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當他們察覺到林陌沒有動手的意思後,便已明白了林陌的想法。
隨即連城志身上的火焰洶湧而出,將這萬魔深淵的中心處已化作一片無止無盡的火海。
而一個由熊熊烈火組成的巨大人臉,懸浮在半空之中。
帝辛的眼中則是寒光驚現,從這闕天罔現身稱他與連城志爲雜碎時,這一戰就已無可避免。
雖說他是一個亡國之君,但作爲最後的人王,他也有同樣不可觸及的底線!
只見其高舉右手,全身凝聚的天魔氣沖霄而起,化作一個通天徹地的魔柱!
而四周隱隱有幾絲原始魔氣受其牽引融入其內。
下一秒他身上的帝袍破碎大半,所露出的健壯肌肉散發着一股耀眼的金光,正是天魔金身!
“小子,你說的沒錯。
死過一次後,孤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一些沒必要的東西,爲了完成孤的目標,孤可以做到真正的不擇手段!”
隨即磅礴無量的天魔魔柱已經開始壓縮,化作一道道漆黑的詭異氣流纏繞在帝辛的右臂之上!
駭人的拳芒乍現,只見一股拳意瞬間便將闕天罔完全吞沒,所留餘的只剩下一個貫穿天地的黑金色拳柱!
神王滅聖拳·拳傾天下!
仍舊懸浮於萬魔深淵上空在不斷吸吸吸的林陌,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這一幕。
閉關了這幾個月對他來說是枯燥至極,然而這三人之間的戰鬥倒是給他無聊的生活增添了一些趣味。
“比起境界比我強的缺舟一帆渡和闕天罔,帝辛與連城志的增幅效果更大。
在成功吸收了我部分的感悟,這一拳中竟然有我的一些影子。
不過這對於天地境大圓滿頂峯的闕天罔來說,還遠遠不夠。”
只見一道白光乍現,本來強悍的拳柱被完全撕裂,那道高大的身影毫髮無損的再現於腥搜矍啊�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同樣的路
闕天罔的目光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林陌,即使是被帝辛的拳意所吞沒之時也是如此。
不過現在他終於將放在林陌身上的視線移開,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再現之時已經五指緊扣帝辛的脖頸,將其一手轟入地底。
而整個萬魔深淵都開始震動,並且一個巨大的坑洞在其中心處不遠形成。
“你中招了。”
嘴角溢出一抹血漬的帝辛,目光中充斥着狠戾之色,雙手反而牢牢抓住闕天罔的右臂。
從一開始他與連城志就明白一件事,兩人都是天地境中期,面對天地境大圓滿頂峯的闕天罔,根本不存在反殺的可能。
就算兩人是其所在世界的翹楚,但闕天罔也不是那種路人級別,可以隨意跨境界擊敗的炮灰。
更關鍵的是,他們纔剛剛將自身的實力轉化爲適合此方世界的武道之路,同境界下兩人面對闕天罔都有可能是被秒殺的貨。
所以他們根本沒有試探的必要,且只有一次能夠與之同歸於盡的機會!
隨即闕天罔神情微變,只因他感覺到帝辛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一個無底黑洞,其全身都散發着一股強橫的吸力。
他的血肉、筋脈、功力、內天地和陽神都在被這源源不斷的力量一點點的吞噬!
“有趣,這天魔功竟是哂梦腋牧贾岬摹!�
林陌挑了挑眉,若以原版的《天魔功》根本不足以對闕天罔產生威脅,甚至可能剛開吸,就會被其故意釋放的氣勁所撐爆。
而根據林陌對於真無之道的哂冕幔訌娡晟瓢娴奶炷ЧΓ诶碚撋鲜强梢詿o限量吞吸,並將自身化爲一道猶如無底深淵的黑洞。
但這種能力僅限於修煉了《無炁玄元真典》,可隨意改變自身本質的林陌能夠做到。
不過林陌忽略了一點,他所創造的這幾人的肉體,本就是由真無之勁凝練而成,從根本上來說,也具備‘無’的特性。
所謂的特殊血脈都可以通過‘無’來構建,但至今林陌所創造的五人中,沒有一人選擇他們原世界的肉體。
包括缺舟一帆渡,同樣拒絕了《金光布袋戲》世界中最適合他的叛天族肉身,只保留了此刻算是弱化版的無玄真體。
“這算是一點小驚喜了,我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掌控他們的道,他們同樣可以融合我的一部分感悟,走出獨屬於他們的路。
這也算是一種互相成就吧。”
隨即林陌的目光看向化作火海後,一直默默蓄力的連城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後,喃喃自語道:
“很聰明的選擇。”
而作爲觀戰者的林二有些不解,但下一秒他便明白林陌爲何這樣評價了。
在趁着帝辛將闕天罔暫時控制住,連城志並未第一時間發起攻擊,而是以《烈焰無相》所化的無盡火焰將二人團團包圍。
隨着那個由烈火組成的巨大人臉慢慢縮小後,一個由火焰形成的人影正對着帝辛與闕天罔的方向點出一指!
瞬時間方圓百里的溫度開始急速升騰,本就乾枯的大地更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混雜着溢散的漆黑魔氣。
此地已經形成真正的焱熱地獄!
而在那火人的指尖處迸發一道無形指勁後,遍佈的烈焰火海齊齊向着帝辛與闕天罔的方向吞噬而去!
這一招正是林陌的無相馭虛指中的相無離火!
“公子,這……”
林二也正是認出了這招,才感到有些驚奇,同時他也不解爲何連城志不使用自己的招式。
林陌倒是明白了連城志的意圖,只因連城志所學中,沒有一招能夠超越這一指,並且這也並非是純粹的相無離火。
而是結合了《無求易訣》後,將萬千火焰的威力凝聚到極限的一指!
無求易訣乃是步驚雲與十強武者武無敵在大漠對決時,意外在樓蘭古城所得的武功。
此訣的要旨,在於順應自然,因勢利導,與天地共生。化萬物爲一。
其後連城志作爲步驚雲的徒弟,自然也學會了這門開掛招式,他的烈焰無相便是結合了《無求易訣》所悟。
而他的《無求易訣》也走出了自己的路,便是萬物自化爲一氣。
這種特性與天魔功相似,可強行吸納對方的一切,但這一刻連城志卻反其道而行之,將自身的所有化作這無邊火海,並賭在了這一指上!
換言之,這是玉石俱焚的一招!
“這兩人還是動了一些小心思啊,算了,到此爲止吧。”
隨着林陌話音剛落,這些由真無之勁構成的身體所放出的火勁莫名消失。
因爲這種力量的根源本就是從無炁元胎所淬化而來。
對於林陌來說,他可一言讓這些創造之人,生。
一言可讓這些創造之人,死。
而他所消耗的無非是多一些真無之勁罷了。
連城志長舒了一口氣後,對着林陌拱手一禮,便站在一旁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他明白林陌看出了他與帝辛的想法。
帝辛則是不在意的將身上破爛的帝袍扯下後,扔在一邊,然後從林陌所給的空間戒指中,又取出來一個相同款式的帝袍穿戴好。
闕天罔的臉色則有些陰沉不定,最後的那一指讓他感到了淡淡的危險,當然比起這些,他更明白剛纔所發生的一切,代表的真正意義。
“我見過應千蠍,在不應該存在的亡者之地。
此方世界沒有輪迴,或者說有人故意斬斷了輪迴。”
闕天罔眉頭微皺,聲音有些低沉:“你想說什麼?”
林陌的神色依舊那般淡然:“你與他相比很幸撸憧芍钺嵋豢蹋诘氖鞘颤N。
是作爲一個鼎鼎大名的巨梟,卑微的死在唐九天的刀下,以及死前那段苟延殘喘,極力想要活下去的可悲時光。
對他而言,他早就死了,於道佛邪大戰時,被他重創後就應該死了。”
“你知道那人是誰?!!”闕天罔神情大變,因爲這件事算是他的一個心病,曾經意氣風發的邪道雙雄,作爲最有希望突破碎空境的強者。
就因爲在道佛邪大戰期間,莫名其妙的被人暗算,後面的幾十年就爲了壓制這個傷勢,一慫再慫,最終竟然死的如同一個笑話一樣。
“其實你早就猜到了。”隨即林陌指了指天空,而闕天罔的表情變了,同時看熱鬧的連城志和帝辛的表情,也有些精彩。
因爲這應該貌似也算是死於天的安排之下,死於註定的宿命之中。
只不過比起他二人來說,闕天罔好像沒什麼牌面,死的時候,連作爲一個小BOSS都不夠格。
闕天罔下意識握緊右拳,感受着此刻巔峯時期的實力,複雜的看了林陌一眼後,一言不發的找了個角落盤膝而坐。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大禍?
人世中普通的一個小鎮,小鎮中普通的一個小酒樓。
不普通的是,這原本空曠的酒樓大廳被擠得滿滿當當,平日裏有那麼七、八個酒客還算是正常,可今日所有的桌子都坐滿了。
此刻一張酒桌上,兩個路過的客商一邊飲着當地的桂花酒,一邊開始閒聊一些最近的見聞,周圍的酒客也都豎起耳朵來,饒有興致的聽着。
“張兄,最近這江湖真是太平啊。”
“王兄,你這是沒去北方疆域和南方疆域。
前些日子大骷皇朝不聲不響的將大夢皇朝給完全吞併,當地有一些心向大夢的勢力藉機趁勢而起,倒是鬧出了不小的亂子。
而南方的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雖有大墨皇朝在極力穩定各方的秩序,可隨着魍殤鬼市的生意越發火爆,以及白蓮教和九幽府時不時出來鬧一波,那可是亂的很。”
“哎,還是東西兩方疆域要太平的多。
對了,距離上次天榜更新也過去半年多了,我感覺要不了多久恐怕就會鬧出一些大事。”
提到天榜一事,所有酒客都來了興趣,小聲的開始討論天榜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而腥苏f着說着就談到同一個話題上。
“今日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有一種莫名的煩躁堵在心頭,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煉出了什麼問題。”
“咦,你也是這個情況嗎,我也是突然有一種大禍來臨的感覺,纔會在這麼個時間前來喝幾杯酒,看看能不能壓下這種煩悶。”
隨即整個酒樓變得雅雀無聲,卸嗑瓶湍憧纯次遥铱纯茨悖砬槎甲兊脽o比精彩。
只因若一人、兩人感到煩躁還很正常,畢竟前來飲酒之人,除了真的是貪戀這杯中之物者,大多數都是作爲用來消遣和排解憂愁的手段。
可這一刻所有酒客的感覺如出一轍,那麼這件事就有些詭異了。
包括正在酒樓中不斷忙活的店小二,剛纔也嘀咕了一句。
說什麼感覺心頭堵了一塊大石,本來準備請假一天的,要不是這生意太好,他現在就應該在家歇着了。
其實不僅是在這個普通的酒樓,普通的小鎮是這樣,人世與魔界所有的智慧生物都已被這種莫名的煩悶所徽帧�
北方疆域,如今該稱之爲大骷疆域,乾元山。
兩個氣度威嚴的男子正各手持一枚棋子,看着面前空蕩蕩的棋盤,卻難以點下第一步。
“你的心亂了。”屍無凡眉頭微皺,只因作爲乾元宮的掌門,元御風一向是很穩,可現在卻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元御風突然將手中的棋子碾碎,沉聲道:“大禍。”
屍無凡手指一彈,將棋子送回到棋罐中,神情嚴肅道:
“從天榜發佈後,已經過去了七個月。
於兩月前我大骷皇朝配合你乾元宮、天庭以及天無名的魔殺校诙潭倘毂銓⑷耸赖拇髩艋食耆ǔ�
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提防人界會是否會插手,可結果他們的表現太過安靜了。
包括天庭六御中,已經確定爲八部兄弧ぐ⑿蘖_的勾陳大帝和被冒名頂替的后土,也不再着手於天庭的佈置。
可以說人界會基本已經放棄了在天庭所維持的大好局面,這種行爲太過反常。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
元御風明白屍無凡這番話的意思,雙指掐算片刻道:“大禍,非是我們。”
聽到此言,屍無凡的眉頭反而皺的更深:“其實從今日一早我便感到莫名的煩躁,這種感覺出現的太過突兀。
但也讓朕確定,這是某種預兆,而你現在卻說即將到來的大禍,所針對的不是我們?”
元御風點了點頭,起身指向遠方:“是天地。”
屍無凡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若這種徵兆是面向所有人,那豈不是代表所謂的大劫即將來臨。
不過也不對啊,根據你道門的記載,以及我皇室藏書閣裏留下的隻言片語,大劫應該是在九大封印破開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