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619章

作者:蓝黑墨色

天地境初期的蕭肅被耶律修以搏命的打法當場擊殺,隱於暗處的大祭司趁機出手,將滅窮絕擊傷。

那位左護法·藺聘婷見勢不妙已經跑路,而滅窮絕在險些死亡時,背劍人·殤不癡與銀屍出現救了他一命。

三者現在正被耶律修和大祭司追殺,向着劍霆域的方向逃離。

而整個異族的行事也更加肆無忌憚,完全將殺光燒光搶光做到了極致,就好像是已經知曉了自己註定滅亡的未來,纔會這般瘋狂。”

林陌挑了挑眉,他其實從未小看過異族的實力,也未小看過他們的智慧。

從惡狼·公孫勝死於自己之手後,他便知曉異族那邊肯定會多加防備,至少各個擊破的戰術很難再成功,甚至對方還會以此爲餌。

所以這邊要對惡蛟·申天害和右賢王·桑羅合出手時,林陌都要再三確認帶頭包圍唐門的,正是耶律修本人。

可極樂天門那邊顯然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他們本想一口直接吞掉耶律修,反而被耶律修以己爲餌給反埋伏了一波。

也是他們這一搞,讓林陌原本以爲要一個月才能收網的計劃,需要進行一些修改,但同時也可大大縮短這個時間。

隨即他向前踏出一步,原地卻留下一人,此人一身黑衣,四周纏繞着濃烈的魔氣,其神情也充滿了嗜血和殘暴。

在見到如同小羊羔般的桑羅合以及都看不出來五官的申天害時,他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毫不掩飾的貪婪之意,下意識舔了舔鮮紅的嘴脣道:

“本尊,他兩就交給我了,有善身那傢伙的幫助,大概需要三天就可以完全消化。”

林陌點了點頭,再次邁出一步,原地出現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其周身有一股溫暖的佛光,神情淡然卻又有一種莫名的慈悲。

“惡身哂锰炷Чοατ∮洠粕硎褂萌昃艧拰㈥柹裰Υ慊灰屢恍╇s質影響到我的突破。”

善惡雙身同時點頭,然後一人提溜一個,邁出一步後,二者便同時消失。

此刻的林陌神情有些過於淡漠,在分化了善惡雙身後,他的思維也變得更加理智,少卻了感情的影響,沉聲道:

“冥主那邊準備的如何?”

見到這樣的林陌,林二和黑祖都感覺有些怕怕的,只因站在自己眼前的彷彿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超出人類範疇的某一種無法理解的存在。

林二擦了擦不知何時額頭滲出的冷汗,回答道:“回稟公子,冥主已經準備就緒,同時因爲滅窮絕重傷的關係,龍王大人麾下的造化三仙使也可暫時不用盯着那三位法王。

目前我們手中可動用的天地境戰力達到了近十位,正是最佳的出手時機!”

林陌卻微微搖頭道:“絕望與殺戮還是不夠,極樂天門那邊引狼入室的事情也需要藉助輿論徹底引起民憤的爆發。

正好趁勢把他們踢出大霆疆域,如同過去一般,繼續縮起來當老鼠好了。

至於收網的日子,暫定七天後。”

林二和黑祖齊齊點頭,他們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眼中的一絲不忍。

絕對瘋狂的異族,享受最後狂歡的惡獸,在這七日內恐怕會讓大霆疆域的人口直接減少兩成到三成。

雖說他們也知道這是一個最恰當的時間,可能夠如此冷酷的漠視這七日內無數生命的破滅,唯有真正的將其視爲一個冰冷數字之人才能做到。

‘或許這纔是發動黑暗兵法的基本條件,而這一刻的公子纔是真正的血先生。’二者同時想到。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最後一計

在這短短的七天內。

所有大霆之人經歷了一場真正的人間煉獄,只因異族徹底瘋了,原本他們還貪圖享樂,並非只知道一味的殺戮。

可如今他們已經成爲了真正的瘋狗,無論面對的對手是誰,就算是造化教所在的造化山,以及獨孤魔教的總部都遭到了一定的衝擊。

這一刻無論正邪,即使是投靠異族之人都有了更深的認知,同時也放下了心中的一些僥倖。

只因異族真的就是一羣異類,一羣與他們腦回路完全不同的瘋子!

本來還有一些想要趁着大霆局勢的混亂,搞事情的投機取巧之輩,如今也都拿起了武器和異族拼殺。

只要你在大霆有一處安身之所,那異族便會完全毀掉你所應有的一切。

他們纔是真正的秩序破壞者,也是一羣讓人根本無法理解的瘋狗。

同時許多人都不解異族的這種變化,直至一則小道消息傳了出來,極樂天門的仲離恨聯合獨孤魔教不知做出了什麼舉動,從而將異族完全逼瘋。

爲此還導致唐門的覆滅。

於是一些還未經歷異族入侵的城鎮,但已經開始情緒緊張的武者,爲了釋放自己內心的恐懼。

第一時間便去將幾處剛剛建立的雲樂閣砸爛,並與其中極樂天門的弟子發生了激烈的拼殺。

整個極樂天門也成爲了大霆疆域人人喊打,僅次於異族的存在。

至於獨孤魔教畢竟是老牌大勢力,而且還是邪道巨頭,曾經那過於強勢的威望起到了一些作用,至今未有人敢去尋釁。

可其內部卻爆發出一場劇烈的衝突,只因滅窮絕重傷後,其他三大法王沒人壓着,便開始蠢蠢欲動,出言指使那些長老開始打壓傾向於劍問情的弟子與長老。

因此劍問情不得不回到獨孤魔教收拾殘局,說白了是需要跟那些倚老賣老的長老開始扯皮,並且做出一些讓步。

畢竟這一次他被那仲離恨一忽悠,走出了一步錯招,這苦果他必須吞下。

至於仲離恨更不用多說,因爲他的錯誤決定,不僅跟往日好的穿一條褲子的盟友·千屍神御宗之間產生了一些裂痕。

如今又讓極樂天門本就不怎麼好的名聲更加差勁,就連邪道都不願接納他們。

並且門內有不少弟子爲此死去,這一切都需要仲離恨來承擔這個代價。

看着眼前面無表情的左護法·藺聘婷,仲離恨深吸一口氣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道:“此事未嘗沒有轉機!

我承認自己小看了異族,也低估了耶律修的戰力!

但我們卻可以趁機將江湖中人的仇恨轉移!”

原本想將仲離恨廢掉的藺聘婷,沉默片刻道:“詳細說說你的計劃,你應知曉因爲你的失策,導致右護法·蕭肅之死。

他們那一脈恨不得將你扒皮抽筋。

但若你能夠挽回局面,說不定可以功過相抵。”

藺聘婷此刻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只因殺掉仲離恨雖然能夠平復門內的情緒,可極樂天門還是會一蹶不振,至少在門主出關前,他們便只能縮在陰影中。

更麻煩的是,等到門主出關,見到如今的境況後,他們這些高層不知該如何交待。

可若是仲離恨能夠想到解決之策,她也不介意爲其作保,讓他多活一段時間。

隨即仲離恨擦了擦額頭滲出的虛汗,他知曉自己的生死就關係接下來的一段話:“左護法大人,您也應該看出來從異族深入川蜀域,便是有人在暗中引導。

包括接下來的殺戮,甚至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那人都是爲了讓整個大霆陷入絕望後,再扶一個英雄站出來,收穫足夠的聲望,並一舉解決大霆的亂局。

可也因此他忽略了重要的一點,行此佈局的他,本身也是造成這場異族之災的誘因之一。

而羣械膽嵟呛苋菀邹D移的,等到他自以爲將這一局做的盡善盡美時,我們出面揭發真相,這一切都會完全逆轉!

之前他們被捧的越高,到時就會摔得越狠!

即使所有人都知曉是他們一舉剷除了異族,可這些累累血債,也都會清算到他們的身上!

這樣我極樂天門便不用承受那麼多非議,只因那時所有人也都不會再注意到我們!”

藺聘婷微微皺眉,沉思片刻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我會通知我這一脈的弟子配合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仲離恨長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命暫時保住,至於能不能一直活下去,就看他接下來的佈置了。

……

川蜀域,如今的異族總部。

耶律修面無表情的看着大祭司,沉聲道:“三惡都死了?”

大祭司點了點頭:“幾日前已經確認惡蛟·申天害和右賢王·桑羅合之死,並且大概推測出他們死亡的時間正是在主上和老朽前往金霆域滅掉唐門時。

而惡鷹·宇文煌是死於兩日前,我們想要以其爲餌,誘出那始終將我們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第三方,結果被其擺了一道。

不僅導致主上您的部落全滅,而宇文煌也因一時疏忽,不知死於何人之手。”

耶律修耷拉着眼皮,此刻他的臉上早已沒有曾經的豪情壯志,沉默片刻後,他的口中不斷髮出低沉的笑聲,直至這笑聲越來越大,一直響徹整個大廳。

而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淚,說道:

“有趣,當真有趣,整個大霆恐懼我族,懼怕我族,但他們又怎知,我族走到這一步,完全是中了某人的算計!

我越想這人抓出來,卻又被其誘入一個個陷阱之中!

現在我又能做什麼!除了殺遍天下人!我還能做什麼!哈哈哈!”

大祭司看着愈發癲狂的耶律修,神情有些黯然,只因短短的兩個月,異族便落得如此下場,與天地的因果消除,代表着陰陽境到陽神境之間的武道之路完全斷裂。

而他和耶律修也感覺到天地的惡意越來越濃重,或許某一日他們便會莫名其妙的承受一波又一波天罰!

直至奄奄一息,靜待死亡的那一天來臨。

“我也沒想到這局會結束的這麼快,人心算不過天命,冷兄果然是老天的親兒子。”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耶律修和大祭司灰暗的目光中多了一抹色彩。

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他們便知曉此人絕對就是操控一切的那隻大手!

原本他們以爲這幕後之人,會一直隱藏下去,一直到他們被天意完全擊垮,生命只殘留一息時,纔有可能見到對方。

可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主動現身,這不由讓他們心中多了一個活下去的目標。

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這幕後黑手!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陣殺

他們的目光投向大廳外的院子中。

此刻正有一個身穿黑衣之人靜靜的站在那,他頭上戴着紅面獠牙的面具,因此無法讓人窺探到真容,而他手中的陰陽扇緩緩揮動,其自信表露無遺。

耶律修和大祭司並未出手,只因對方是怎麼出現的,他們都沒察覺到,生怕自己的一些動作,將這個他們心中必殺之人所驚退。

而兩人交換了眼神後,一同向着院子走去。

只不過慢於耶律修一步的大祭司,雙手背在身後,右手雙指不斷於虛空中刻畫出詭異的符號,其身上的蠱毒裝飾也在發散着微弱的綠光。

耶律修見機開口道:“我族走到如今這一步,恐怕都是出自閣下的手筆,不知閣下的大名?”

林陌側過身,看向耶律修:“你可稱呼我爲血先生,血雨腥風的血。”

“血先生……以我異族爲刀,掀起這場血雨腥風,閣下倒是名副其實!”耶律修眼中流露出一抹刻骨銘心的恨意。

他本不想與這血先生說這麼多,只想講他的頭狠狠的扭下來,然後生生喫掉他的每一塊肉,飲盡他的每一滴血!

如今異族的未來已經註定,而他也遲早死在天意之下,說這些屁話根本無法改變這個現實。

但現在他卻不得不虛與委蛇,只因大祭司的陣法還沒佈置好,而耶律修也很肯定,若自己的一些動作驚退了這位血先生,他纔會真正的死不瞑目!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或者想要得到什麼!僅僅是爲了滅掉我族嗎!”

林陌挑了挑眉,微微搖頭:“滅掉你們只是捎帶的事,其實我的目的很多,有幾方勢力以我的身份不好出手,可一些仇怨已經結下,只能藉助你這把刀。

還有憑藉你異族的實力,來逼迫出一些我想要知道的祕密。

順便也是給某人傳達一個信號。

對了,還有幫助我的朋友再一次穩住大霆,對待大霆我也很有感情的,但這孩子不聽話,動不動喜歡玩叛逆。

我出手的話又不合適,只能讓你這位隔壁的惡叔叔親手揍這孩子一頓,唯有打痛了,打哭了,他才能長記性。

雖然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又會淘氣,但這能爭取到的一段難得的平靜時光,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耶律修額頭兩側的青筋暴起,他感覺這血先生就是個神經病,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他是一句都沒有聽懂。

可他明白的是,自己一族就是被這個神經病給利用,然後一步一步走向如今的死路!

隨即站在他身後的大祭司一步邁出,主動對着林陌行以一禮:“對於閣下的智慧,老朽很欽佩,可惜閣下還是出現了一處致命的破綻。”

林陌目露好奇的看向大祭司:“哦?破綻,你是指我出現在這對嗎?”

大祭司點了點頭:“作爲勝者總是免不了在即將取得勝利之前,來到敗者面前說上兩句。

這既是對敗者的奚落,也是一種自我滿足。

可也是因此,纔會導致敗者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一局挽回敗勢,至少能夠拖着這勝者一同下地獄!”

說到最後,大祭司目露瘋狂,全身的蠱毒配飾爆開,一層又一層碧綠的大陣將三人完全徽衷趦龋�

耶律修此刻終於不再壓抑自身的殺意,沖霄而起的血色殺氣已化作滾滾洪流,向着林陌吞噬而去。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面具下的真容是怎樣的,今日你都要死!”

林陌眨了眨眼,嘆了口氣道:“很不錯的大陣,可惜了,比起完整構建規則的內天地的束縛,還是差了不止一籌。”

隨即他一步邁出,直接出現在大陣之外。

同時院子外埋伏着七道身影,他們手中不斷結印,一層淡淡的光幕連同那大陣包括整個庭院完全徽郑�

林陌還不忘了跟有些懵逼的耶律修和大祭司講解一下:“你們在拖延時間,我也是如此。

此陣爲七絕殺陣,是由七名天地境高手佈置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