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866章

作者:蓝黑墨色

“據我所知,上一次命摩玄出手還是在半年前,他所展現出的實力雖然不錯,但也就勉勉強強斬殺了那位天地境後期的魔師而已。

若是在第一局,他確實可以作爲決定一方戰場勝負的殺手鐧,但這是第二局。”

道魔雖沒有明說,可言語中還是表露出其獨有的驕傲,就算他們被稱作投影分身,就算他們看起來是在爲了保留自我認識,不斷地掙扎求生。

但他們好歹也是碎空境強者!

僞十星也是十星!論及戰力甚至他們之中有的人比完整的剛突破至十星的更強!

而現在對方讓這麼一個毛頭小鬼出戰,未免是太不把他們當回事了。

隨即他想起自己當時在瀑布之上看到的那道身影,眼神裏閃過一絲陰霾。

“歐陽赤離,你應明白你們所勝利的第一戰說明不了什麼。”

歐陽赤離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點頭道:

“你說的不錯,第一戰確實說明不了什麼,所以接下來的幾場戰鬥才能證明我們的實力。”

話音剛落,便見戰場之上有了新的變化。

面對惡修羅言語中的輕視,最驕傲的絕君卻難得的沒有表現出那一如既往的狂態。

只見其踏出一步,身形發生了極大的轉變,原本的烏黑長髮已化爲耀眼的紫色髮絲,額頭兩側長出詭異的魔角。

肌肉虯結,但其身高卻並不任何變化,只是其體內所蘊藏的力量好似增長了近百倍!

而更詭異的是他體內溢散出的黑氣,這些氣體好似無數小蛇纏繞在其身旁。

所有觀戰者此刻都感覺到了這黑氣中蘊藏的意,那是一種極致的惡,對蒼天之惡,對人魔之惡,對世間之惡!

這種情緒本不該存在,因爲這惡就像是爲了毀滅天地而生,一旦出現,必遭天罰!

“還是太早了。”

說出這句話的惡修羅同樣身形發生了一些變化,額頭兩側的魔角,妖冶的紫色長髮,以及充斥着無邊惡意的黑氣,與命摩玄簡直是如出一轍。

但當雙方的黑氣開始互相糾纏時,惡修羅卻突然眉頭微皺,只因他發現自己的黑氣正在被對方同化,甚至自己的力量在被對方掠奪!

“魔族的血統很有意思,根據血脈濃度,上位者對於下位者有天然的壓迫。

爲何曾經的十三少帝對李仙雪這位少主特別忌憚,又爲何那麼多人推崇血統論,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血脈的優勢在魔界是切實可見的。”

歐陽赤離淡淡的說道。

道魔卻微微搖頭:

“我比你更懂血統,也更明白血脈之間的優劣,可你以爲只憑借這一點,便能讓命摩玄勝過惡修羅一籌。

那我只能說天下五智不過如此。”

歐陽赤離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道:

“當然了,只憑借這還不夠,甚至遠遠不夠。

從始至終命摩玄的優勢就不在這,而且你們也有些小看在這所謂的年青一代了。

要知道他們可是應劫而生的一代,在這裏他們有你們沒有的最大優勢!”

第二千零六十四章 羅睺真身

也就在道魔還在深思歐陽赤離這句話的時候,戰場中並沒有維持一成不變。

通過血脈濃度的優勢,同時化爲羅睺魔身的二人,一者的實力在不斷攀升,一者卻因此導致戰力虧損。

但攀升的那人神情未有絲毫欣喜,反而更爲凝重。

而戰力虧損的那人,只是微微皺眉,好似對這種結果有些不理解,並且任憑命摩玄繼續吸收自身散發出的惡之氣息。

直至命摩玄突然轟出一拳!

頃刻間本是單調的天地就被那無邊的黑暗所徽郑@黑暗內所蘊藏的惡意無處不在,四周彷彿充斥着致命的危機感!

下一秒,黑暗已將惡修羅包裹,但惡修羅對這一切渾然都不在意,只是握緊自己的右手,看着手背上暴起的血管,感應之中靜靜流淌的鮮血。

隨即比黑暗更幽深,看似無跡可尋,又好似已化爲萬千之拳的強悍一擊憤然襲來!

拳尊三絕·葬滅葬空葬無間!

這一拳彷彿無盡的黑洞,將所有的一切盡皆吞噬,也將這方天地浸染成真正的漆黑之色!

可這黑暗只是一瞬便被破開,惡修羅仍舊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而左手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命摩玄的拳頭之上。

之前的一指破一槍,與如今的一指破一拳都是那般隨意,這極大的戰力懸殊讓一袉斯狭t型耆蛔蓬^腦。

甚至那些一邊四處救火,一邊分出一些注意力來觀看此戰的天地境高手也很費解。

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都感覺自己擋不下這一拳,包括實力達到大圓滿的幾人,也認爲正面硬接這一拳的話,自己至少會受一些輕傷。

而這一拳攻向惡修羅,卻只能用四個字評價,蜉蝣撼樹!

“九星頂與十星之間的戰力,比你們所以爲的要大的多。”

道魔淡淡說道,他已經懶得繼續深思歐陽赤離口中那優勢是指什麼,在他看來無論怎樣的優勢都彌補不了那如天壑般的差距。

歐陽赤離微微搖頭,神色未有絲毫慌張,只是看向戰場道:

“從一開始這七局七戰就不公平,現在想來他應該也認識到了這一點,那麼接下來就看他的選擇了。”

“他的選擇?”道魔眉頭再次皺起,但下一秒他就將歐陽赤離的話拋之腦後,他發現對方說這些有的沒的,就是在亂他的心神。

包括之前自己差點發狂,邪如來又差點發瘋,再加上本就不正常的其他幾人,恐怕也是在對方的某種算計之內。

那所謂的不公平應該指的也是這一點,隨即其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與歐陽赤離拉開了距離,目光平靜的看着戰場中準備出手的惡修羅。

“玩砸了吧。”司馬鴻移湊到歐陽赤離身旁小聲嘀咕道。

歐陽赤離輕輕揮動手中的朱雀羽扇:

“說不上砸,況且這七戰我本就不想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取勝。”

司馬鴻移語氣莫名道:

“這個世上只有一個林陌,所以你該不會以爲一般人也能以九星的境界勝過十星的高手吧。

要知道惡修羅也不是平庸之輩,他剛纔破開命摩玄的一拳,也非是全都依靠戰力碾壓。

而是他看穿了他的拳,亦或者說他早就見識過無數次這一拳了。”

同樣在戰場之上,命摩玄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默默地收回拳頭,第一次開口道:

“在你的世界中,你遇到過我,並曾與我一戰,對嗎。”

這雖是問話,但命摩玄說的很肯定。

惡修羅見此也坦然道:

“不錯,你的拳尊三絕我都見過。”

命摩玄雙眼微眯:“只有拳尊三絕?”

惡修羅點了點頭:“只有拳尊三絕。”

話說到這,只見一股滔天魔焰從命摩玄的身上迸發,而下一秒牙牙便突然鑽入命摩玄的精神海內!

隱隱之間強大的氣勢將這方天地充塞的彷彿要爆開!

隨着命摩玄的眉心處浮現一道細微裂紋,一隻閃爍着紫色光芒的瞳眸驀然睜開!

惡修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身體一震,剛剛束縛住他的無形之力,已經被其完全掙脫。

“這一招我同樣見過,非是在我的世界,而是在半年前的魔界,你擊殺魔師之時,獨一無二的羅睺真身,很不錯。”

說完這句話後,惡修羅負手而立,對於命摩玄身後所凝現的魔神虛影,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細細打量。

至於命摩玄接下來施展出的一招,他彷彿毫不在意。

崖坪之上,作爲小隊的智力擔當,當把屍帝的意識暫時壓制後,天帝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該死!他發現了惡修羅不該有的執!”

道魔皺着眉頭看向再一次因屍帝意識的暴動,搞得不得不強行以所有精力來收斂自身殺意的天帝,目光裏是濃濃的不解。

但當他的視線觸及歐陽赤離的雙眸後,便立馬將這些不解壓下,他清楚不能去向歐陽赤離以及其他四智解惑,否則自己絕對會被帶偏,甚至又因爲莫名原因發瘋。

對付這些老陰比的最佳辦法,就是不要搭理他們!

歐陽赤離見此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再次看向已經與魔神虛影相融,如同羅睺在世的命摩玄!

那本是無暇的世間此刻已經不在純淨,一尊頂天立地的魔尊充塞了半邊天地,隱於魔雲之上的雙眸中,直射出駭人的兇芒!

而一柄散發着神祕古老氣息的魔槍正被其握在右手掌心,沖霄的血氣夾雜着澎湃的魔氣,於虛空之上凝聚成一團充斥着不祥的黑影!

隨着這抹黑影的不斷擴散,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機感充斥在所有觀戰者的心中!

這就好像面對必會到來的絕望末日,每個人都清楚自己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可卻沒有任何應對這危機的方法。

他們能做的唯有在這一刻體悟絕望,深入絕望,最終死於絕望!

與之相比,惡修羅的身影渺小的如同螞蟻,看着比他高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命摩玄,他的眼裏沒有一絲忌憚,更多的反而是對於對方這種血脈之力的特殊哂玫暮闷妗�

直至當命摩玄用弒神槍指向自己,不對!他要攻擊的不是自己!

這一刻惡修羅的眼神終於變了!

第二千零六十五章 執

“卑鄙!”

此刻道魔也看出來命摩玄的真正目的,本來他是打定主意不搭理歐陽赤離的,但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得不來到其面前道。

“這就是你的用意?那以世界毀滅作爲戰場結束的規則,說白了就是讓你們更方便的鑽漏洞!”

道魔的臉色陰沉的駭人,他在細細觀察後,已經發現那方本無暇潔白的天地之間,佈滿了命摩玄所故意溢散的惡之氣息。

而只要他接下來擊出這一槍,將會引發所有氣息的暴動,無盡的絕望會瞬間將戰場全面侵蝕。

作爲一個本就要瀕臨毀滅之地,那絕望的一槍說不上威力有多麼驚世駭俗,但足以讓這方世界徹底湮滅!

那麼到時這第二戰就會不得不結束,再以雙方的傷勢作爲判定勝負的要素,那結果無疑是平局!

看似平局的結局對雙方的影響應該相同,但要知道道魔一方早在第一局就莫名其妙的輸了。

作爲己方有限能保持理智之人,道魔感覺自己的壓力很大,他清楚下一局林陌一方絕不可能用相同的招數。

可也絕對會發生一些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若是到了第三戰他們還是以失敗告終,甚至最後換得一個平局的結果。

這種壓力會不斷倍增,甚至自己可能都無法繼續保持冷靜。

他已經深深認識到,這七戰的勝負不僅是在戰場之中決出!

戰場之外,就在這崖坪之上,也早已有一場無聲的戰役悄然開啓!

歐陽赤離對於道魔的不滿,只是以一種平淡的態度應付。

“七戰的過程本就不重要,勝負纔是關鍵。

從你們決定加入這一局,並且邁入這崖坪之上時,就應該預料到將會發生的種種結局。

至於所謂的卑鄙一說,更是無稽之談。

先不論十星級與九星級的對戰是否公平,只依照年齡來看,你們便足以作爲命摩玄祖宗的祖宗了。

這以大欺小豈不是一種更卑鄙的行爲,再加上投影世界中,你們或許早已蒐集到一些情報,就像剛纔惡修羅輕易便接下命摩玄的拳尊三絕。

爲了彌補這些天然劣勢,我也不過是施以一些規則內的手段補足而已。”

這番話把道魔氣的夠嗆,眼看就又要陷入執念,進入瘋魔狀態,但一個寬厚的手掌緊緊拍在他肩頭。

隨即他看向神情未有絲毫焦急的邪如來。

邪如來給了道魔一個交給我的眼神,然後走到歐陽赤離身前,微微頷首道:

“歐陽先生,貧僧有一事需要解惑,不知先生可願解答?”

歐陽赤離看了眼戰場,只見命摩玄眉心處的紫瞳再次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強行打斷了剛剛蓄力準備泯滅這充斥整個世界的惡之氣息的惡修羅。

對着邪如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

“你是想問剛纔天帝所說的執的意思對嗎?”

邪如來點了點頭,隱約間他感覺這從天帝口中而言不該有的執,便是另一種可以保留自我意識的方法。

對於七戰的勝負,在來到造化山前,他確實十分在意,可經過了歐陽赤離一連串的戰意削減,以及目睹了神蠱邪皇完成真我唯一後。

他發現爲天而戰的得益,遠不如從林陌這邊知曉更多的真相更有利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