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這一劍的意已經觸及虛實之道晉升至玄奧的關鍵,那就是改寫現實的力量!
但它仍有破綻,畢竟虛假與真實的銜接並不完美,以魔主的戰鬥經驗,稍稍感悟便能發現這泡沫中蘊藏的一絲真實。
而這真實,就是他可一拳擊破這層層虛妄的關鍵!
可隨着缺舟一帆渡施展木皇三聖典之一的《千面如來佛典》,化身爲專司智慧,華嚴三聖中的文殊菩薩的那一刻。
在那雙充滿無盡智慧奧祕的雙目掃過這片虛實空間後,一切所存在的漏洞都已被補足,可能出現的變數與不可測的未來,都將駛向一個註定的結局!
虛假就是虛假,泡沫是虛假的,這方戰場也逐漸被浸沒在虛假之中,包括被困在其內的魔主,其存在也因此被否定!
天地萬物,唯有那尊神相,以及手持文殊劍近乎化作真正的文殊菩薩的缺舟一帆渡,或可稱之爲大智慧,他纔是唯一的真實!
“我懂了……但好像還是差了一些。”
醫療大殿中,凡是恢復了一些氣力的天地境高手們都已匯聚一堂,而此時發出這喃喃之音者,正是同樣被林陌創造出來的連城志。
站在他一旁的帝辛垂下雙眸,眼中隱含意味不明的神色,若有所悟。
闕天罔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稍有猶豫後,還是開口道:
“我們現在算是一類人,但你們與我還是有一些不同。
天地境初期,天地境中期,甚至天地境後期,雖在世人看來都是跺跺腳,就讓整個世界震三震的大人物。
可在林陌的眼中,與一介凡人又有什麼區別。
這僅僅是第一局,天地境初期便沒有踏入棋盤的資格,天地境中期也只是被掃落到棋盤角落的一處,任憑其自生自滅。
就算是天地境後期,除了少有的幾人外,多半也不過是一個添頭而已。
但他爲何還願意耗費能量,讓你們獲得這重活一世的機會,或許你們現在還想不通,可那位缺舟先生卻明白了。”
連城志神色一凜,拱手道:“請獸皇前輩指教。”
他身旁的帝辛雖不願這麼低三下四,可當想起剛纔在戰場上拼命搏殺的一幕幕之後,還是選擇拱手請教。
闕天罔見此微微點頭,繼續道:
“林陌真正看重的並非是你們的實力,而是你們的潛力,以及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更關鍵的則是不同的武道理念碰撞後,那一剎那所擦出的驚豔火花。
缺舟先生做到了,他沒有固步自封,也沒有因爲獲得這完美的身軀原地踏步,這半年裏,他在不斷參悟,不斷學習。
常人一輩子都難以領悟的《千面如來真典》,被他短短幾個月的功夫,已經修煉到可化身爲華嚴三聖的程度。
而你們呢!
你所修習的魔功確實強悍,你使用的那種無相之火也可稱之爲同輩無敵,可說到底你們不過是藉助了林陌的部分感悟和經驗。
在達到這一步之後,你們也沒有再想着去開創獨屬於自己的路,反而爲了某種執念開始沉寂。
或許曾經你二人都可算作驚才絕豔之輩,可這方世界不缺少天才,比你們年紀更小的且更變態的那幾人,現在還未登場。
言盡於此,這是我對你們的第一次忠告,也是最後一次。”
說完這番話後,闕天罔便轉過身去,而連城志再次恭敬的對其行以一禮,其眼底已經沒有絲毫的迷茫。
帝辛的神情卻有些難看,不過他還是在施以一禮後,默默的回到病房內。
一旁的幻蒼淵眉頭輕挑,沉默片刻道:“你此刻的作爲可是和我認識的獸皇完全不一樣。”
闕天罔眼中多了一絲追憶,沉聲道:
“因爲你沒有死過一次,也因爲你無法體會我如今的處境。
之前的話你也都聽到了,我現在與他們算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他們消失。
只因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在重新體會過活着的味道之後,我已經難以忍受如同一棵老樹般腐朽滅亡。”
幻蒼淵微微皺眉,闕天罔的這番話說的有些雲裏霧裏,但大體意思他也懂了,其改變的原因只是在於他想活着。
而在戰場之上,察覺到自己的存在將要被漸漸抹去的魔主,眼底那一抹求生的意志開始迸發。
文殊的智慧之光封鎖了他的所有退路,將其未來的結局歸爲一個註定滅亡的點!
但這並非是絕對的死路!
這一劍或者說這一場道,不存在取巧的可能,那麼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以道破道!
隨即只見魔主本來緊握的雙拳突然鬆開,其周身湧現出一股極度不祥的氣息,無數黑霧從其眼中、耳中、鼻中、口中,身體的每一處溢散而出!
本爲一觸即碎的泡沫,被這看似更虛弱的黑霧輕易穿透,然後齊齊湧現上空,匯聚成一輪詭異的漆黑炎陽!
無暇山再次開始下沉,砂石墜落,一道道裂痕浮現,灼熱的氣息從中蔓延而出!
轟!轟!
熾熱的岩漿從山體牆壁,從地面裂縫中噴射而出!
造化山山頂。
神色一直保持平淡的林陌,嘴角難得揚起一絲弧度:“災難,大日火災,不錯的道,本君收下了。”
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缺舟?不,是大智慧!
大日火災的威能正式顯露。
隨着岩漿包裹了整個無暇山,無盡火焰沖天而起,將空間灼燒出無數小洞,又有熾熱的氣息從這些洞口裏蔓延而出!
下一秒,天降火雨,萬物彷彿都要陷入這毀天滅地的焱熱地獄之中!
砰!
懸浮於天地之間的無數泡沫裏,第一個泡沫被一層火焰燃燒至碎。
本是將整個戰場都充塞到要爆炸的水泡,如今卻好似這火焰巨獸即將吞嚥的食物,在這夾縫之中瑟瑟發抖!
“災難大道,三災九難。
即爲末日天災、大日火災、黑日風災、地難、人難、魔神難、三昧難、本性難、業障難、心意難、魂魄難、劫數難。
真是瘋狂的道,真是瘋狂的魔主。”
雙眸中充斥無量智慧的缺舟一帆渡,少有的微微皺眉,這種變化顯然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災難大道確實很強,只憑這大日火災就已經可以勉強對抗自己的巔峯一劍,但他更爲忌憚的是選擇專研此道的魔主。
天地生滅本爲道之使然,若有人想要掌控災難,首先他就要承受那無盡的怨意以及氣卟粩嗾蹞p的風險。
這一刻他有些明白在人界會的資料中,爲何記載魔主是一個貪財好色,又過於迷戀權勢,俗到不能再俗的俗人。
只因主修災難大道的魔主,每日每夜都要經歷一番劫難降臨時的折磨,他需要以這種種俗物,來化解、釋放心中積累的鬱結。
唯有能夠品味災難時的愉悅,他才能真正的掌控這種大道。
與此同時,天地境中實力達到大圓滿,以及已經觸及專修自己大道的天地境後期強者,都已明悟了這一點。
此刻他們看向魔主的眼神有了些許不同,這個平日裏看起來最不務正業,最被人爲之詬病的貪色好財之輩。
實則纔是一個真正爲了自己的武道之路,奮不顧身的瘋子!
“之前無暇山的那一戰,不僅是魔主,就是尊皇天恐怕都沒發揮出自己的真正實力。
一切結束的太快,也太急了。”
幻蒼淵感受到一種末日即將來臨的衰敗氣息已經逐漸將整個戰場佈滿後,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
一旁的闕天罔倒是不算太意外的接話道:
“所以他與另外兩人才被留到了最後。
林陌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辣,這也是世人所公認的。
現在看來,我不如他,也不如他,更不如她。”
幻蒼淵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但眼睛還是一眨也不眨的緊緊的盯着戰場中的景象。
第二場末日天災已經降臨。
天空之上隱有劫雷在怒吼,無暇山下一丈丈海水不斷升高,又有火焰隕石轟然墜落,片刻後缺舟一帆渡的泡沫僅剩下寥寥數個。
至於困住魔主的水泡,一早已經被火焰粉碎。
魔主始終保持着那盤膝而坐的姿勢,無盡的不祥之氣從其體內湧出!
直至第三場黑日風災落下!
那高懸在九天之上的漆黑太陽化作一個黑洞,從中冒出的不是或溫暖或陰冷的光束,而是陣陣彷彿能將天地撕裂的幽風!
此時缺舟身後的文殊神相已經隱沒,智慧大不過天,至少現在憑藉他對《千面如來真典》的領悟,還不足以洞悉這災難的虛實。
面臨天災、火災、風災的三方夾擊,缺舟一帆渡左手劍指輕抹文殊劍劍身,無量聖光爆發而出!
大千蓮華再次綻放,充斥着濃濃佛芒的蓮花瓣,以缺舟爲中心四散開來!
蓮花瓣之間互相牽引,淡淡的金絲相互連接,化作無數朵盛開的聖蓮之相!
渡五趣·定四正·歸三悟·薩埵十二惡皆空!
這還沒完,只見缺舟將文殊劍高高拋至上空,雙手結出複雜的密宗佛印,無量佛文乍現於四方天地!
繼而與那些閃耀的蓮花瓣融爲一體。
佛國領域內。
七尊中原屬於密宗曇花寺的慧青上人和慧明上人,現陀羅尊和金剛尊,同時雙手合十,低垂的眼皮下卻隱有一道壓抑不住的精光。
他們的聲音也帶有一絲與同顛相同的急迫:“請佛聖大人,給這世間刻下屬於我密宗曇花寺的痕跡!”
而觀戰者裏面,闕天罔一時愣住了,他本以爲缺舟一帆渡在幾個月的時間學會《千面如來佛典》就已經是一種奇蹟。
可現在看這起手式,明明是密宗曇花寺中的兩大絕學之一《三十三天·不朽蓮花印》!
而在戰場之上。
本爲缺舟一帆渡最強的防禦招式中的渡五趣·定四正·歸三悟·薩埵十二惡皆空,結合了三十三天·不朽蓮花印之後!
那用來抵擋三災來襲,充斥着無量佛光的蓮花瓣,化身爲最強的封印散落天地!
它封住了不斷流淌岩漿的山縫,它壓下了依舊在上漲的海浪,它堵住了隱藏在烏雲中將要落下的雷劫!
至於那輪漆黑的太陽,隨着被蓮花瓣填滿之後,黑洞消失,風災退卻,唯有的只是一尊散發着溫暖佛光的明日!
世上最恐怖的三災,就在這萬千蓮花瓣之下,歸爲虛無!
“這不可能!能夠抵擋道的唯有道!只憑借這招式……”
闕天罔有些心態爆炸,難以理解眼前的這一幕,但當其話語說到最後一句時,好似明白了什麼。
而幻蒼淵此刻也眼神複雜道:
“沒錯,能夠抵擋道的唯有道,阻止道的也唯有道。
我們都以爲這位缺舟先生只是擅長虛實之道,畢竟他的那一劍已經達到可改寫現實的程度。
可誰又能想到,他的封印大道也觸及玄奧的門檻。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精通一條大道已經很難,可他……”
造化山山頂。
林陌眼中帶有一絲笑意:“不錯的驚喜,若只是原來的缺舟,或許都難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第二次突破自我。
可世人好像忘記了一件事,在之前缺舟一帆渡的自稱中,他還提了三個字,大智慧。”
孟奇有些感慨道:“你剛纔說的沒錯,一個不想着到處分配老婆,而是將所有精力都用在鑽研武學和佛理上的大智慧確實恐怖。
這一百零八個意識,本就是佛門中天資聰穎的一百零八人,其中更有黑衣宰相這種名留青史者。
當這些意識不再有分歧,開始朝着一個方向發勁時,所形成的力量足以讓這方世界改天換日!”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恐怖的大智慧
“不過一百零八個意識,想要真正的沒有分歧,除了你與系統的助力外,他們自身……”
孟奇的語氣中有些疑惑,但當他的視線瀏覽了這幾個月缺舟的經歷之後,眼神中的不解盡皆消散。
而林陌適時道:“修佛先修心,曾經的大智慧不足以稱之爲佛,他對於建立一個平安喜樂的大同世界太過執着。
消除執念的方法有很多種,曾經的經歷、此時的佛國都已免去了一些意識的執意。
當然更關鍵的是一門祕術。
佛門三寺中,在我看來最配的上佛這個字的是幽林禪院,而其祕術《本願真經》更可稱之爲集此方世界佛理精華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