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
木皇佛寺內。
隨着戰爭的爆發,原本祥和的氛圍也變得愈發緊張。
作爲剛剛加入木皇佛寺,並一舉成爲玄字輩的第六氣咧印ば瘢彩侨私鐣焐裥的一員·雲鴻。
此時卻有些緊張,只因那個看起來慈眉善目,但卻讓他感到有一種莫名恐懼的同知方丈,突然傳他前去大雄寶殿。
這一路上雲鴻開始暗中嘀咕,以爲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了。
從這一場席捲整個大骷疆域的風暴掀起之時,他便接到了歐陽赤離的一個任務。
就是儘可能的利用自己的身份,將木皇佛寺所有祕籍全數抄錄下來。
這任務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僅僅抄錄幾本祕籍以雲鴻在木皇佛寺的身份,倒沒有什麼。
關鍵是要抄錄幾十本,幾百本,上千本,這怎麼看都很有問題。
特別是在這個關鍵時期,很可能刺激到一些師叔師伯的緊張情緒,稍有不慎自己便可能被打上叛徒的標籤,然後就地處決。
所以他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儘量讓自己低調。
三天去一次木皇佛寺的藏經樓中,抓緊時間的對着一本本佛經死記硬背,唯恐留下破綻。
正所謂捉僮节E,沒證據那就不會有什麼麻煩了。
想到這雲鴻的腰背也挺直了許多,看上去很有底氣。
但是隨着他推開殿門,看到被沐浴在黑暗中的同知後,他心裏開始一咯噔,小心翼翼的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佛禮。
“方丈師伯。”
同知對着雲鴻點了點頭,然後問出了一個讓雲鴻有些詫異的問題:
“之前你與幾位師伯師叔在鎮魔塔中修煉時,可有見到什麼奇人?”
雲鴻眨了眨眼,老實回答道:
“奇人沒發現,但有幾個實力強大的惡人。
師伯我有些想不通,將那些人殺掉不好嗎,留着他也不見得能讓他們棄惡從善。
況且他們拍拍屁股從善了,之前被他們禍害的那些民性觞N辦。”
同知深深嘆了口氣:
“除惡務盡的道理我又怎能不懂。
若是小惡,或許可以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但那些人都是大惡,是必殺之而後快的兇徒。
只是師兄他……太過固執,他喚不醒他的。”
雲鴻一臉懵逼,完全沒搞懂什麼他和他的。
不過隨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
“對了師伯,我見過一位掃地僧。
感覺有些深不可測,那些惡人好像都怕他。
不知他算不算是所謂的奇人?”
同知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神情也發生了變化,有些激動道:“那他跟你說什麼了嗎?”
雲鴻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開口道:
“他就是莫名其妙的敲了我的後腦勺三下。
然後一轉眼人又不見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下毒
同知沒有說話,就這麼直愣愣的看着雲鴻,雲鴻面有不解的也看着同知。
過了好一會兒,或許是在場這過於詭異的寂靜,雲鴻主動道:“額,我就見過他這一次……”
同知微微皺眉後,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其實我事後想過,可能是那位前輩有什麼深意,特別是敲我後腦勺的三下,應該是讓我三更天前來找他。
但等到我尋思過來這件事,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雖說雲鴻最近儘量將自己表現得極爲低調,但也不想讓面前這位方丈師伯覺得他是個笨蛋,於是連忙解釋道。
同知卻搖了搖頭,沉聲道:“你想多了,他或許真的只是爲了打你的後腦勺三下而已。”
雲鴻:(⊙_⊙)
看到雲鴻有些傻掉的表情,同知繼續道:
“我佛門講究的是一個緣,這三下也註定了你與他結下了三次難得的機緣。
這段時間你就待在鎮魔塔中。
等到了合適的時機,他一定會前來主動找你。”
“合適的時機?”雲鴻神情不解。
同知面無表情道:“或許是木皇佛寺滅亡的那一天,也或許是鎮魔塔不再存在的那一日。”
這一刻雲鴻的神情有些複雜,對於外界的情況他僅是知曉一二,可也明白如今木皇佛寺的處境真的不算太好。
雖說他一直是人界會的成員,但來到木皇佛寺後,那些長輩對他的關照,也讓他頗爲感激。
一方面他會老老實實執行歐陽赤離交代的任務,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見到木皇佛寺落入這種結局。
這時他想起自己父親在他離開人界會之前,所叮囑他的一番話。
出門在外,他要記得的就是兩個詞,忠蘸头执纭�
隨後雲鴻低下了頭,在與同知行以一禮後,便默默離開。
而陰影中卻顯露出另一人的身形,正是雲鴻的便宜師傅·同顛。
“師兄,你察覺到他……”
同知搖了搖頭:
“他於人界會的身份本就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一些小動作也無可厚非。
這一刻對方沒有落井下石,對我們而言已經是萬幸了。”
同顛的表情有些糾結:“既如此不如讓他離開,或者直接將其逐出木皇佛寺!
何必又讓他去什麼鎮魔塔,還有鎮魔塔中什麼時候有一個掃地僧人了?”
同知沒有回答同顛的疑問,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
“師弟,看樣子你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徒弟了。
到了最後,你還是想讓他逃離這個漩渦中心。”
“我只是……”同顛嘆了口氣,有些不死心的問道,“師兄,雷雲宮的插手雖有些意外,但也不代表我們完全陷入死地。
可從你剛纔的話中,卻好似認準了我木皇佛寺的結局。”
“這是孽,遲早要還的孽,也是百年前那個最惡最絕望事件的報應。
這一次想讓我木皇佛寺消失的,不僅僅只有看到的這幾方勢力,樹大招風,我們擋了別人的路了。”
說完這番話,同知闔上了雙目,輕輕敲擊着身前的木魚,口中低聲唸誦着經文。
見此同顛也不再多言,只能無奈的先行離去。
……
七日後。
大骷疆域,南方主戰場。
作爲密宗曇花寺的住持,伽羅摩此刻的神情有些焦躁。
只因隨着地上佛國另一支去佔領艮骷域的佛兵,前來相助後,原本稍占上風的局勢,再次齊平。
按理說這麼牽制住地上佛國近九成的戰力,已經足以完成他對大骷皇朝的承諾。
但是伽羅摩卻深知一件事,從一開始就失去大義優勢的密宗曇花寺,決不能顯露出一絲敗勢,若一直乘勝追擊,壓着地上佛國狠揍。
不僅能夠暫時穩住一部分佛杏行┘m結的心態,也能讓後方一些蠢蠢欲動之徒,老實下來。
就像竹中嵐所言,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
只要密宗曇花寺持續保持強大的一面,那麼一些不利於己方的言論,都會被這沖霄的士氣所沖淡。
可現在……
“師兄!大事不好!”
伽羅摩有些無奈的看向焦急的跑到自己跟前的慧明上人,這已是這三天以來,他第五次重複這句大事不好。
而事實也確實很不好,很不妙。
“師弟,先冷靜下來,是又有哪個城發生暴動,還是哪方原屬於我們麾下的小勢力叛變了。”
慧明上人搖了搖頭,神情難看道:“是寺內突然傳染一種極爲詭異的劇毒,一些弟子不幸中招,一個個都昏迷不醒。
這種毒十分棘手,雖可哂霉α娦序屔ⅲ驙懼卸局颂啵切┝羰卦谒聝鹊膸熜謳熓澹久Σ贿^來。
而且今日,寺內發生一起刺殺事件,是一個於三年前加入我寺的叛逆,趁着一位師叔給其逼毒之際下的手。
雖然此人被師叔的護體氣功活活震死,可這件事造成的影響極深,一些實力稍弱的師兄師弟,再給那些弟子逼毒時,都極爲小心。
這也搞得整個寺院的氛圍十分緊張。”
伽羅摩握緊右拳,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即將爆發的憤怒:
“真是卑鄙!
這種死士,寺內肯定還有!
所謂的下毒也不過是一層幌子,爲的就是讓這些死士趁機作亂。
而寺內的高手因爲耗費太多功力去逼毒的關係,所餘的戰力恐怕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這混亂平息。
若是對着那些中毒的弟子坐視不管,那更會讓寺內亂成一團,甚至若讓這次出戰的佛兵知曉,都會影響到前線的戰況!”
慧明上人的神情更加焦急:
“師兄,那怎麼辦啊,後方的事情不能不管啊!
能夠穩住局勢的也只有您,可您要是退回去,那佛皇誰能擋住!”
伽羅摩沉默片刻道:“這一戰不僅是關係着我密宗曇花寺,也是牽連到整個大骷!
稍後我會向大骷皇朝求援,讓他分出一部分戰力,或者派來一位高手暫時擋住那佛皇小兒!
現在看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總之後方決不能亂!
還有封鎖住這個消息,不要讓前線的佛兵知曉。”
慧明上人老實的點了點頭。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愈發混亂的南方戰場
地上佛國駐地內。
此刻除了身爲佛皇的王天雲外,其麾下四大尊者和軍師·涅凡生已經聚齊。
“下毒的效果不錯,也多虧了人界會那邊支援的一些原屬於萬毒教的毒藥。”摩柯尊摸了摸下巴說道。
而其他三尊,特別是菩提尊·同心的表情有些彆扭,對於使用這種陰招,他們心中還是有一些芥蒂。
但是於七天前,在從摩柯尊口中知曉了身爲軍師的涅凡生,是抱以一種怎樣的心態來佈置這一戰後。
原本應該抱怨幾句的三人,同一時間選擇了沉默。
畢竟軍師都準備爲了佛國,將命都搭上了,他們現在還在這搞什麼精神潔癖,覺得下毒這種手段太過不道德,那纔是拖整個佛國的後腿。
更何況涅凡生明言,下毒雖然不光彩,但因爲這一毒,將會提前結束戰局,也免卻了自己一方佛兵的無謂犧牲。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可以讓道,這也讓三尊徹底老實了。
不過涅凡生並沒有接摩柯尊的話,而是看向菩提尊·同心:“不知這七天,尊者可否認清了自己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