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而已經漸漸猜到血禍由來的你,怎可能對我這個唯一可以阻止血禍繼續蔓延下去的人出手。
你不能,也不敢。
你拋卻了權勢,放下了所堅持的一切,甚至連這一身傷勢都來不及恢復。
這都是爲了解決血禍,爲了那些魔民能夠存活下去。
比起戰鬥的慾望,你心中的義大於一切,包括你的生命。
你是個英雄,並想就這麼死在我的手下,以一個英雄的結局作爲落幕。
可惜,有人不想讓你死,現在,我也不希望你這麼毫無價值的死在這裏。”
隨即尊皇天感覺林陌的目光好似將他穿透,不對!是林陌從說最後一句話時,就已看向他的後方!
那一句是對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人所說!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道仙?道魔!
“果然是那兩個小鬼啊,要說這天下免費的東西是最貴的,老道我也是被那個更可惡的傢伙給算計了。”
聽到背後響起的聲音,尊皇天卻沒有轉身,只因從聲音傳入他耳畔的那一刻起,一股強大的威壓以將其徽帧�
作爲聲名顯赫的第一少帝,也是天榜前十的強者,他竟被來者這般輕易的定住,這話若是放出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
而此時的尊皇天在露出一抹苦笑後,心情卻十分平靜,他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將燃盡,目光裏僅存的唯有一絲灑脫。
他自覺已經無憾了,從林陌點明自己不敢殺他,且側面說明了他確實可以阻止這場血禍。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已經不是他這個馬上就要步入死亡之人所要擔心的了。
雖然他不懂林陌爲何說不會讓他死,他也有些好奇身後這個林陌想見的人,其真實身份是誰。
可察覺到自身的氣息已經開始衰落後,這些謎團或許也會陪伴他一同埋葬在此地吧。
隨即尊皇天見到林陌突然屈指虛彈,一滴滴閃爍着七彩之光的水珠沒入他的喉間,就好似枯木逢春一般。
本來自己已經乾枯的皮膚,其褶皺意外被撫平,原本溢散的死氣也轉爲濃郁的生機。
而他又察覺到身後之人,點在他腰間一指,所燃燒的生命之焰竟重歸體內,並且受到林陌所給予的那些水珠的滋潤後。
之前被魔主所敗時受到的傷勢,竟也開始慢慢恢復。
尊皇天很想問爲什麼,可他依舊不能說話不能動,彷彿整個天地陷入了停滯,唯有身前的林陌和身後自稱老道的神祕男子才真實的活在這個世間。
他見到林陌的目光還是鎖定在其身後之人,淡淡的說道:
“這算是一點找猓胰私鐣判羌壍募訌娡昝腊嫱雒阋宰屒拜吥闶s不少麻煩。”
而他身後的人卻冷哼一聲道:
“老道喫了一次免費的虧,這第二次豈會又中計。
林教主,說說你究竟想從老道身上得到什麼,關於投影世界的事情還是一些真正的隱祕?”
‘投影世界?’不能說話不能動的尊皇天第一次對這個世界感到有些陌生,只因他完全搞不懂二者所交談的是什麼。
林陌卻搖了搖頭道:“沒有必要了,原本尋找碎空境是爲了心中的執念,同時要驗證一些事情。
後來嘛,我確實希望獲取關於投影世界的情報,準確來說也是爲了計算變數可能對我接下來所做之事會造成的影響。
但通過這次的試探,讓我明白一件事,往日的佈局中,最要算計的是人心,可像前輩你們這類人,根本沒有心。
執念、本能、興趣纔是你們的全部,換言之,你們都是不完整的。
從一開始我就錯了,我錯在不該將你們作爲假想敵。”
那自稱老道的男子,語氣突然嚴肅了許多:
“林陌,世人真的小瞧了你,你能察覺到這點,這也證明你明悟了突破碎空境的關鍵。
可你是否聽過一句話,知道的太多是會出事的。”
聽到此言,林陌還未流露出什麼表情,尊皇天卻感到十分緊張,只因他察覺到那身後之人深淵如海的氣息開始蔓延。
他也明白過來,碎空境與天地境的差距實在是大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程度。
他很確定身後的男人僅憑藉這氣勢就能將他與林陌完全碾死。
到了這一刻,尊皇天想的不是求生,而是要爲了林陌闖出一絲生機。
說來也是可笑,對方明明是導致這場血禍的幕後黑手,可尊皇天卻要站出來保護他。
因爲他很清楚能夠阻止這場血禍的只有林陌。
就像林陌剛纔所言,身後的男子是沒有心的,尊皇天不可能寄希望於他的身上。
只因憑藉對方的實力,若是有一絲念頭想要阻止血禍,從一開始就不會發生這次的魔劫。
隨即尊皇天再一次燃起了剛剛恢復的生命力,身體不斷顫動,想要強行掙脫出身後之人的威壓徽帧�
而就在他這麼焦急的想要幫林陌闖出一條生路時,林陌卻笑了。
這笑容帶有濃濃的諷刺,甚至是挑釁。
“前輩,若是讓冷兄看到你現在這般樣子,他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特別是你這番以大欺小的姿態,着實將道仙的高人風範給扔的一乾二淨。”
也在這句話後,尊皇天察覺到一直束縛他的威壓消失了,他第一時間擋在林陌的面前,並也看到了那個一直站在他身後之人的面容。
其一身黑色道袍上繡着蒼白的骷髏圖案,手中的拂塵也是由赤紅的血絲和白骨組成,可他的相貌卻與這裝扮有些格格不入。
近乎完美無缺的外表不帶有一絲邪氣,出塵的氣息將其襯托的好似一尊意外落入凡塵的謫仙。
其深邃的眼眸中無喜無悲,很難想象剛纔那番話是出自此人的口中。
道仙微微一笑,右手握住的拂塵一甩,三千紅絲刺破了四周匯聚的原始魔氣,並指向林陌身後的魔柱道:
“這便是你的底氣嗎,能夠操控原始魔氣確實是了不得的手段。
在這地利的加成之下,你便有足夠的資格與我平等交談。
可你也應該明白,這個力量本就不來自於你,我也有數百種方法可以在瞬間將你我挪移至百里外。
至於洛兒嘛,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在我的投影世界中,他與我一同棄道入魔。
主世界的冷初洛於我而言,除了名字相同外,其他方面沒有一絲相似的地方。”
林陌挑了挑眉,然後莫名的嘆了口氣道:
“前輩啊,你該不會以爲我提起冷初洛,就是爲了趁機跟你套近乎吧。
之前我已說了,將你們這羣不完整的人作爲假想敵,是我的一大失策。
該得到的情報我也都得到了,現在我已經有些厭煩繼續與前輩繼續扯皮了。
對了最後一點,我要對付前輩的殺手鐧,從來不是依仗這原始魔氣。”
話音剛落,一句由遠即近的詩號聲突然響起。
千僧萬佛血亡災。
滌罪誅刑應世開!
魔佛妖僧怪和尚。
聲聲句句邪如來!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邪如來和道魔
伴隨着一聲恣意狂笑,一道閃爍着灰綠幽光的掌勁憤然襲來!
滅禪四式·鬼佛吟·邪天掌!
道仙的神情有些難看,隨着手中拂塵一甩,三千紅絲護在身前,一層血色屏障將其徽郑嬗部瓜逻@突如其來的一掌!
“哈哈哈哈,果然沒錯,又一個!”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袈裟的僧人出現在道仙的身前,其內襯血紅長袍,突顯他的氣質愈發尊貴。
而其頭上卻滿布骷髏舍利,全身散發的邪妄之氣,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一佛與一道站在一起,更像是魔與魔的會面!
道仙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邪如來身上湧現出的濃烈戰意,可他卻不想戰,對他而言,戰鬥是最無聊的事情。
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什麼時。
邪如來周身突然散發出一條條絲絛般的烏黑氣流,在這無邊黑暗中飄蕩!
這氣流就好似畫筆一般,將這方本就詭異的畫卷上,描繪出一幅幅更加絕望且恐怖的景象!
天地間,彷彿有無數條黑龍,齊聲長嘯,一起頌唱經文,說法弘道。
地湧黑蓮,梵鈴淒厲。
滿天都是黑色的佛陀、菩薩、羅漢、揭諦……
同時一尊的黑暗大佛在邪如來的身後凝現,只見其寬厚的手掌中,一道漆黑的卍字印開始變大,彷彿要蓋住整個天地!
滅禪四式·極惡土·魔之手!
道仙狠狠地瞪了林陌一眼,左手一甩將懵逼的尊皇天收入袖中後,一股血光從其周身湧現!
下一秒,道仙的身影已經消失,邪如來見到這一掌撲了個空也不惱,反而狂笑着追了上去。
林陌靜靜的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后,目光再次移回到不遠處的魔柱。
而缺舟一帆渡的身影不一會兒出現在他的身旁,心有餘悸道:
“我現在明白你爲何讓我和林二守在外面了。
只因九星半與十星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林陌卻搖了搖頭道:
“他們並非完整的十星,或許有十星的戰力,但他們依舊是殘缺的。
不僅是他們,就是我所附身的十星級人物,其本身也是不完整的。”
缺舟一帆渡眉頭一皺,若有所悟道:“你明白了此方世界爲何沒有更多的碎空境高手了?”
林陌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天,然後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道:
“這次要多謝他們了,我的這一局並不完美,從一開始的三次試探都是錯誤的,還好誤打誤撞下,讓我成功又繞回了原點。
如今碎空八人已經補齊,我的魔界一行算是沒有遺憾了。”
“他們?”對此缺舟一帆渡有些不解,只因他這幾天看到的林陌不是癱着就是癱着,感覺啥也沒做啊。
“是玄戰和劍問情。”林陌淡淡的說道,同時其眼角浮現一絲笑意。
……
時間回到幾天前。
惡之一族的駐地內。
命摩玄依舊癱着,只不過與林陌不同的是,他不想癱卻不得不癱。
從惡修羅將其扛回駐地後,便把他扔在一個小屋裏面,一副讓其自生自滅的樣子。
而玄戰和劍問情則是無聊的每天吹牛逼,直至少年版惡修羅再次一言不發的找上兩人。
不等兩人有什麼反應,便如同提溜小雞仔一般,將兩人帶到了駐地不遠處的一座道觀前。
這也是玄戰和劍問情第一次見到魔界竟還有道教的存在。
不過在看清從道觀裏面走出來的那個一手持血絲拂塵,一手拿着白色骷髏頭擺弄的道士的樣子後,兩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給你。”
寡言少語的少年版惡修羅難得從口中蹦出這麼幾個字。
隨即兩人就如同貨物一般被交易到道仙的手中,不對,現在該稱之爲道魔。
道魔則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少年版惡修羅,但手下動作可不慢,隨着拂塵一甩,兩人就被那詭異的血色拂塵絲給捆的結結實實。
“你想要什麼?”
少年版惡修羅搖搖頭道:“什麼都不要,你別再覬覦我惡之一族的血脈即可。”
道魔怪笑了幾聲後,也沒有正面回答少年版惡修羅的話,只是將道觀的大門一關,便把玄戰和劍問情帶了進去。
少年版惡修羅也好似習慣了道魔這番作態,見到道魔收下兩人後,一向冰冷的目光中透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就毫不留戀的回到了駐地。
但他這一走,玄戰和劍問情都急了,兩人完全搞不懂什麼情況,雖然他們都認出了那個道士是原天榜前十的道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