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797章

作者:蓝黑墨色

暴力因子彷彿刻在每一個魔族的血脈深處,這也代表若有人想要攪亂魔界的大勢力。

只需要派出幾個死士去死一死,便能輕易讓好不容易建立的穩定秩序,瞬間崩塌。

“其中還是有魔主以及天地雙尊和魔師不在的關係。”

媚邪月好似讀懂了李仙雪眼底的擔憂開口道。

“服從強者同樣是魔族的本能,若現在有一個威望足夠高的魔族高手站出來,那這裏的混亂相信很快就會平息。

可惜魔主被困在戰場中,地煞尊因跟隨魔主,現在還守在無暇山的四周。

至於魔師,又被師兄給殺了。

如今的兇瞳魔國,根本選不出一個合適的人,站出來平息這本就是笑話般的鬧劇。

不過這倒是便宜了我們,原本想要混入皇城可沒那麼容易,我還準備聯繫我的舊部,給我們製造一個合適的機會。”

李仙雪挑了挑眉,狐疑的看向媚邪月:“你還有舊部?”

媚邪月頓時臉色垮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魔界也是存在投機者的,再怎麼說我也是魔主最傑出的女兒。

雖然平日裏不被他怎麼待見,但在當時我有還是身爲魔相的忘先生作爲後臺,再加上曾經被師傅所看重。

在這兇瞳魔國內的影響力,可是都隱隱壓過了我那幾個不長進的兄長。”

“那現在呢,你的王位已經被魔主廢除,忘玄燕又叛逃到大夢魔國,那些舊部還會一如既往地對你保持忠諉幔俊�

李仙雪對此是深表懷疑,畢竟落井下石這種事,在人世可是屢見不鮮。

媚邪月的眼底卻流露出一絲冷色,淡淡道:

“忠找埠茫恢艺也罷,只要能與他們取得聯繫,並私下會面過一次,我就有辦法讓他們乖乖聽我的命令。

不過如今的局勢,倒是沒有必要行此險招。”

李仙雪點了點頭,沒有深究媚邪月的言中之意,而是隨手拍死一個衝到二人身前殺瘋了的魔族,然後道:

“直接去皇宮,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

隨即二人加快了速度,儘可能的讓自己的氣息融入這片混亂的戰場之中,但或許是因爲血脈的牽引,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兩人的腳步。

魔夜王·戰洪夏眼中帶有一絲玩味,打量了下媚邪月後,就識破了她的僞裝,開口道:“喲呵,這不是我們的魔月王嘛,你這個叛徒還敢……”

但話還沒說完,他便被李仙雪隨手摘下了人頭,這一舉動不僅讓後方跟隨戰洪夏的一心П蹲×恕�

包括站在李仙雪身旁的媚邪月也是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隨着一襲紅光如浮光掠影般來回穿梭在那些魔兵之間,沖天而起的大好頭顱以及噴射出的滾燙鮮血終於讓媚邪月回過神來。

她看着李仙雪一時半會不知該怎麼開口。

李仙雪卻淡淡道:“怎麼,你還準備跟他寒暄一下?”

媚邪月搖了搖頭,神情有些糾結:“他好歹也是兇瞳五王之一,可怎麼在你手裏就如同一個小雞仔一樣。”

“朕是血殺女帝,區區五王又算得了什麼。”說完這句話後,李仙雪直接回過身去,給媚邪月留下了一個清冷的背影。

血脈上隱隱的聯繫讓在皇城內平叛的其他四王,同時察覺到了戰洪夏的死。

他們第一時間便懷疑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三王,只因他們都清楚作爲魔主的繼承人只有一個。

若有合適的機會,他們也肯定會暗中解決掉一個競爭對手。

他們並不相信就如今皇城內這些垃圾叛軍,能夠殺掉真武境的魔夜王·戰洪夏。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隨即本來已經逐漸壓下的叛亂,卻莫名的變得更加混亂,四王麾下的魔兵魔將有不少人開始裝作叛軍,對自己人悄悄動手。

這也讓李仙雪和媚邪月極爲順利的進入皇宮。

與外面已經秩序崩壞的皇城相比,皇宮內還是如往常一般安靜。

來來往往的魔族侍女絲毫都不在意外界的廝殺,依舊專心忙於眼前的事情。

“你答應過我的。”媚邪月突然拉住李仙雪的衣袖,神情堅定道。

李仙雪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媚邪月點了點頭,身形一閃直接進入一處宮殿內,其中正有一個面容姣好,身材誘人的女魔在梳理着自己那烏黑的秀髮。

但下一秒,長髮斷裂,女魔的人頭也被摘下放在了那梳妝檯之上,同時這屋子裏的侍女,也在一瞬間盡皆死去。

媚邪月清楚一炷香的時間,根本沒辦法讓她如同一個終於可以報仇雪恨的主角一樣。

先是跑到那女魔面前公開身份,然後巴拉巴拉的講述自己母親之前是遭到了她多麼屈辱性的欺凌。

再快意的看着那女魔一臉恐懼的大喊大叫,發現根本尋不來幫手,只能跪地磕頭請求自己的原諒。

直至在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親手送她去死。

這一個人的流程可能就要花費大半柱香的時間,而她只能將這個過程縮短,直接跨越到最後一步,送她去死。

雖然這種報復少了一些爽感,但媚邪月更期待的是,等到魔主回到皇城後,看到他那三千後宮都以相同的慘狀死去,到時會是一副多麼精彩的表情。

這纔是她真正的復仇。

想到這媚邪月的下手速度快了許多,在李仙雪的視野中,只能看到一襲黑影不斷地穿梭在一座座宮殿內。

隨着血腥氣味的擴散,死去的人數也開始逐步上升,就算媚邪月察覺到天意的針對,她也依舊沒有放棄。

頗有一種毋寧死,也要拖着魔主所有後宮陪葬的架勢。

而李仙雪則是神情凝重的盯着愈發昏暗的天空,以及隱沒在烏雲中,時不時閃過的七彩之雷。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回陽粉

在愈發混亂的廝殺中,沒有人注意到天象的變化。

曾互相生死依靠的魔兵魔將,在這一秒着迷於將對方的頭顱砍下。

鮮血不僅矇蔽了他們所堅守的理智,也將其內心那渴望暴力的惡魔完全釋放出來。

兇瞳四王所下達的命令並非導致這場亂局的關鍵。

根本原因還在於暗中一小部分來自大夢魔國的死士,正將一種淡金色的藥粉融於這戰場的每一處。

而吸入這粉末的魔族,神情都會變得異常興奮,唯有鮮血和女人才能讓他們更加盡情的暢遊在這慾望的海洋當中。

“老大,這人界會的回陽丹也太特麼邪了,不是說這丹藥是爲了挽救被那個惡魔不幸閹掉的可憐人兒的嗎?”

看着在一番暴力後,互相摩擦在一起的兩個魔族大漢,一位大夢魔國的死士心有餘悸的說道。

他們在被安排到滲入兇瞳魔國的任務後,就已將死亡置之度外,可這世上有的是比死去還要恐怖的事情。

就比如他們此刻所看到的這一幕幕。

那被他稱作老大的男子,雖面容上保持鎮定,但看着一個飢不擇食的高大魔族,一手扛着一個重傷昏迷的魔族男子,嘴角帶着一絲別樣的微笑。

然後鑽入到一處角落,即將施行某件邪惡之事時。

眼角也開始抑制不住的顫動。

這一次大夢魔國爲了進一步引爆兇瞳魔國的內亂,也算是下了血本。

就像這顆有價無市的回陽丹,便是他們的殺手鐧之一。

傳聞此丹是由人界會醫堂副堂主·孫時珍,經由神農鼎和地脈之氣的牽引煉製而成,其中包含了九九八十一種屬性純陽的藥材!

並且是引用正午那道最灼熱的日光淬化而成!

該丹煉製的初期,只是爲了救贖那些被陰不覺閹掉的可憐人,但據說在經過人界會之主·林陌評價爲此丹可作爲毒丹使用後。

孫時珍便開始向着一條充滿未知且難以言喻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原本這枚回陽丹只有八星級,但經過他的不斷研製,此刻已晉升至八星半,其中摻雜了亡命水的成癮性和生生不息之力。

當然了這生命的力量,全都被用在此毒丹的擴散方面,只要有智慧生物爲之接觸後,其本人便會化作陽毒的源頭。

生命不止,陽毒不滅。

雖然論毒性會大幅度減弱,遠達不到曾經服下一顆回陽丹,直接引動陽火可毒殺陽神境高手的程度。

但卻能更輕易地傳染給四周的人與魔。

換言之,一顆回陽丹便能引發一場令人完全瘋狂的瘟疫,只是這瘟疫不會導致任何人死亡,卻能夠以慾望爲引,誘使所有人主動邁入地獄。

此刻就算是魔主親生的最沒腦子的四王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當他們發現看着自己屬下那些膀大腰圓的魔族壯漢,都深感眉清目秀。

這種奇妙又讓人不由反胃的心境,給其自身的意識帶來了極強的衝擊。

於是第一時間他們便下令制止繼續趁亂削弱其他三王的計劃,可因爲回陽粉的瘋狂傳播,已經誘使他們的部分屬下。

在前一秒接到命令,後一秒就會被其本能所迷失,對着身旁昏迷的同伴就一頓無法無天的操作。

這也導致開始認真平叛的四王,完全沒有發現天空之上,那隱於昏暗深處的七彩之光愈發耀眼。

不過有一魔卻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靜靜的守在皇宮之外。

……

“夠了!”李仙雪身影一閃,阻止了媚邪月繼續屠殺的動作。

不過她卻接替了媚邪月,順手將媚邪月所要擊殺的魔妃,直接了當的抹脖。

看着媚邪月那隱現的碧瞳,李仙雪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巴掌,這一擊已用了她的半成力,瞬間媚邪月便倒飛了出去,並撞塌了一座宮殿。

也是因爲這座宮殿的倒塌,導致魔主的後宮發生了一陣混亂,但隨着一道詭譎的紅色流光不斷閃爍後,一切都徹底安靜了。

媚邪月從那廢墟中起身,不顧臉上的傷勢和嘴角的鮮血。

在細細感應後,發覺此刻的後宮中,魔主的魔妃已經全滅,不由發出了一聲暢快的笑聲。

但緊接而來的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也徹底將她打醒。

“你要瘋我不管,你想死可以自己尋個地方去死,但不要妨礙我接下來的計劃。”

李仙雪看向天空中那逐漸隱沒的七彩之雷,不由鬆了口氣。

媚邪月有些失神的點了點頭,她知道剛纔自己爲了發泄內心一直積攥的恨意,導致維持理性的那根弦崩掉了。

或許是血脈的作祟,也或許是受到了外面血腥氣的感染,之前的她一心想要毀滅,毀滅看到的一切,順便毀滅自己。

隨即媚邪月將一枚戒指遞給李仙雪,沉聲道:

“抱歉,是我失態了。

這是開啓寶庫大門的鑰匙,其中我已灌入了足夠的碧瞳魔血,位置之前已經告訴你了。

接下來我還是在外面給你望風吧。”

李仙雪接過戒指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叮囑道:

“那些侍女我沒殺,僅是解決魔主剩餘的後宮,已經導致我也受到天意的警告。

至於你,好自爲之,別忘了你的復仇目標追根究底是誰。”

隨即李仙雪便不再理會媚邪月,向着中心處那座最雄偉的宮殿走去。

而媚邪月苦笑一聲,摸向自己眉心處已經閉合的碧瞳,朝着皇宮外而去。

……

界中界內。

一向看似局外人的血帝,一反常態的上前揪住了帝一的衣領,眼中帶着一絲狠色道:

“你在用她的命作爲試探!”

帝一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不錯。”

聽到這個答覆,血帝身上的魔氣開始湧現,目光中充斥着濃濃的殺意:

“你應明白我存在的目的,這是我們的心魔。

也是我們在第二大劫對她的虧欠,可你卻想殺了她唯一的女兒,也是我們的女兒!”

帝一的聲音依舊冰冷:“天,沒有子女,也沒有感情。”

血帝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鬆開了手,一言不發的走向一側。

倒是看似作假寐狀的任月軒,睜開了雙眼後,不經意的與血帝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