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而本以爲自己的實力能夠勝過李仙雪一籌的十一少帝·煉羅柯,在察覺到自己越來越難抵禦這股壓力後。
一些出工不出力的小心思也放下了。
作爲地榜首位,他本就有自己的驕傲,更何況曾經李仙雪在登上地榜時,名次還在其之後。
可隨着他不斷前進,已經發現了李仙雪撤去血脈的壓制,純粹以自己的氣勢同時對付他四人。
這也讓他認清了兩者的實力差距。
下一秒,李仙雪則收起了自身的威壓,看向身旁的媚邪月道:
“他們暫時交給你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讓其前往皇城一同抵擋血禍,至於這十二少帝,我先帶走了。”
媚邪月點了點頭,然後只見李仙雪身影一閃,已經與有些發懵的秦雨柔消失在原地。
其他三位少帝也沒有什麼不滿,他們聽到了李仙雪剛纔所言,並在一路上也見識到了這次血禍的危害。
孰重孰輕他們是分得清的。
隨即四人組再次上路,在藉助人界會的傳送陣,本應該好幾天的路途,於當日就已回到了新無血疆朝的皇城中。
接風的第十少帝·凌天石本就和三位少帝是一個圈子的,三言兩語便讓初到一個陌生環境,還有些警惕三位少帝放下了一些提防。
另一邊,李仙雪並沒帶着秦雨柔前去較遠的地方,只是在一個小山坡停了下來。
下方正好能看到一個小鎮,此刻這鎮中喊殺聲不斷,遠遠能看到一些魔民將被感染的魔奴毫不留情的殺死。
而幾隻原始魔獸則虎視眈眈的在鎮外徘徊。
在果斷方面,魔界也算是個出狠人的地方,在發現無法救回魔奴後,一個個手起刀落毫不猶豫。
“對此,你怎麼看?”
李仙雪淡淡的問道,只是其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光彩。
這讓一旁本想要好好觀察一下李仙雪的行爲舉止,以此來判斷自己這個未來的主上是什麼性格的秦雨柔,感覺心臟下意識一顫。
隨即她收回目光,視線也移向下方的小鎮,沉思了片刻才說道:
“這場血禍對於整個魔界來說都是需要齊心協力才能度過的災難。
但想要解決根源問題,恐怕還是要如今魔界各方勢力之主前去一趟萬魔深淵纔行。”
說到最後,秦雨柔的神情有些猶豫,還是又補上一句。
“這場血禍出現的時機太恰當了。”
李仙雪聽到此言,將目光投向秦雨柔:
“你可以說的在直接一些,從這段時間我在無血疆朝的佈置,就好似是在等待這一天來臨一樣,對嗎?”
秦雨柔卻搖了搖頭,神情堅定道:
“我認爲這都是巧合,而且在魔界也沒有人能夠做到並主動引發這種血禍。
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總之任何想要將此事栽贓到少主身上的人,都可算作在向我無血疆朝宣戰!”
“無血疆朝……”李仙雪適時的收回了目光,她知道身旁的這個女子在一瞬間明白了許多,併爲之做出了一個極爲正確的選擇。
隨即她突然莫名道:
“秦雨柔,你此刻表現出的性格,與我在資料中所看到的可不一樣。
我本以爲你是那種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秦雨柔毫不在意的答道:
“不同的環境,需要我站在不同的位置。
在無血疆朝,我對於第二少帝來說,有極大的利用價值,再加上十三少帝之間的血脈牽絆,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一些任性。
因爲於公於私,無論是第二少帝還是尊皇天,都不可能只以我的態度對我出手。
反而我需要用這種特別,將我和平庸的十三弟與九哥劃分開。
而在少主這裏,血脈牽絆本身就是一個笑話,血殺魔體的我們面對血帝神體的您,更像是奴僕與君主。
君主的一句話,要奴僕生就生,要奴僕死就死。
再加上您我都是女人,我這個時候還若是端着,那纔是真正的自取滅亡。”
這話讓李仙雪有些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道:
“你太小心了,還有奴僕這個詞我不是很喜歡。
從一個人身上我學會了互相成就,希望將來我能成就你們的同時,你們也能成就我。
這對於我,對於整個新無血疆朝而言,纔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的安排你應該也猜到了吧,兇瞳魔國那裏不需要我們出手。
而因爲時間上的計算失誤,第四少帝·傾荔煙如今還呆在無血疆朝的皇城之外,我需要你幫她一把。
我看到了你眼中閃過的一絲不忍,那你也應該明白,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這場席捲天下的血禍是可以提前結束的。
一切不取決於我,而是取決於接下來的你。”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血禍魔劫(四)
就在三方大勢力或主動或被動,但至少都是以積極地態度,並將這次血禍當做首要麻煩去解決時。
兇瞳魔國卻做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決定。
“你說什麼,那青血衣想要退兵?他是將本座的命令當成放屁嗎!”
高坐在皇位之上的魔主,指着地煞尊就是勃然大怒的罵道。
地煞尊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小心翼翼的說道:
“主上,外面原始魔氣的侵蝕越來越強,還有一些由魔氣凝聚的醜陋野獸向着我們領土內的幾個小鎮小村發起了突襲。
越來越多的魔民被感染成魔奴,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將這次魔劫擋下來,而不是……”
結果他話未說完,就被魔主強硬的打斷道:
“幾個小鎮小村的失守,你就要讓本座收回自己的命令?
本座那些愛妃的仇是不報了!天下人又會怎麼看本座!
原始魔氣確實可怕,但因其徽终麄�魔界,反而危害程度下降了不少。
那些被感染的魔奴要麼是心境不穩,要麼實力低下,這類廢物死的再多對我兇瞳魔國也沒什麼影響!
再說平日裏他們互相鬥毆,因此而亡的不是更多!”
“這……這……”地煞尊神情有些猶豫,他很想明言鬥毆而死,和成爲魔奴後死去,這兩種死亡方式有根本意義上的不同。
前者在魔界算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後者卻是在傳播一種絕望。
至少對於魔族戰士來說,他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想在死前成爲一頭只知道殺戮的野獸,甚至最後有大概率是亡於同伴的手中。
這對他們自身,對自己的同伴,都是一種極大的心理煎熬。
而地煞尊很清楚,這些話跟魔主說了也是白說,若是往日裏魔師還在的話,說不定還能勸魔主幾句。
不對,在魔主歷經了後宮被人屠戮一空,自己的傻兒子都掛掉一個之後,貌似現在有十個魔師站出來勸諫,恐怕都會被魔主一巴掌拍出去。
此刻地煞尊看着神情越來越不耐煩,以及其隱隱伸出的右手,連忙道:
“主上,我這就去通知青血衣,讓他繼續攻打大夢魔國,無論遇到什麼事,也不會放下這個目標。”
魔主見此陰沉的臉色稍稍恢復了一些,右手也順勢託着自己的下巴道:
“這次原始魔氣的擴散對我軍來說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地煞尊,你要明白這一戰對我兇瞳魔國,以及對本座的意義。
話就說到這,本座不想在聽到有人前來勸本座退兵,你安排幾個侍衛守在皇宮大門處,凡是準備來勸諫此事的大臣,通通轟出去!”
地煞尊點了點頭,行以一禮後,有些狼狽的離開大殿。
而坐在皇位上的魔主,眼中隱含的怒火漸漸消退,不屑的冷哼聲在這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幻蒼淵,你的邭獠诲e,恰好遇到萬魔深淵的爆發。
但可惜本座不會給你機會,也不會給你足夠的時間。”
隨即其臉色又陰鬱下來,那些妃子的死,他雖感到可惜,但並不怎麼放在心上,畢竟那些美色對他而言,本就是玩物。
對於相當於坐擁一個取之不盡的玩具王國的魔主來說,這類玩物要多少有多少。
而讓他氣憤的關鍵,在與對方的這種行爲,相當於狠狠地打他魔主的臉。
不過與之相比,他更爲憤怒的是對方洗劫了他的藏寶庫,並拿走了那個對他而言,可說僅僅遜色自己的生命一籌的東西。
這是他不惜一切,甚至犧牲大半個兇瞳魔國的魔民,都要奪回來的!
……
在皇城外百里外,以軍勢抵抗原始魔氣侵蝕的青血衣收到了魔主的命令。
他的第一反應是愣住了。
雖然他一直都知曉自家的這個主上腦子不怎麼好使,做事情一向是又一出是一出。
但他更明白如今這個局勢,就算是個傻子也應該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出兵,是一件多麼愚蠢的行爲。
可魔主偏偏這麼做了。
而地煞尊轉達的話語中,更是進一步將魔主的決心放大了好幾倍,頗有一種你不出兵,就帶着麾下的將士一起抹脖子的意思。
見此青血衣只能硬着頭皮,帶着先鋒軍出發。
這一路上他也見到了一些已經因血禍滅亡的小鎮和小村,像是規模大一點的城池還好。
以目前原始魔氣的侵蝕程度,和原始魔獸的攻城力度來看,還是能保障一定的安全。
同時他也順便帶領大軍將一路上遇到的原始魔獸盡皆屠滅。
不過緊隨而來的就是魔主的死命令。
讓他不要在路上耽擱時間,若十天內,他所率領的先鋒軍還沒到達大夢魔國和兇瞳魔國的邊界處。
那他這位先鋒軍的主將會被軍法處死。
青血衣收到命令後,嘆了口氣,率領麾下的大軍加快了速度,一路上也不在管那些原始魔獸。
……
惡之一族族地內。
玄戰揹着命摩玄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這雖然有些荒涼,但卻異常和諧的小村子。
這一路上他們也是遇到了一些原始魔獸和被侵蝕的魔奴。
結果還沒等他出手,就被領路的那個少年一目光掃過去,全都煙消雲散。
同時玄戰也見識到了這次血禍對整個魔界的影響,隨處可見的殺戮,愈發混亂的環境,以及無處不在的血腥氣味。
作爲知曉一部分計劃的人,他也隱約猜到了些什麼,可有些事明白的越多,越要裝作不知道。
特別是在見證了木皇佛寺的落幕後,他的心隱隱也死了,對於生命也不再抱有一個從小受到佛門理念的僧人的仁慈和敬畏。
多的只有一瞬的淡漠。
如今的玄戰說是一具行屍走肉的屍體都不爲過,曾經的佛魔之路也沒有走下去的價值。
原本他將希望寄予命摩玄的身上,因對方好似看出了他接下來該去尋找的方向,結果嘛,這希望自己昏了,還不知道多久能醒過來。
隨即他幽幽的嘆了口氣,默默地跟在那扛着長刀的少年身後。
而耳畔突然響起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咦,你是玄戰?佛魔玄戰?”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老二與老三
一個看似荒廢了很久的石屋,一張顏色有些發黃的方形木桌,以及兩把做工較爲粗糙的木椅。
玄戰打量着這個比起用簡陋一詞來形容,僅僅好上那麼一絲的房間,神情沒有絲毫不滿。
石屋不大卻能夠擋風遮雨,擋的更是外面肆意橫虐的魔風和席捲天下的血雨。
論及安全指數,這裏甚至比魔主所在的皇宮更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