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即使是佛門中人面臨這種慘死又痛苦的結局,也無法真的坦然面對。”
說到最後,掃地僧的聲音低不可聞,可聽到他所言的玄哀,眉頭卻皺的更深。
但現在沒有時間讓他深思這一切,他只知道若不能喚醒自己初心,那就無法參與到這一戰。
而根據目前的戰況,僅憑藉天地境後期的林陌很難殺掉已經冷靜下來的屍。
在他的理解裏,只有解決了屍,才能關閉那個恐怖的屍棺,從而避免木皇佛寺的弟子繼續以這種悽慘的方式死去。
所以他必須以最短的時間,喚回初心,隱約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曾經在人界會經歷的一幕幕浮現,特別是當時見證了人界會鑄造成第一柄八星級神兵之時。
緊那羅,也就是佛皇對他說的那番話。
(部分詳情見第 1526章。)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再無絲毫慌亂,直接盤膝坐在原地。
其身後突然浮現出數道真佛之影,而眉宇間的愁緒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流露的唯有一絲慈悲。
見此掃地僧隨手一揮,便見玄哀直接出現在戰場中央,但與那些被強行吸到半空的僧人不同。
如今的玄哀,氣息與這處佛界逐漸交融,隨着他睜開雙目,慈悲之意愈加濃重。
“你是誰?”見到第二個可以抵禦屍棺吸力的屍,一邊放棄與林陌的糾纏,一邊警惕的問道。
“吾名玄奘。”
話音剛落,便見鎮魔塔內發生震動,一顆顆舍利子升空而起,化作一束束耀眼的佛光將玄哀徽衷趦取�
而天地此時迴盪着一個浩瀚且威嚴的聲音。
“願此佛聲渡塵界,三千娑婆悉皆聞!”
如來化一,千面如我,旃檀功德佛·玄奘!
已失去了初心的玄哀,難以喚醒曾經的中二之魂,但他在人界會作爲摩呼羅迦存在時,獲得了一個最大的收穫。
當他以爲自己是佛,他就是佛!
對於無上佛國他依舊憧憬,甚至更加虔眨灰虼丝痰乃皇切В切剩�
照耀大千的佛光撲面而至,隨着玄哀起身,由佛力凝聚的三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
戒心三悟,悟空!悟能!悟淨!
一者,圓眼睛,查耳朵,滿面毛,雷公嘴,面容贏瘦,尖嘴縮腮,身軀不滿四尺,像個食松果的猢猻。
其形象雖不符合常人審美,但身上那股不敬天不拜地的絕傲狂氣,震天動地!
特別是在一顆又一顆的舍利子崩碎後,佛光徽种拢巳松砩系臍鈩莞ⅲm身材並不高大,卻如同萬丈的巨人一般俯視猩�
二者,黑臉短毛,長喙大耳,穿一身青不青,藍不藍的梭布直裰,系一條花布手巾。
比起前者他更加醜陋,可其身上除了一股兇悍之氣外,還有一種威嚴的氣度,讓人不容小視。
三者,一頭紅焰發蓬鬆,兩隻圓眼亮似燈,不黑不青藍靛臉,如雷如鼓老龍聲,身披一領鵝黃氅,腰束雙攢露白藤。
當然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脖子上戴着的九個骷髏頭的項鍊,比起前兩者他的外表就給人一種極大的震懾。
但一身氣息卻完全收斂,好似在故意降低自身的存在。
四人的氣機相連,隨着舍利子化作的佛光不斷融入其內,四者的氣勢也不斷攀升!
“你到底是誰!”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同化?
屍原本還並未將玄哀放在眼中,但是隨着一束束舍利佛光融入他的體內,玄哀的境界發生了極大的提升。
原本僅有陽神境中期的他,短短瞬間便突破到天地境中期,直至天地境大圓滿!
而其身前那三個相貌古怪的怪物,竟也同時達到了天地境大圓滿!
屍突然察覺到這處佛界發生了某種異變,既像是面前之人的內天地,但又有一些本質上的不同。
“天王大人,他就交給我吧。”
隨着玄哀踏前一步,林陌很自覺的讓開了主攻的位置,只因自己的附身時間已經到了,雖然還有黑小雀的金蓮特殊附身在。
可他的境界還是跌到了天地境初期。
關鍵的是,鎮魔塔中依舊有一個個舍利子化作一束束佛光直射而來,只是目標換作了林陌。
這讓林陌若有所思的看向鎮魔塔一眼後,開始呤固炷ЧD化這些佛力融入到無炁元胎之內。
這次大戰讓他深深認識到了自己所推演的《無炁玄元真典》有多麼BUG,當以真無之勁凝聚無玄真體的那一刻。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許多人看不到的東西,例如這層詭異的佛界所代表的真正意義,以及那個屍棺中的人……
以無生有的第二境可讓他進一步解析天地規則,無的角度所看待的一切也都遠遠不同於常人的視角。
所以他很清楚現在的玄哀很強,強到足以應對任何碎空境之下的高手!
隨即他的目光穿透屏障,看向高空之上對峙的同知與元御風。
“你的心,亂了。”元御風神色淡然。
而其對面的同知,招式中破綻頻出:“從一開始你的目的就是爲了拖住我。”
元御風搖了搖頭:“你,錯了。”
同知清楚面對元御風難以套得多少有效的情報,一身佛魔之力提升至巔峯,其身後的佛魔之相大放光明!
若之前他還留有一份力來試探對方,那現在二者之間則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之戰!
元御風見此反而點了點頭,拂塵輕揚,根根拂絲化作萬千利劍向其攻去,那原本飄渺的道意更加虛幻。
但是在對抗同知的佛魔之力時,卻絲毫不落下風!
林陌收回目光,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玄哀,開口道:“交給你了。”
隨後踏出一步,身影已出現在柳生信和林二的一旁。
天空之上不斷湧入的舍利佛光也隨着林陌移動的位置,改變了方向,朝着林陌的體內灌入。
看着這源源不絕的佛力,林二眉頭緊皺,突然明悟了什麼:
“公子,這木皇佛寺的用心何其險惡,這是要趁機同化公子的意識啊!”
舍利子本是一代高僧在坐化前將自身功力凝聚而成,其中自然也有其濃烈的個人印記。
就像是玄哀所吸納的第一枚舍利,也是受到其《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的吸引,以及玄哀那股狂氣,纔會主動融入其體內。
林二清楚林陌的特殊性,若僅是一個兩個,甚至十幾個舍利子,都難以撼動林陌原本的思想,可是這猶如滔滔洪浪的舍利佛光。
其中匯聚的哪是僅僅數十個舍利子,就算有玄哀分擔了大半,根據林二的估計至少也達到了接近五百之數。
這也代表五百個修煉有成的高僧意識會不斷地衝擊着林陌的精神海,並且以其個人印記來影響林陌的思維。
若等到林陌將這些舍利佛光完全融合,世上恐怕再無血道邪君,只剩下一位不念凡塵的佛門高僧。
對於林二的擔憂,林陌只是淡淡回答道:
“這本就不是免費的饋贈,而且對方也並非是想要同化我,只是藉助我的特殊,幫助他率先卸下第一層枷鎖。
說到底這是我主動提起的交易,至於你所言的意識同化,不必心憂。”
林陌確實有這個自信,所謂的個人印記以及功力中的部分思想,早就被他強行化作真無之勁。
併成爲無炁元胎的食糧。
若是像系統附身那種由內而外的意識侵入,自己或許真的可能慢慢被這五百個高僧的思想同化。
畢竟單單是大智慧的一百零九個意識,他到現在也只是吸收了大半,若突然在冒出來五百個,這已經不是讓他昏迷幾天那麼簡單了。
可現實是,這種意識灌入是通過功力的融合由外而內來影響到思維,那麼對林陌而言,管他是魔是佛,通通化爲無便可。
他需要的不是用這功力來提升自己的境界,那麼自然也就不存在意識同化的隱患。
林二見到林陌在這短短几個呼吸,就納入了海量的舍利佛光,可其眼神依舊如同往日那般淡漠,便知曉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至於柳生信則是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中心戰場上,比起林陌被不被同化,他更擔心的是那屍棺的問題。
若不及時阻止屍棺,鬼知道那個屍棺中的怪物會在什麼時候破棺而出。
另一邊,沒有等到玄哀答覆的屍,神情有些不滿。
可是面對前方四個天地境大圓滿的高手,他又極爲忌憚,不敢率先出招。
而玄哀瞟了屍一眼後,他身前那豬頭人身的怪物,扛着九齒釘耙便朝着屍的位置衝去。
屍當即匯聚一身功力準備反擊,但沒成想卻看到那怪物身形一閃,轉而攻向半空中的屍棺!
挾着萬千之勢的一耙已將天地撕裂的一分爲二,只見一道由黑洞匯聚的詭祕長河出現!
這一擊的威力不由讓在場腥说纳袂榇笞儯�
“這玄哀的實力恐怕暫時已經達到了天地境大圓滿的頂峯!”柳生信驚歎道,同時眼中閃爍着精光,十分激動。
只要能解決掉那個屍棺一切都好說,隨着那屍棺不斷地吞噬木皇佛寺的弟子,柳生信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濃重。
他很相信自己的這種預感,若繼續放任屍棺喫下去,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只有一個下場。
如今見到玄哀這麼給力,他就只差站出來大聲吶喊六六六了。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變了,只因那一耙重重的轟在屍棺之上,而屍棺的開口中伸出一個手臂,握住九齒釘耙後看似輕輕地一拉。
那身形遠遠大於屍棺的二師兄,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被其強行拖入其內。
嘎吱嘎吱,屍棺微微震動後,再次發出那讓人心冷的咀嚼聲。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掃地僧的真面目
這結果既有些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之外,又好似都在常理之中。
而玄哀則是收回了目光,放下了心中的一絲僥倖。
二師兄的死亡不是白死,至少試探出了以如今玄哀的實力,也無法強行將那屍棺閉合,甚至若主動攻擊屍棺。
屍棺中的怪物還會發起反擊,而天地境大圓滿的二師兄面對那怪物,一樣白給。
隨即其身前的大師兄與三師弟身形一晃,只見一道金光掠過,剛想要嘲諷兩句的屍便被瞬間轟飛。
而金光不斷閃爍,屍的身軀也在天上四處亂飛。
“剛纔我就發現了,這屍論攻擊不算太強,但真抗揍……”柳生信的神情有些憂慮。
按理說以現在玄哀的實力,恐怕一擊就能將屍打爆,三招必殺,可是屍雖然在天上不斷吐血,甚至氣息也在不斷衰減。
但卻好似不死小強一樣,始終守住最後的那點生機。
另一邊,三師弟已出現在木皇佛寺上空,一層碧藍的氣罩將整個寺院牢牢徽郑�
玄哀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無法破掉屍棺,那麼阻擋屍棺的吸力應該也不算太難的事情。
這思路貌似沒什麼問題,可是隨着屍棺不再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但又無法吸取到足夠的血肉之力時。
原本四分之一的縫隙擴大到了三分之一,那顯露之處好似一團灰色漩渦,而漩渦中心那條手臂再次伸出。
以極快的速度便抓住了三師弟的脖頸,然後看似輕輕的一拉,便將其拖入到漩渦之內。
同時棺木發出的吸力更加強橫,下方的一心净史鹚碌纳穗m然組成了連環大陣,想要抵抗這股力量。
但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充滿驚恐的被吸入半空,一身血肉被強行掠奪後,化爲一具具可怖的白骨。
玄哀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不去看木皇佛寺的情況,操控大師兄加重對屍的攻擊,其本尊則是將大部分精力放在與佛界的融合上。
只是他沒有發現,自己此刻應該作爲以慈悲示人的玄奘,周身卻散發着一道道刺骨的殺氣。
而那層七三分的屏障,也轉爲八二,詭譎的赤紅只差最後兩成便可完全吞噬那金光。
作爲觀戰者的柳生信自然也發現了這點。
“情況有些不對勁,木皇佛寺設置這層屏障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一開始我以爲是某種陣法,用來加持佛力,模擬九星級神兵那種特殊之界的佛陣。
但現在看來,這更像是兩種思想顯化後,在佔取主意識。
血腥,殺戮,恐懼,仇恨,憤怒,都是這紅光不斷壯大的因素。
而慈悲,祥和,決心,勇氣,善意卻是這金光在消退的主要原因。
可這根本就不公平,這種場景怎麼可能繼續保持這種極其正面的情緒!”
林二茫然的眨了眨眼,看向盤膝而坐專心消化舍利佛光的林陌,貌似這裏能跟柳生信接話的只剩下他一人。
可他對柳生信的所言根本就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