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隨即突然發狂的鬼尊一拳轟向虛空的一側,預想中的通道崩裂並沒有發生,甚至連絲毫震顫都沒有。
而那道拳勁則是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所泯滅。
隱約間七人看到了這虛空中浮現出一雙眼眸,視線相對的那刻,七人如臨大敵,因爲他們認出了這個眼眸的主人,實力絕對達到了碎空境!
關鍵這碎空境是與他們這種情況截然不同,對方是已經完成了真我唯一的貨真價實的十星級強者!
歐陽赤離此時深深看了鬼尊一眼,畢竟這是對方第二次突然出手了,時機每次都很湊巧。
而鬼尊則是一副癲狂的表情,口中呢喃道:
“不是你!第一次接招的不是你!”
歐陽赤離挑了挑眉,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
“構建這外天地的是冥域的冥主,順便提醒一下諸位,戰局還沒開啓,所以不要再做這些讓人誤會的舉動。”
第二千零五十八章 真我唯一的冥主
“冥主,暫時的天榜第十位。”
道魔低聲道,而他身旁的幾人也都明白他故意點出暫時二字的用意。
只因現在的冥主算是此方世界第一個最完整的碎空境強者,那麼他的實力也絕對不可能只列於這區區第十名。
“他是參戰人選之一嗎?”
少年版惡修羅的直言直語讓腥松袂橐汇叮貏e是其語氣裏那種毫不掩飾的忌憚。
當然更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對於這個明明可以不回答的問題,歐陽赤離卻給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不是,他有更重要的任務。”
少年版惡修羅再次打量着這彷彿沒有盡頭的虛空隧道,微微頷首後,不在多言。
同一時間,造化山山腰。
剛剛恢復傷勢的冥域七宮宮主沒有加入到大部隊中那消除天災的任務裏。
他們齊齊看向以一人之力支撐起鏈接林陌的內宇宙與此方天地通道的冥主。
此刻冥主周身刻畫着玄妙的圖案,數萬符印紋刻於天地之間,站在中央的他負手而立,一襲青衣被微風掀起一角。
腥说难凵裱Y難掩激動和興奮。
天陰宮宮主·宮七七急着問道:“主上,您已經突破了嗎?”
冥主緩緩回身,雙鬢的白霜已經消退,漆黑的髮絲本應讓他看起來年輕不少,可其眼底染上的一抹滄桑,卻給人一種更爲蒼老的感覺。
“突破了。”
簡單地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略顯壓抑和沉重,很顯然他的突破,並沒有那麼輕鬆。
七宮宮主此時還沒有注意到冥主這種變化,他們都沉浸在冥主終於成爲此方世界天花板高手的喜悅裏。
“那……我術法一脈是不是……”
一位七宮宮主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冥主打斷道:
“你們可知我爲何能夠突破?”
腥艘荒樏H唬S即便見冥主指了指上方,那是一片天,一片湛藍寧靜的天空,但在場之人都清楚,冥主指的是天空之上。
是那個讓他們又敬又懼又恨的天。
“我術法一脈同樣是要經歷真我唯一這一步,收歸萬我,成就唯一。
但天堵死了所有人前往投影世界的路,也是因此導致九星級跨越到真正的十星級,千難萬難。”
烈火宮宮主·火行炎聽懂了冥主的意思,有些不可置信道:
“所以主上,是天爲您打開了那條路?”
冥主點了點頭,表情無嗔無喜,瞳眸深處更猶如無底之淵,隱藏在其中的心思讓人猜不透。
“或許是因爲我是術法一脈中,第一個觸及到這個門檻的人,所以纔會被另眼相待這麼一次。”
火行炎抿了抿嘴脣,這時不僅是他,就是其他六位宮主也發現了冥主的不對勁。
“主上,我雖不知收歸萬我這個過程是怎樣的,但您應該是見到了其他投影世界中,我術法一脈的未來了吧。”
冥主發出一聲嘆息,這聲音沉重的好似一座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將腥吮緛硇老驳那榫w牢牢壓住。
“屬於我的未來,屬於你們的未來,屬於術法一脈的未來,我都看到了。
雖說投影世界的走向當不得真,但我充分體會到了不同世界的我,在面臨那種毫無希望的困境時,是如何以一種距離崩潰只有一線的情緒下,死死支撐。
一個我是如此,十個我是如此,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
多到可將任何人淹沒的絕望,完全填滿了我的全身上下。
這個過程很煎熬,但幸好真正屬於我們的未來沒有到來。”
隨即冥主不在多言,只是抬起頭看向天空的目光裏,多了一抹複雜的情緒。
而七位宮主這時也將一些原本想要說出的話語給嚥了回去,只是一同再次施展術法結界,聯手將七種自然之力融入冥主展開的外天地當中。
他們的視線再次望向上空,只是這一次他們看的不是天,而是坐立於山巔處的林陌。
……
道魔等人沒有再糾結於冥主的問題,既然冥主不會作爲出戰者下場,那麼就與他們沒有太多的關係。
在走出虛空隧道後,他們已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風景如畫之地。
兩座陡峭無比的大山立於左右各一側,中間則是相連着一大片平坦的崖坪。
崖坪之上有鏡子般的小湖,有怒放的野花,有恬靜的青草,有參天的古樹。
讓身在其中之人,只感心情舒暢,一些焦躁的情緒也爲之消散了不少。
比起之前四智所觀戰的虛無平臺,這裏顯然好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腥硕紱]有那個閒心來欣賞這美景,他們更關心的是第一場戰鬥,兩方參戰的人選會是誰。
倒是除了歐陽赤離外的其他四智,饒有興趣的在這崖坪閒逛,順着細微的水流聲,他們尋到了崖間一道正在傾瀉而下的瀑布。
瀑布之上隱有幾個人影,他們正靜靜的注視着下方,但當發現道魔七人投來目光後,便同時隱沒在一個個黑洞之內。
“你們發現了嗎?”道魔微微皺眉,看向邪如來六人。
邪如來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
“古怪的氣息,當然更關鍵的是,剛纔的那一眼,我只看清楚了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也只能看到那一個人。”
“那是註定將要選中的對手,所以他們的出現並非偶然。”少年版惡修羅突然開口道。
其他幾人依舊保持着沉默,或是那種處於狀態外的樣子,不過凝重的氛圍正在向着四周擴散。
腥藳]有談起所看清楚的那一人是誰,只是他們覺得接下來的一戰,對他們而言很重要。
這重要程度非是從一開始是爲了天意而戰那樣,而是真正牽扯到他們自身。
“剛纔歐陽先生說過,加強個人印記並非是唯一的方法,甚至算不上一個最有效的方法對嗎?”
少年版惡修羅再一次直球發問。
但歐陽赤離這一次卻未正面回答,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後,崖坪開始劇烈顫動,下一息這兩座大山便好似被挪移到了另一方世界。
“第一戰,該開始了。”
與此同時,本來眼巴巴等着現場直播的喫瓜羣袀儯K於看到一個七彩的方塊浮現在漆黑的直播空間當中。
第二千零五十九章 最強也是最弱的對手
天地間都是灰色,這一抹灰顯得異常單調和沉悶,這便是所有觀戰者的第一感受。
不過在這茫茫然的灰暗之中,有一點白彷彿照亮了一切。
只見一襲白影正端坐在一個大石頭之上,在他的身前懸浮着一把精緻的七絃長琴。
那身寬鬆的白色長袍並未將其身形襯托的頗爲臃腫,反而將此人那超脫於凡塵的氣度,增添了更爲亮眼的光芒。
這出現的白,不僅驅散了這片壓抑的灰霧,也趕走了腥诵闹械臒⿷n。
明明是同樣單調的顏色,卻給了所有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而當那人手指輕撫琴絃的那刻,無數觀戰者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好似不忍發出一絲聲響,來打擾這即將奏出的樂章。
雖然這些人都沒有聽過這白衣男子的琴聲,但他們已經發自心底的認爲,當那蔥白如玉的手指撥弄琴絃之時,將會給這方彷彿被遺棄的世界中帶來最美妙的聲音。
直至一聲琴音悠然響起,充斥着天際的灰色在漸漸消散,五顏六色的花朵於虛空綻放,一根根堅韌且充滿生命氣息的小草,努力的從這片荒涼的土地下,掙扎而出!
這個世界不再只有一種顏色,但那點白依舊那般溫暖,那樣耀眼奪目。
……
看着這一幕的邪如來,聲音有些沉重:
“是琴聖,天榜上的琴聖,暫時爲第九名的琴聖。”
這一次他所說出的暫時兩個字與之前道魔口中所講的意思完全相同。
琴聖的實力絕對不止是第九名這麼簡單,能夠讓一方瀕臨毀滅的世界重燃生機,能夠讓毫無生命氣息的世界,再次迎來曙光。
這明明是將大道晉升至玄奧的標誌,更關鍵的是,對方還是掌控的生命玄奧。
他的琴聲裏帶有生命的呼吸,那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因他而重新散發生機的存在,都會響應這喚醒希望的樂章。
伴隨着生命的律動,也將發揮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換言之,這個世界在這一刻已經有了新的主人,而即將作爲與他對戰者,就要同時面對琴聖與這方世界的夾擊。
“這算是公然作弊!”
道魔沒好氣的說道。
又恢復正常的天帝倒是很淡定的接話道:
“作弊算不上,之前也沒有規定這一點,不過我清楚的是,我們必須儘快選出一個合適的參戰者。
否則在拖下去,所有的地利優勢都會被琴聖所牢牢佔據。
他現在是以琴音來複活草木石花這本就極易被忽視的東西,可再拖下去的話,那響應他的就不會簡簡單單隻有這些了。”
道魔點了點頭,但天帝也拋給他一個更麻煩的問題,面對這樣的琴聖,何人敢說一定會勝。
他能察覺到琴聖和他們一樣,應該並未完成真我唯一這一步,可這樣的琴聖才更爲恐怖。
畢竟除了曾經天榜前十這幾個妖孽外,還未有人能夠憑藉自身悟性,強行讓大道晉升至玄奧。
就在道魔沉思的功夫,少年版惡修羅站出來說道:
“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對面七人中最強的對手,也是最弱的對手。”
腥搜凵窕Q後,都明白惡修羅這番話的意思,最強的對手是指對方的境界,應該便是那七人裏面當之無愧的第一。
最弱的對手是指對方的意外性,不會發生一些超出這個境界之外的戰力可能。
道魔的目光掃視腥耍晕⒊了坚幔旁诹嗣掀诺纳砩稀�
第一戰對他們而言很重要,非是一定要勝,但關係這七局之戰本身,牽扯的因素就極多,戰鬥早就已經開始,不僅是在局內,也是在局外。
就在他剛要開口之際,神蠱邪皇卻突然插話道:
“第一戰讓我來吧,我是天榜第八位,他是天榜第九,壓上一位剛剛好,對吧。”
道魔微微皺眉,不過卻見邪如來應和道:
“既然你想戰,那就你上場吧。”
神蠱邪皇笑了笑,看向腥说哪抗庋Y,那絲玩味已經隱沒,反倒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將其說出口。
當身影踏入出現在他面前的七彩光門,便直接進入到這第一戰場當中。
而道魔此時對邪如來投來疑惑的目光,邪如來見此解釋道:
“還記得那瀑布之上所看到的人影嗎。
依照我的猜想,恐怕當時琴聖並未出現在那,神蠱邪皇也並未看到他所要面臨的註定的對手。”
道魔的眉頭皺的更深:“那又怎樣,這個所謂的註定在我看來,就是對方的陰帧!�
邪如來嘆了口氣,看向道魔的目光有些失望。
“無論是不是陰忠埠茫珓偫u那一瞬間的感覺,已經表明了這是某種契機。
某種區別於加強個人印記,同樣能夠保留自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