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所以我纔信不過你,因爲你不會做出任何資敵的行爲。
讓我恢復到僞碎空境的實力,那麼你們就需要多面對一個恐怖的對手。”
歐陽赤離笑了笑,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道:
“那纔是我們想看到的。
看在你還不懂的情況下,我多提示你一句,我們需要你們夠強,唯有這樣才能讓天意,不對,應該說是帝一有足夠的底氣。
畢竟第二局的執棋人是我,我可沒有那種耐心靜靜等待你們發揮出所謂的最大價值。
別忘了,這從始至終都是一場對弈,不僅是在局內還是局外,所比拼的不只是力,更有……”
歐陽赤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過其目光中也透露出一絲不耐煩,好似剛纔的解釋已經是他所能說的極限。
天帝這一次陷入了沉思,最後嘆了口氣道:
“看樣我不得不這麼選,沒有屍無凡,屍帝在我手中只是一個不知就會被引爆的炸彈。
這是南極長生大帝的面具,據我所知這主世界的天帝曾經從林陌手中奪得此物,現在算是物歸原主了吧。”
說完這句話後,天帝很灑脫的將面具摘下,所露出的面容與屍帝完全相同,其中隱隱也有幾分林陌的影子。
但比起中二屍帝來說,他眉宇間的那種沉穩,以及身上那濃濃的上位者氣勢,卻是中二屍帝怎麼學都學不來的。
歐陽赤離接過面具細細檢查一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隨着他打出一個響指,屬於剩下三方戰場的小方塊同時破碎。
第十戰場中。
連城志、帝辛和摩柯尊都已處於三敗俱傷的局面,互相之間底牌盡出後也都陷入了力竭狀態。
就在他們以爲會這樣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等待全身的傷勢完全惡化,再默默地將生命歸於虛無之際。
三道七彩光門出現在三人的身前,同時三股吸力將三者收入其內。
等到他們的視線恢復清晰時,便發現自己三人處於一個大殿之內,正有幾個白大褂熟練的將他們抬到擔架上,然後咚偷礁鱾�病房中。
而以他們的感知也驚奇的發現,之前本應該死去的幾位對手,像是菩提尊·同心、皇甫嘯天、顧行之、立花炎四郎以及莫君哲的氣息,正從幾個病房中溢散而出。
他們因爲傷勢的關係,並未能完全收斂住自己的氣勢。
不過有兩個人,或者說兩個魔倒是不見蹤影,正是笑無道和笑無佛兩兄弟。
隨即三人都想到了什麼,面無表情的互相對視一眼後,同時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第二戰場中。
闕天罔身上那股沖霄的怒焰沒有隨着自身傷勢的累加而跌落,反而藉助這種不斷傳來的痛楚,攀升至另一個巔峯。
從在第二次正邪大戰被帝一莫名偷襲,然後度過了幾十年養傷的低調生活後。
這段經歷讓他充分學會了該怎麼品味,甚至享受這種痛苦。
所以就算自己的身體完全被廢掉,他也能憑藉着驚人的意志力,發出驚天動地的一拳!
即使這一拳之後,他會死,他也在一聲狂嘯後,毅然決然的轟出這獨屬於他獸皇·闕天罔的最強一擊!
他對面的元御風看着這一幕,神色有些黯然,只因他全身上下,甚至連讓一根小拇指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
所能感受到的唯有那種無時無刻清晰傳來的痛楚。
他明白自己輸了,這一次的正沒有壓過邪。
於是在面臨這一拳時,他能做到的就是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他有些後悔,悔的並非是來到造化山,也並非是選擇與闕天罔全力一戰。
而是到了最終,他始終沒能尋到屬於自己的求道之路。
隨即他閉上了雙目,在一陣微風拂過之後,一切彷彿都已陷入了停滯。
下一秒一種熟悉的天暈地旋讓他感覺大腦嗡嗡作響,但全身的傷勢依舊讓他動彈不得。
等到他再次睜開雙目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身旁保持着君王氣度的屍無凡。
同樣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屍無凡的龍袍卻沒有一絲破損。
不過看着他那有些過於白皙的面容,也表露出屍無凡此刻的情況,可能僅僅比自己好上一點。
“他兩到了,至於受的傷,你們自己解決吧。”
耳畔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元御風一愣,他這時才注意到站在他身前那個一身火紅裝扮的男子,以及不遠處一位身穿白金色迮鄣闹心耆恕�
天帝瞟了屍無凡和元御風一眼,見到屍無凡微微點頭後,也不再與歐陽赤離多做糾纏。
雖然他已擺正了心態,可之前車延川和錢多多突然炸了一事,還是讓他失了先手。
所以這個時候他直接將屬於紫薇大帝的面具扔給歐陽赤離,長袖一甩後,未再說一言,已與元御風和屍無凡三人同時消失。
第二千零二十二章 爲什麼
歐陽赤離看着三人有些狼狽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再三檢查了一番那紫薇面具,然後便化作漫天的杏花瓣消失在原地。
而天帝在帶着屍無凡和元御風離開了羣嘯嶺只有一百里的距離後,就已停下趕路。
只因元御風的情況很不樂觀。
若不及時治療,雖不可能會因傷勢惡化直接掛掉,但也有可能給其內天地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隨即天帝從懷中拿出一個小藥瓶,本來波瀾不驚的眼神裏隱約閃過一絲肉疼。
不過還是從中倒出一顆環繞九道金色紋路的丹藥給元御風服下。
在目睹了元御風的臉色恢復了些許正常後,便看向屍無凡道:
“這種丹藥非常非常珍貴,給他一顆已經是極限了。”
屍無凡眼角微微顫動,自覺的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一飲而盡,略作調息後,開口道:
“魍殤鬼市中偶爾會售賣人界會的九星級·亡命水,雖是殘缺版並有一定的上癮性,但少量服用還是無礙。”
這次換作天帝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看了看穩定住傷勢的元御風後,還是將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而這時元御風卻看向天帝,眼底深處有一種濃濃的不甘:“爲什麼?”
天帝:???
對於元御風這沒頭沒腦的問話,他只能回以疑惑的眼神,可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元御風依舊保持那不甘中帶有一絲倔強的神色。
沒辦法,天帝只能看向屍無凡。
屍無凡乾咳一聲道:“他是問你剛纔爲什麼不出手,就算他廢了,我好歹也有一戰之力,再加上天地境大圓滿的你,未嘗不能拿下歐陽赤離。”
天帝無語的看了元御風一眼,不過還是解釋道:
“在如今這方世界,術法一脈除了不知是否突破到碎空境的冥主外,歐陽赤離可稱爲最強。
與武者不同的是,術法師的保命手段多不勝數。
不用說你只是廢了,就算你處於全盛時期,我們三人都不一定能留下歐陽赤離。
而且還有你這個拖累在,若是我出手的話,歐陽赤離在離開前順便宰了你,根本不算是什麼難事。
當然更關鍵的是,從始至終我都不想與林陌爲敵,他是個變數,更是個閒的沒事去逆天的變態。
本帝目前只想要度過屬於我的劫,不願招惹這種瘋子。”
元御風點了點頭後,好似認可了天帝這種說法,但是眼神裏卻帶有一絲不信任:“爲什麼?”
天帝:(O_O)?
這一次他沒選擇和元御風大眼瞪小眼,而是直接將目光看向屍無凡。
屍無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他是問你爲何出手這麼慢,還有問你爲什麼要背叛天無名。”
從發現只有他和屍無凡二人時,元御風就明白了自己的另一個好盟友·天無名要麼是掛了,要麼就是被天帝給放棄了。
這讓他對天帝的這種做法感到十分不安。
天帝聽此神色冷了許多:“魔崽子始終是養不熟的,當他頂替了紫薇大帝的位置後,暗中做出了不少小動作,這是本帝不能容忍的。
此外,非是我出手太慢,而是你們在造化山中,時間已經被加速,如今外界纔剛剛過去一天而已。
這種解釋我只會說這一次,不要挑戰本帝的耐心。”
隨即天帝直接取出被控制住的屍帝,扔給屍無凡道:
“你應該清楚我救你們的真正原因。
我雖不知林陌需要那兩個面具是爲了什麼,但是比起你二人來說,那兩個面具可以給本帝換得更多的好處。
所以,不要讓本帝失望。”
這一次元御風沒有再問爲什麼,只是深深看了天帝一眼後,直接盤膝而坐,開始恢復自己的傷勢。
而屍無凡也一言不發的開始檢查屍帝的情況,過了一會兒其神情有些古怪道:
“算是意料之內,也是意料之外。”
這話讓天帝頓時緊張起來,自己忙活了這麼一大圈不就是爲了取回主世界的本尊給他準備的身體嘛。
若是這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那他這算是忙了個寂寞。
“怎麼了,被人界會的人做了一些手腳?”
屍無凡點點頭道:
“先是作爲能維持這屍帝達到碎空境不死不滅的身軀的源頭,也就是根據你的本尊所提供的部分本源所熔鍊的屍心,已經被人界會用特殊方法挖走了大半。
憑藉目前屍帝這具軀體只能讓你達到碎空境初期,最多勉強卡在碎空境中期。
遠不如我們預想的那樣可以穩定在碎空境後期。”
天帝的臉色很難看,不過當他想到人界會早就料到他會來取這屍帝的軀體後,一切好似也不算太出乎預料。
只是這挖走大半是個什麼鬼,還留下那麼一小半是爲了讓自己能夠達到碎空境的程度嗎……
“你之前說了個先,是不是還有再?”
屍無凡攤開手,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其實我有些想不通人界會這麼做的目的,他們貌似讓屍帝的這個意識壯大了不少。
換言之你若是想以碎空境的實力加入那第二局,根本沒有時間讓你將其意識磨滅,你能做的唯有將這個意識完全吞噬。
而同樣你會在某些情況受到這個意識的影響。
這些弊端後期都能解決,但面臨即將到來的第二局,就有些來不及了。”
天帝的眉頭微微皺起,一時之間他也同樣想不通林陌這麼做的目的,不過他沒得選,第二局他必須加入。
因爲與第一局的那些參戰者的心態不同,這第二局是他唯一的機會。
不僅是他,包括其他所謂的投影分身,這個時候都會毅然決然的選擇站在天意的那一邊。
但也就是想到這一點,天帝的神情變得愈發凝重,因爲只有同樣認識到了這種情況,林陌纔會在屍帝的身上佈置這種暗手。
可這又是爲什麼呢。
與此同時,本來在高高興興看直播的喫瓜羣校蝗话l現所有的戰場小方塊都消失了,甚至有幾場戰鬥搞得虎頭蛇尾,不由開始抱怨連連。
但當一個圍繞着漆黑色火焰的方塊浮現後,所有人都閉緊了嘴巴,並興奮地將精神力滲入其中。
第二千零二十三章 魔與佛
可當這些人剛剛以精神力進入這方戰場時,便聽到一聲震天魔吼。
天地間沙塵四起,無盡狂風怒嘯而至。
唯有一座山峯猶如面臨任何狂濤巨浪都屹立不倒的中流砥柱,直插九天之上!
在山之巔的一角,一輪血日高高掛起,散發着柔和卻詭異的紅色光芒!
許多魔族驚奇的發現,這裏的景象竟讓他們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除了那象徵着魔界的紅色豔陽,以及昏暗無邊的陰沉天空外。
那座山峯更是有不少人慕名而去,但所見到的只剩下一片雜亂的砂石塵土。
“那是無暇山!之前魔主與第一少帝決戰的地方!”
而這時一聲詩號從天邊由遠即近的傳來,同時一抹陰影于山巔之上浮現!
堪尋敵手戰穹間。
羣魔跪服獨笑先!
世上只餘魔主名。
勝負由吾不由天!
下一秒,一道身高萬丈的魔神從天而降,其一腳踩下,本應化爲齏粉的無暇山卻只是晃了三晃,倒是有一些砂石被震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