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特別是你剛纔吞噬的這個醜東西,貌似是魔之本源的一部分,對你而言倒是賺了大便宜。”
小邪魔一下子跳上林陌的肩頭,從看到林陌一直在盯着前方的深淵處,他知道林陌接下來會問出那個關鍵性的問題。
“你下去探探路,看看有沒有類似囚牢之地,或者說一方特殊的空間。”
小邪魔的視線移向這深淵的上空,那裏正是界中界的位置。
隱約間他好似感覺到一雙目光一直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回答至關重要,因爲只有吸收了部分魔之本源的自己,才能察覺到界中界所在。
就算是自己的主人哂谩稛o炁玄元真典》轉化成無玄真體,也發現不了那絲細微的不同之處。
這時他想起在時間恢復正常的前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相信林陌,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這個聲音源自任月軒。
作爲一個敢對帝一出手的狠人,或者說是狠刀,他並不在意自己的死,他清楚作爲一個兵器,只需要聽從主人的命令就好。
他也不會對自己的主人有任何隱瞞,可是帝一以主人的性命相要挾,這讓他那簡單地思考模式中,產生了極其嚴重的衝突。
隱瞞界中界的事情,對於大邪王來說,是在否定自己作爲兵器的準則,甚至是存在的意義。
若是如實告知,那主人的生命就會有危險。
別看大邪王平時一副諂媚的樣子,好似多麼有心計,其實以他的思維比起魔族那些就知道猛衝猛打的莽漢都有所不如。
這時任月軒的話,給了他一個選擇,他不知相信自己的主人,與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有什麼關聯。
但他明白,任月軒的意思應該是讓他聽從帝一所言。
看着主人一直在等他回答,並越來越狐疑的目光,大邪王知道自己必須做出決定了。
於是這一次他直接跳入深淵,去查探那並不存在的牢弧�
見到大邪王並沒有點出界中界的位置。
帝一稍稍移開了目光,看向任月軒道:
“以你對他的瞭解,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任月軒聳了聳肩,語氣隨意道:
“要麼會執着於尋找真相,一直待在這裏。
要麼就是推翻之前的猜測,但你之前操控魔奴和苦修者的事情無法解釋,所以第一種可能性較大。”
果然在大邪王從深淵衝出,並告知林陌其中沒有什麼囚牢和特殊的空間後。
林陌一直待在原地,一手摸着下巴,好似在沉思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帝一微微皺眉,只因天命者是意外性最大的存在,從之前林陌能夠悄無聲息的闖入界中界,他就知曉絕不能以常理判斷此人。
所以他也不肯定這時讓林陌繼續待在這裏,是否會再次察覺到界中界。
雖然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時間倒流,但這很有可能陷入某種死循環。
“這是你搞出的爛攤子,你出一個主意,不能讓他繼續這樣思考下去。”帝一果斷甩鍋,目光看向血帝。
血帝本來在好好地喫瓜,聽到帝一所言後,一臉懵逼。
但他很快明白過來,這所謂的爛攤子應該指的是,自己建議帝一去操控魔奴和苦修者襲擊林陌的事情。
這也造成了最嚴重的漏洞,若沒有此事,林陌很可能不會這麼糾結於萬魔深淵。
隨即他用眼神示意任月軒,那意思很明顯,這鍋不能讓我一個人來背。
任月軒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那隻能讓小陌子忙起來了,之前原始天魔的存在是爲了壓制積累的原始魔氣,現在原始天魔被大邪王莫名其妙的吞噬。
所以我的想法是直接引動魔潮,一次將那些原始魔氣完全釋放。
就算小陌子有大邪王的保護,但也會讓他手忙腳亂一段時間。”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創造
帝一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一個辦法,不過以現在所壓制的原始魔氣的濃度,會凝現出一些原始魔獸。
這倒是能夠讓他忙起來,至少不能給他安靜思考的時間。”
隨即帝一一步踏出,身影已經出現在萬魔深淵的最深處,這裏是一片漆黑且詭異的黑海,都是由原始魔氣不斷積壓而成。
只見帝一隨手一引,原本波瀾不驚的海面上出現一道道漣漪,海底深處開始翻湧沸騰。
而在一頭相貌醜陋的原始魔獸衝出黑海之際,平衡被瞬間打破。
黑海不斷蒸發,除了一頭頭原始魔獸衝出之外,也有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灰色之氣溢散而出!
界中界內。
血帝看着這一幕,微微皺眉道:
“這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原始魔氣最強的在於那無窮無止的幻境襲擾。
若是凝聚爲原始魔獸,論及對林陌的威脅,反而遜色了一籌。
而且據我所知,這些魔獸在有了實體形態後,其本身最大的優勢,也就是原始魔氣的侵蝕性會減弱不少。
那這些玩意兒大概相當於加強版的魔奴,以林陌如今的實力,貌似能吞掉吧。
你這是再趁機給林陌指@!�
任月軒聳了聳肩:“那又怎樣,帝一想要的解決方法是讓林陌不再糾結界中界的問題。
而面對這一份份可口的大餐,小陌子恐怕根本沒時間再思考之前帝一所暴露出的疑點。
況且帝一也明白這一點,對於小陌子得到多少好處,他並不在意,只要不影響到第三大劫就行。”
血帝有些狐疑的看向任月軒:“那林陌真的是什麼都忘記了嗎?”
“帝一親自出手的,這還需要懷疑嗎。”
隨即任月軒看向外界,只見林陌此刻已經無法繼續安靜的思考下去,畢竟一頭頭相貌醜陋的魔獸正在向着他襲來。
而在林陌一掌打散一頭魔獸後,也發現這些魔獸溢散出的原始魔氣,在侵蝕性方面弱了一籌,以如今自己的體質,可以強行將其吸納。
於是林陌也不再繼續沉思,而是專心致志的開始吞噬這些原始魔獸。
至於大邪王在林陌的安排下,去接應後方的林二、善惡雙身以及黑小雀。
幾炷香的時間後,腥艘呀泤R合。
林二驚訝的看着那如同深淵巨口的黑洞中,不斷地跳出一頭頭相貌醜陋的惡獸,不解道:“公子,這是……”
而林陌現在沉迷於吞噬這些原始魔獸無法自拔,在隨手將一部分通過無炁元胎淬化後的生命力,灌入到林二體內後。
林二也沒有那麼多問題了,他只知道這些醜東西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個大補的丹藥。
然後便開始配合林陌吞噬原始魔獸。
而黑小雀則是直接金蓮附身到善身體內,然後懸浮於那深淵上空,將升上來的一縷縷原始魔氣淬化爲金蓮聖氣強行吸收。
三個時辰後。
林陌的無炁元胎已經蛻變至第二境。
界中界內。
帝一也不在將注意力放在林陌的身上,畢竟在應對第三大劫這件事上,他還有許多佈置。
包括任月軒和血帝,也開始忙活起正事,專心於融合投影世界。
一直到十天後。
林二被惡身接替,站在一旁休息的同時,看着那深淵中還不斷冒出的原始魔獸。
目光裏再沒有看到大補之藥的興奮,只感覺一種殺吐了的反胃噁心。
林陌本尊則是在其身後盤膝而坐,體內的無炁元胎開始咿D,原本達到第三境的元胎,其蘊藏的磅礴能量急速消退。
直至無炁元胎跌落到第二境,並向着第一境一去不回。
對此林陌的神情未有絲毫焦急,直至一個身影從他的體內分化,同時一抹靈光於其精神海內的七彩大光球中射出。
原本枯燥灰暗的萬魔深淵,頓時響起一陣悠揚的笛音。
只見外型丰神俊朗、端莊優雅的男子,正手持一支玉笛靜靜吹奏。
林二看到此人的出現,神情極爲戒備,只因他在此人的身上察覺到一種極大的危險,這種壓迫感非是一般的天地境大圓滿。
而是達到了觸及碎空境門檻的天地境大圓滿頂峯強者。
林陌此刻收功起身,看向那男子道:“缺舟,境界是否恢復了?”
吹笛者點了點頭,對着林陌行以一禮道:“感謝林教主給予缺舟真正的新生,我能感覺到此時的我,比原本世界的缺舟一帆渡更強。
結合了大智慧的一百零八名高僧之意識,恐怕也只有林教主所凝聚這特殊的身軀,才能將其完美容納。
如今我雖然可稱之爲缺舟一帆渡,但我的名字更應該叫做,大智慧。”
在之前林陌將《無炁玄元真典》推衍到無限接近十星級時。
便以所附身的九星半高手·缺舟一帆渡所繼承的所有記憶和武道經驗,創造出了一個與其本尊達到九成九相似的缺舟一帆渡。
但這相似也僅是處於性格和見識,卻非是實力。
只因以林陌體內的真無之勁,根本不足以提供一個天地境大圓滿頂峯強者,所具備的能量。
直至利用萬魔深淵這個絕佳的環境,經過無炁元胎不斷跌落回升,不眠不休的吸了十天後,才真正重現了這位另一方世界的頂尖高手。
而因爲缺舟一帆渡的一切都是通過無炁元胎的第二境特性·以無生有來完成構建。
對於林陌而言,也無需擔心對方的背叛,只因他可一念之間決定對方的生死。
況且無論是作爲大智慧,還是作爲缺舟一帆渡,他都有一個心結需要解決,而這個心結也只有自己才能幫助他解開。
“我還是稱你爲缺舟吧,接下來需要你幫助惡身繼續吞噬這些原始魔獸。”
缺舟一帆渡點了點頭後,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聚集起來的原始魔獸中央,只見其身上金光大盛,磅礴的佛力橫壓而至。
一頭頭原始魔獸頓時被這股壓力碾成道道灰氣,然後被一臉興奮的惡身盡數吞噬。
而在林陌所衍化的無垠虛無宇宙中,一襲血紅之影踏出,再次現身已在林陌的精神海內。
只見其左手握住的那攜刻太乙玄紋的神鏡瞬間崩碎。
神鏡碎片化作一道道詭異的字符,浮現在林陌本尊的眼底,而一些記憶開始湧現,正準備將無炁元胎再次蛻變至第二境的林陌本尊,眼角微微顫動了一下。
睜開的雙眸看似隨意的瞟了一眼界中界的方向,接着又再次闔上。
界中界內。
看似在專心融合投影世界的任月軒突然嘴角微揚。
他了解林陌,而林陌也瞭解他,之前一些看似隨意的問答中,已經讓兩人完成了一次他人無法察覺到的信息交流。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人選
‘視情況而定,天命者並非是持有特權……
其實在說出這段話時,作爲天意的帝一已經有所猶豫了。’
以血先生手中的崑崙鏡崩碎爲代價,恢復記憶的林陌一邊繼續凝練無炁元胎,一邊陷入沉思。
他在界中界內,所問出的那個問題看起來只是隨意找出的一個話題,實則與林陌接下來的計劃息息相關。
就像他在察覺到帝一的不對勁時,在離開前對軒哥說的那句道別之語,更是蘊藏了只有任月軒才能聽懂的意思。
任月軒很瞭解林陌,知道以林陌的性格若是真的想跑,絕對不可能耽誤這珍貴的幾秒鐘來說出那麼一句話。
雖然他不知林陌有何自信能夠矇騙過帝一,但任月軒選擇在力所能及的方面,暗中助林陌一臂之力。
因爲他相信林陌,與帝一不同的是,他認爲第三大劫度過的關鍵,就在林陌的身上。
而天道至公,如今的帝一還不算是完整的天道,可行事作風上已經越來越趨向於那理想中的絕對公平與公正。
所以有些話與他是講不通的。
即使帝一可以算作另一個自己,但就像之前所言,曾經的本尊,所分化的人身、魔身和妖身,都已經有了各自的心思。
這是曾經度過第二大劫時,所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也是因此對於天命者以及所謂的主角論。
無論是帝一,還是任月軒,再或者血帝都未抱有太多的希望。
而任月軒之所以選擇林陌,只因爲他是林陌,那天命者的光環僅是一層隨時可以剝下的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