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任月軒眼睛一閉,直接選擇視而不見。
……
第二戰場。
無念聖母迸發的無量聖氣依舊在不斷填滿這個世界,她那雙只有眼白的瞳眸雖然還有些恐怖,但那股降維級別的壓迫力已經消失。
這也讓有些心驚膽顫的喫瓜羣兄匦鹿钠鹩職鈦碛^看此戰。
至於距離她不遠處的惡身林陌,正在活動剛剛用創世大道的力量所重新長出來的手臂,其眼眸深處那抹被血紅充斥的瘋狂也已消退。
或許是因爲忌憚,也或許是因爲這左臂還未完全適應,他並沒有繼續選擇進攻,而是默默地注視着無念聖母。
第一戰場卻發生了新的變化。
那被吞沒在黑白之海中的尊皇天憑藉自身的氣勢,掀起一股龐大的氣浪,並掙脫而出!
而在他的身後,十二尊神魔之相同時顯露!
除了之前的四尊外,其他八尊分別是:
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空間速度之祖巫·帝江!
青若翠竹,鳥身人面,足乘兩龍,東方木之祖巫·句芒!
人面鳥身,兩邊的耳朵上各懸一條青蛇,腳踏兩條青蛇,雨/冰之祖巫·玄冥!
人身蛇尾,背後七手,胸前雙手,雙手握騰蛇,中央土之祖巫·后土!
嘴裏銜蛇,手中握蛇,虎頭人身,四蹄足,長手肘,雷之祖巫·強良!
八首人面,虎身八尾,風之祖巫·天吳!
人面鳥身,耳掛青蛇,手拿紅蛇,電之祖巫·翕茲!
人面獸身,雙耳似犬,耳掛青蛇,毒之祖巫·奢比屍!
只不過此刻這十二尊神魔之相看上去更加真實,並且被一種奇異的氣機相連。
善身林陌嘴角輕揚,語氣有些欣慰:
“終於激發出你真正的鬥志了,獨屬於你尊皇天的道,鬥戰大道!”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 最後的附身·蘇信!
戰天鬥地,其魂不滅,其志不休!
這種道是最適合武者的道,卻也是武者最難領悟的道。
哪個武者不是經歷過無數次戰鬥,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哪個武者不是心存自強不息的武道真意,才能不斷突破自己的極限。
可在這方世界,只有尊皇天一人踏入這條道,並將其參悟到即將晉升至玄奧的程度。
爲什麼?
這是此刻所有天地境武者心中的疑問,畢竟鬥戰大道可說是與每個武者的匹配度都極高,領悟這種道也會給自己的實力帶來極大的提升。
但天下間爲什麼只有尊皇天能夠做到?
而他們無論戰了一百場、一千場、一萬場,甚至經歷了無數次險象環生的局面,對於鬥戰大道連門檻都未觸及。
平臺之上。
面對其他三智詢問的目光,涅凡生嘆了口氣道:
“因爲從小那毫無一絲希望的死境,沒有讓他拋卻初心。
他是一個英雄,也是一個戰士,真正的鬥戰之道並非只有鬥與戰,還有那亙古不變的信念!
爲了悟道而悟道,那如何領悟鬥戰大道的真意。
想想神話傳說中的巫族,他們用自己的拳頭打破桎梏,他們所戰是爲了整個族羣的未來,而非是源自他們的私慾。
責任確實會變成一層層枷鎖,束縛住每一個渴望自由的人,但它也會成爲讓人不斷變強的動力源泉。
之前我已說過,是這神魔血脈選擇了尊皇天。
因爲只有以他的鬥志才能承負其這可捨棄一切也要與天爭鋒的信念!”
忘玄燕手中的黑色羽扇輕輕揮動:
“你所說那從小的死境,應該是血帝的血脈改造計劃吧。
傳言於數百年前,血帝便在不斷挑選有潛力的魔族種子,然後將他們聚集到一起後,給他們灌入血帝神血。
受到那股強烈殺欲的衝擊,不少種子都會直接死去,剩下的則是被放在一處如同絞肉場的空間之內。
唯有勝者才能脫困,並進行到下一階段的試驗。
第一少帝·尊皇天就是第一批加入的,他當時所被灌入的血帝神血也是最原始,刺激性最強的一種。
而就是有這第一批試驗者,血帝神血才經過十年改良爲血殺魔血,從而灌入到第二批被選中的魔族種子體內。
一直到第十三批的試驗結束後,無血疆朝便出現了響徹於世的十三少帝。
其實從剛纔我就想說,在經歷過這種環境,像是第三少帝·狂戰那種時常發瘋的作風纔是最正常的。
而第一少帝·尊皇天呢,他卻始終對整個魔界,對萬萬魔民抱有那種無私的大愛。
或許,這纔是他真正的信念所在。”
忘玄燕發出一聲嘆息,目光看向第一戰場。
此刻的善身林陌早已沒有剛纔面對尊皇天時的那種從容,在加持了鬥戰大道之後,十二尊神魔之相已經化身爲真正的十二祖巫!
一拳轟來或烈焰焚世,或洪水滔天,或雷泯千山,或冰封萬里,本就依靠血脈之威,讓尊皇天可完全借用十二種大道之力。
再有這鬥戰大道喚醒了這十二祖巫的鬥志後,善身林陌憑藉剛剛掌控的那些半吊子大道,根本難以阻擋!
特別是最詭異的空間祖巫·帝江以及時間祖巫·燭九陰,二者聯手下已經封死了善身的所有退路。
想要依靠之前那種以力破巧的方式更是不可能,同樣加持大道後,雙方的戰力已經處於持平,甚至善身林陌還是略佔下風!
不過即使善身那潔白的道袍上已經出現數道裂痕,並沾染了一些血漬,他的神情始終那般平靜且溫和。
其所做的也只是被動的不斷躲避十二祖巫的聯手攻擊,時不時口中低聲道:“不夠,還是不夠。”
“他在等,等第二戰場的變化。”
司馬鴻移微微皺眉,直接將目光轉向與無念聖母對峙的惡身林陌。
此時無念聖母不再釋放無量聖氣,她右手輕託一朵盛開的白蓮,其腳下海面中所浮出的三千殘屍正化作一道道聖光融入白蓮之中。
下一秒,神光照耀,一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彷彿將這戰場中充斥的元氣完全淨空!
隨即她左手食指點向虛空,一束聖光乍現,直射惡身林陌的眉心!
而惡身林陌早有準備,只見其雙手合十,無盡佛力徽秩恚W耀出的奪目之光一時之間壓過了徽謶饒龅纳窆猓�
在其咿D之下,隱有大千蓮花綻放!
一層聖蓮屏障直接擋下了這神聖一指的攻擊!
聖蓮化大千!
“天地境極限,別開玩笑了,那種殘缺的碎空境恐怕都會被你隨手給宰了。”
看似是旗鼓相當的局面,惡身林陌卻發出一聲冷哼,而在聖蓮屏障隱沒後,腥税l現惡身林陌的雙臂同時爆開!
碎肉被一種莫名力量泯滅,唯有散落的鮮血紛紛滴入已經恢復到湛藍之色的海面之上。
這一次將要把大海染紅的看樣不再是無念聖母,而是惡身林陌了。
不過即使是這種危局,惡身林陌的眼眸深處也沒有絲毫焦急,甚至那抹褪去的瘋狂再一次浮現!
無念聖母,或者說無生老母開口道:
“這就是你的自信?這就是你圖治嶂竦赖牡讱猓俊�
惡身林陌幽幽的嘆了口氣:
“說到底我不過是個天地境初期的弱渣,就算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與天地境大圓滿頂峯相仿,可初期始終是初期。”
無生老母的目光移向了林陌本尊的位置:“所以接下來你要藉助外力了?”
同一時間,第一戰場上。
施展出鬥戰大道的尊皇天看着不斷躲閃的善身林陌,語氣有些不滿道:
“你還我公道是爲了驅散我心中的死意,你讓我見識那些大圓滿高手間的戰鬥,是爲了激發我的鬥志。
可現在,你卻只表現出這種實力!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還是說你想讓這具善身死在我的拳下!”
善身林陌停下了躲避的動作,一手抵住共工神祇所轟來的一拳,嘴角那抹完美的弧度重現:
“還是不夠,但我的時間差不多了。”
造化山山巔。
林陌本尊對系統說道:“系統,現在附身九星半·蘇信!”
第二千零四十章 血劍神尊·蘇信!
【……】
【叮叮叮!系統持續透支中,再次提醒主人,當完成祕境獎勵的發放後,系統會陷入兩千年的沉睡期!】
“哦,所以我才準備將一直沒用過的蘇信的附身用了。”
【……】
或許系統現在很委屈,也很想罷工不幹,但按照已經被林陌完全摸透的規則,它還是老老實實的使用了蘇信的附身。
【叮,附身九星半·蘇信!】
下一秒無盡陰雲徽郑粌H僅只是腥怂^看的兩方戰場,包括人世與魔界,在那九天之上都已被灰黑色填滿。
腥擞行┎幻魉缘耐盘炜眨誀憰蝗唤迪乱粓霰┯辏谀呛窈竦碾叾渲校皇菚r不時響過悶雷之音。
轟!轟!轟!
雷音在一種奇特的節奏下發出沉重的聲響,好似一下又一下的不斷擊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間。
而隱於天空之上的電光卻勾勒出一副靜美且詭異的畫面!
行走天下的遊俠武者,勤勞工作的農夫獵戶,爲了一文錢斤斤計較的商賈攤販,笑談風聲的文人墨客,嬉笑打鬧的頑童稚兒……
初看只以爲是描繪出世間百態的紅塵浮生繪。
但終於當一滴晶瑩的雨珠落下後,他們身上的皮肉也隨之被洗去。
放眼望去累累白骨,那一個個骷髏頭上猶如無底深淵的眼眶裏,或充斥着怨恨,或充斥着憤怒,彷彿下一刻便會齊齊撲向塵世!
直至一道男子的身影出現,其修長的身形在配合一身黑色五爪蟒袍更添幾分威勢,特別是那王服上所紋的紅蟒彷彿輕易便能將高高在上的神龍一口咬殺!
隨即腥税l現此人強橫的氣場無論搭配怎樣的裝扮,都掩飾不了那種唯我獨尊的霸氣。
也就是因爲他的現身,那些白骨眼中的怨怒都已收斂,他們乖乖的將自己的身軀鋪做一條直達造化山山頂的白骨之路!
嗒!嗒!嗒!
男子的長靴踩在白骨路上發出清脆又略顯沉重的聲音,四周的雨水依舊在滴落,但它們卻自覺避開了那男子。
直至第一滴雨珠被莫名染紅,血雨散落,也給這副灰暗的畫面增添了一抹鮮豔的顏色,只是氣氛突顯的更沉悶了。
所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整個天地安靜的只能聽見那個男子的腳步聲。
嗒!嗒!嗒!
不知何時雷聲已經停歇,或者說世界已經陷入短暫的停滯,唯一在動的只有那個身穿王服的男人。
他走過了第一戰場,看向想要哂脮r間和空間之力強行破開停滯的尊皇天,兩人眼神相對後,身形同時一晃。
而其二者所倒映的瞳眸深處,一者映照的是無邊的血海屍山!一者映照的卻是一個威武不屈勢要將天空打破的巨人!
尊皇天停止了行動,甚至目光都不再看向那個男子。
只是其身上那股所壓抑的強烈戰意,已經將本就因浸沒在黑白之海,變得脆弱不堪的無暇山完全震成齏粉!
那個男子同時也收回目光,他的腳步速度卻在加快,即使在腥说难壑校拿恳徊胶盟谱叩娜匀缓苈埠苡泄澴唷�
第二戰場上,無生老母沒有出手,只是默默地注視踏着白骨之路,橫空而來的男子,沉聲道:
“又是一個毀我白蓮教道統的小傢伙,這倒是有趣了。”
男子居高臨下的看着無生老母,或者說是在盯着其手中輕託的那朵散發無量神光的白蓮,在其眼底一道隱約的紅芒乍現後!
一橫一豎,兩筆落下,一個殺字卻是在半空當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