在其耳畔響起。

千變天日升曜星。

萬化地月落滄溟。

一曲吟沒九天水。

無歌詠盡人外情。

第二千零六十八章 特殊的第三戰場

詭異的白炎之海上,一道穿着橙色長袍的身影在詩號聲響起時出現。

他懸浮於海面,每邁出一步,腳下踩落的白色之焰所升騰起的火苗就被壓滅。

其四周時不時飄落一些晶瑩的雪花,但當細細看來又好似一束束螢火。

這第三戰場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只因所有觀戰者都能切身體會到這白色的火海深處透露着極度冰冷,而那些螢火卻又散發着無比灼熱的光芒。

在這裏水與火彷彿置換,或者說陰陽已經完全顛倒。

但對於那些天地境高手們來說,卻察覺到這是一方陰陽完美融合的世界。

冰冷的火海,酷熱的雪花,以及那懸掛於天際卻被淡淡白霜遮蔽的烈陽,這裏一切的一切都在遵循陰陽大道的咿D。

而所能借用的天地之威,更是遠遠超過之前兩方構建的世界。

當然這也代表這方世界的承受上限也要比前面的戰場更高。

回到乾元山的元御風在稍作調息後,已經穩住了第一局亂戰的傷勢,他此刻看着這直播中的景象,神情難掩激動,甚至話都說的更利索了!

“這是由陰陽本源構建的世界!這是陰陽大道所能達到的極限!

我一定要去,那裏有我的道,有我的未來!”

作爲主修陰陽大道之人,元御風更清楚這第三戰場的珍貴,說完這番話後,他已顧不上因情緒起伏過大而惡化的傷勢,當即就要朝着造化山的方向衝去。

在他身旁的屍無凡則是很果斷的給他來了一發手刀,順便封住了他的穴道和內天地,做完這一切後。

他便吩咐乾元宮的弟子,將他們這個不安分的掌教抬到他剛花了大價錢從人界會購買的藥池之內。

他明白對於一個執着於心中之道的道癡,他無法用常規手段將其勸服,還好現在的元御風因傷勢的關係夠弱,他才能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這個麻煩。

隨即屍無凡的視線看向造化山的位置,他的目光好似透過了層層空間的阻礙,直視那個在壓抑着殺意暴動的男子。

從這一戰的出戰者是那橙袍面具人,他就猜到了應戰者會是誰。

現在想來恐怕這七戰每一場的對手,早就在第二局開啓前,便已經定下了。

第三戰場上。

橙袍面具人閒庭信步的走在那白炎之海上,每當他邁出一步,腳下就會隱約浮現出一尊恐怖的蛇頭,但很快又瞬間隱沒。

這讓一杏^戰者只以爲是他們的錯覺。

直至這面具人走到白炎升騰的最高漲之地,他停下了腳步,眼含深意的看向崖坪的位置。

隨即這面具人伸出藏在長袍中的右手,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且骨節分明。

當其修長的五指抓住面具下方時,近九成的觀戰者們同時屏住了呼吸。

他們認得那個面具,可卻不知面具中人是誰。

如今人界會的八部袩o需刻意掩飾自己的身份,特別是在當時天機府鬧了那麼一波,身爲天王的林陌以及龍王的冷初洛被揭下面具之後。

這種僞裝也就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而於前段時間的大骷之戰,八部兄坏木o那羅被公開爲佛國的佛皇·王天雲,這種隱藏就更沒有太大的價值。

對於未知的四者,乾達婆、迦樓羅、阿修羅和摩呼羅迦,幾方頂級大勢力都隱約猜出了其真實身份。

可在廣大喫瓜羣械难垩Y,這四人的身份還是一個謎,每日喝酒吹牛時,這也是江湖中人時常談論到的話題。

其中的猜測姓f紛紜,但因人界會一直沒有承認,這更激發了喫瓜羣袀兊臐夂衽d趣。

如今見到這四者之一的乾達婆,當幸旅婢邥r,他們怎能不緊張,怎能不激動。

不過那乾達婆好似故意在逗他們,一直保持那揭下半邊面具,僅僅露出下頜的姿勢。

他們能清晰的看到此人的嘴角揚起一道完美的弧度,可嘴脣之上又是被面具遮擋的嚴嚴實實。

“啊咧咧,到了公佈真實身份的這一刻,總是讓人心潮澎湃啊。”

就在腥松裆珡暸さ泥止具@乾達婆怎麼這麼惡趣味,便見其直接將面具摘下,高挺的鼻樑,狹長的雙眼,以及年輕且英俊的面容。

他的外表雖說不上腥私灾灿写蠖鄶等嗽缫巡碌搅怂麜鞘O滤奈话瞬啃之一。

正當一些喫瓜羣邢乱庾R要念出他的名字時,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穿破了空間,穿破了所有阻礙,直達每個人的心底!

“皇甫凌雲!本帝要宰了你!”

身在崖坪之上的天帝從皇甫凌雲現身的那一刻,原本還能勉強壓制的殺意就迎來了極爲劇烈的反抗。

屍帝的意識徹底暴走,他甚至想要燃燒自身僅存的一些念頭,都要強行控制住這具身體!

而當皇甫凌雲摘下面具之時,這意識瞬間將天帝擠了下去,重新佔據了這副身軀。

看着他準備不顧一切的前往第三戰場,邪如來和道魔直接出手,兩人一道一佛的完美配合,把剛剛冒頭的屍帝意識又壓了回去。

如今他們都看出來情況的不對勁,這第三戰他們作爲後手,失去了挑選戰場的優勢,但卻可以擇出最適合的出戰者。

很顯然屍帝是剩餘五人裏面,最差勁的出戰之人。

不僅是因爲其實力是他們之中最弱的,只看屍帝已經失去理智的樣子,他們就知道讓他上場的話,敗率至少達到了七成。

這更不用說這第三方戰場的環境極爲適合皇甫凌雲,他們又怎麼可能在這關鍵時刻,派上去一匹下等馬送一波。

“你們攔不住的,這每一戰都早已註定。”

不知何時,已經收刀的少年版·惡修羅走到剛剛被邪如來和道魔聯手壓下的屍帝身前。

道魔微微皺眉,不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而一旁的邪如來彷彿想到了什麼,語氣莫名道:

“是因爲執,對嗎?”

惡修羅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正在輕輕揮動朱雀羽扇,笑起來好像一頭老狐狸的歐陽赤離。

“這是他的陽帧�

天下五智,名不虛傳。”

第二千零六十九章 陽�

“陽郑渴颤N鬼?”道魔完全搞不懂什麼時候自己一方就中招了,若只是因爲所謂的執,根本沒有必要……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重新佔據身軀的天帝喘着粗氣,緩緩起身道:

“在造化山外,當歐陽赤離提出加強個人印記,並非是唯一可保留自我意識的方法後,我們便已在他的算計之中。

後面藉助第一戰的意外,第二戰引發‘執’之一事,包括在瀑布之上適時出現的那幾人,都是爲了保證每一場的出戰雙方是他早就定下的人選。

也只有確定了這件事,他才能進一步抓住那抹讓第二局能夠獲勝的契機!”

說完這番話後,他的意識再次隱退,因爲道魔與邪如來的聯手,再加上天帝從中牽制,屍帝一時片刻無法衝出困住自己的束縛。

可隨着他的雙眸漸漸轉爲赤紅,這種強行壓制只會導致更糟糕的結果。

而道魔在聽完天帝所言後,眉頭皺的更緊。

“這算什麼陽郑椰F在就出戰不就破壞了他的算計!”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再又刻畫出幾道符印定住屍帝后,當即就要前往第三戰場。

但是一個人影擋住了他,正是少年版的惡修羅。

此時他的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刀柄,目光看似平靜,語氣裏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若出戰,我會斬你。”

道魔感覺整個人快瘋了,這特麼說的是人話嗎,明明自己是爲了破歐陽赤離那什麼狗屁陽郑Y果惡修羅這個時候搞叛變。

隨即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仍舊低着頭的孟婆以及又將嘴脣咬破了的鬼尊,他明白這兩貨是指望不上了。

於是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自己的最佳拍檔身上,當其視線移向邪如來時,卻發現對方的反應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