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不過想到這老貨選擇的是棄權,這代表自己還有一搏的機會!
目前場上一共有十票,只要自己爭取到歐陽穆的一票,那麼結果照樣是自己所預料中的那般。
隨即他的視線略顯自信的看向歐陽穆,比起與諸葛昭達成的模糊約定來說,歐陽穆可是一早便信誓旦旦的表示,他這一脈會義無反顧的站在歐陽赤離的對立面。
劍問情很清楚歐陽世家主家一脈和分家四脈之間的關係,所以他也十分相信在這一刻歐陽穆會做出多麼明智的抉擇!
而歐陽穆察覺到劍問情的目光,直接起身上前,然後與之擦身而過,對着坐在首位的冷初洛行以一禮道:
“冷盟主,我這一脈已重歸歐陽家主的麾下,所以接下來我即會代表家主,暫時擔任大霆聯盟長老的位置,也會無條件的聽從冷盟主的任何命令。
對於劍副盟主想要罷免冷盟主的做法,我歐陽世家一千個一萬個不答應,這種以下克上的舉動,在我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喪心病狂!”
劍問情原本還洋溢着強烈自信的面容,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下意識握緊雙拳,神情不可思議的看向歐陽穆:
“歐陽穆!你知道自己現在再說什麼嗎!”
歐陽穆也不發怵,或者說他更明白自己此時的站隊,將會更加保障他這一脈的安全,於是他直接指着劍問情怒喝道:
“劍副盟主,你不要忘了你只是副盟主,副的永遠就是副的,而從剛纔你的態度和表現來看,顯然已經自譽爲盟主。
這將我們整個大霆聯盟的規矩置於何地!”
隨即他看向冷初洛,那張義正言辭的臉上寫滿了忠義兩個大字:“冷盟主,之前劍副盟主曾經私下與我交談過,許諾我只要在這次投票中同意罷免您的盟主之位,便會幫助我這一脈成爲新一任歐陽主家。
但我對家主的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昭,怎可與這種不守規矩的惡徒同流合污!
所以我提議,再此罷免劍問情的副盟主之位!”
劍問情此時的神情已經不僅僅是憤怒了,他的四周開始湧現出一道道濃郁的魔氣,顯然是因爲情緒過於激動,而無法完美控制自身的氣息。
而一直不言語的雲煙心深知如今的劍問情根本不可能敵得過冷初洛,若這一刻動手,不僅落實了他不遵守大霆聯盟的規矩一事,這也正是歐陽穆所故意設下的陷阱!
於是她一個閃身來到劍問情身旁,絲毫不顧及這股魔氣對自身的侵蝕,上前握住劍問情的右手,並將自身的寒冰氣勁渡入劍問情的體內,幫助其儘快冷靜下來。
然後看向冷初洛道:“冷盟主,劍副盟主也是爲了整個聯盟着想,這段時間盟主您始終不露面,又鬧出異族入侵這種事,聯盟內部不少成員都認爲是您的失職。
現在既然投票的結果,證明諸位長老還是相信盟主的,那這次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還有外敵需要我們去對付。
如今我們若是出現一些內訌,恐怕會被中原其他三域以及異族所恥笑。
而關於歐陽穆想要罷免劍副盟主一事,僅憑藉幾句說辭恐怕遠遠不夠,甚至我懷疑這歐陽穆有意在挑起大霆聯盟的分裂!”
聽到雲煙心所言,冷初洛不由多看了她一眼,這女子此刻表現出來的冷靜,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只可惜,一切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隨即他輕聲道:“這個東西,不知是否可以作爲罷免劍副盟主的依據。”
腥酥灰娎涑趼宓挠沂殖霈F一個四四方方的搴校盒蓋子打開後,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罷免!
腥饲宄吹搅搜Y面的物品,一個人頭。
哥舒鏡眉頭微皺,將人頭從搴兄腥〕觯@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出了此人是誰。
然後他們的目光看向劍問情,而劍問情滿眼的不可置信,隨即其身上的魔氣再次開始湧現。
冷初洛淡淡的說道:“你確定要動手?你可知我早已便出關,我只是在等,等這一次想要針對我的人是誰。
可惜,我沒想到是你,而你也不是我假象中所要面對的敵人。”
劍問情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原本湧出的魔氣也平息了一些,不過在他看向那個人頭時,雙目已經抑制不住的血紅如魔。
這是他的師弟,一直以來最信任之人·孟青!
“你就不想知曉他爲何會死,好好回憶下你之前派他去做了什麼事。”冷初洛隨手甩出一封紙張,這張紙懸浮於半空之中,以在場腥说难哿ψ匀豢吹们迤渲械拿恳蛔置恳痪洹�
這是一封通敵之信!
換句話來說,這一次的異族入侵本就是劍問情所主導的!
哥舒鏡眼神有些複雜:“這筆跡確實是異族之主·耶律修,只是沒想到他如此貪心,竟然索要大霆九域中的三域爲報酬。”
劍問情此刻的心緒徹底亂了,他想要不顧一切的大鬧一場,可是僅存的理智讓他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
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次他敗了,敗的毫無還擊之力。
倒是一旁的雲煙心瞬間發現了冷初洛言語中的漏洞:“冷盟主,先不論這封信的來歷,你既然早就知曉異族將要入侵,爲何還放任他們。
這是要置我們大霆疆域內那些子民的安危於不顧嗎,這種行爲貌似也並不符合一個盟主所該有的仁心吧。”
冷初洛嘴角輕揚,看向雲煙心的目光充滿了讚賞:“劍問情娶你的最大原因是爲了吞併整個至尊血紅坊,但在我看來,你這個女人的價值要更高一些。
你說我置大霆疆域內那些子民的安危於不顧,那麼在你們得知了異族入侵的消息,第一時間趕到造化山莊時,可有繼續注意土霆域那邊的戰況。
而你剛纔也說了作爲一個盟主需要一顆仁心,大霆聯盟一直所表現出來的也是一個維護大霆安定的組織。
所以在對待異族方面,我們爲了避免一些所謂的麻煩,亦或者其他三大疆域的攻訐,必須要做到師出有名。
現在對方主動入侵我中原大地,不正是最好的機會。”
隨即冷初洛打了個響指,只見不知何時消失的盧至從大門外走了進來,並對在場的諸位長老道:
“關於異族之地的一些情況,我大霆聯盟藉助人界會的情報網早已有所佈置。
所以在他們有些許異動時,冷盟主便已吩咐我在土霆域設立了一處陣法。
這個陣法想必諸位也不陌生,正是曾經徹底隔絕萬墓園和大霆疆域的魔天九玄大陣。
而冷盟主所在的造化教的幾位長老,對此陣做出了一些改善,以地脈之氣爲主,設立屏障已經完全阻擋異族的入侵。
當然這地脈之氣也關係到整個大霆疆域的地利因素,所以此陣堅持不了多久,保守估計也就七天的時間。”
冷初洛右手雙指有節奏的敲打着王座的扶手,繼續說道:“現在我大霆疆域內部各門各派都設有大型傳送陣。
若想要同時調集兵力前往土霆域集結,相信三天的時間足夠了吧。
對於這個外患,我冷初洛作爲大霆聯盟的盟主從未有絲毫小覷,當然我更多考慮的是,在解決掉異族後,整個大霆聯盟該何去何從。
若是我們表現出太強的攻擊性,恐怕其他三大疆域的一些大勢力也會對我們多加提防,甚至會在有心之人的渲染下成爲惺钢摹�
大霆聯盟不弱,但絕不可能同時對抗其他中原三大疆域的所有勢力。
而現在對方主動入侵,就給了我們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此事就算傳到江湖上,恐怕也沒有人會認爲我們反攻異族的舉動有絲毫不妥之處。
不過在此之前,我提議廢除劍問情的副盟主之位。”
嶽太淵率先道:“同意。”
在他看來劍問情主動引異族來入侵,這才真的是喪心病狂,若不是經歷了之前那次大霆之亂,讓他深刻明白了三思而後行的道理,他現在早就一劍把劍問情捅死了。
歐陽穆開口道:“我代表歐陽家主,同意盟主的決定。”
公羊鳳海看着低頭不語的劍問情不由輕嘆了口氣:“我同意。”
哥舒鏡也連忙道:“俺也一樣!”
後面除了雲煙心外,腥她R齊都投了贊同票,這本就是早已料到的結果。
不過腥藳]想到的是,冷初洛突然話音一轉道:“劍問情之所以被罷免副盟主之位,還是因爲對屬下的管理過於鬆懈。
我相信這次通敵一事,應該是孟青假借了劍代教主的名聲而做出的個人行爲。
所以劍問情始終可作爲大霆聯盟內的長老,並具備投票的權利。”
劍問情這一刻好似恢復了冷靜,發出一聲冷笑,毫不掩飾的說道:“你是在顧忌獨孤魔教,若此刻獨孤魔教被大霆聯盟排除在外。
聯盟內部的那些邪道勢力恐怕也都會徹底叛離聯盟,而完整的大霆聯盟又會分裂到之前的正道聯盟和邪道聯盟。
你還是怕了。”
冷初洛緩緩地搖了搖頭:“你錯了,我可以將獨孤魔教中的四大法王中的一位,甚至兩位,亦或者三位都設爲大霆聯盟的長老。
到時候他們的三票也不過跟你這位前任副盟主持平。
只不過我沒有這麼選的原因,是我在故意給你留一條生路。
從一開始,你的五年計劃就選錯了對象。”
劍問情眼神徹底變了,就算剛纔情緒多麼失控,他眼底始終有一抹無可動搖的自信。
“所以我獨孤魔教的四大法王,已經被你造化教的三仙使所攔截!”
冷初洛點了點頭:“我是在救你一命,我知曉從一開始你的目的便是拖住我,或者說拖住造化教。
你認爲我如何知曉你的五年計劃,只不過是有人比你更清楚唯我道宮的可怕。
況且你忘了自己究竟身在怎樣的一個門派,忠眨湃伪揪褪遣淮嬖诘臇|西。
關於血雨落,天人隕的真相,我不願相信,但是有很多人卻信了。
獨孤前輩的餘威究竟還能保護得了你多久,你都沒有認真的想過。
最後勸告你一句,林陌從不會將自己真正置於必死之地,如今的險境,只是他有意營造出來的。
你之所以遜色我們一籌,就是因爲始終缺少一個關鍵的要素,你還不夠瘋。”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告密者
“獨孤魔教還會是大霆聯盟的一員,這一局我敗了,我認了。”劍問情清楚冷初洛說這麼多爲的是什麼。
他更明白自己即使被罷免了副盟主之位,但只要還是長老,就能對獨孤魔教內部可能出現的發難有了迴旋餘地。
最重要的是,他若此刻真的帶領獨孤魔教退出大霆聯盟,自己纔會真正的面臨一場內憂外患的死局!
在這一秒,他才深深明悟了自己這所謂的獨孤魔教代教主和之前的少教主沒有什麼區別。
即使自己可以確定四大法王之首的銀眸蛇王·滅窮絕會聽從獨孤不敗的命令,在這五年內盡心輔佐好自己。
但能信任的也只有他一人。
至少從剛纔冷初洛故意透露出的五年計劃這幾個字,已經讓他清楚了剩下的三大法王必然有一人,甚至不止一人對自己這代教主之位不滿。
只不過也就像冷初洛所表述的那般,因爲獨孤不敗的餘威,他們纔不敢做出一些明面上的舉動,可這種私底下的小手段,恐怕接下來會隨着這次的事件後,越來越多。
至於在場的其他幾位長老,雖然對於冷初洛和劍問情之間的對話,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大概他們也清楚,劍問情可以不擔任副盟主,卻必須成爲長老之一。
如今的大霆聯盟也並不像外界所認爲的那般牢不可破,反而會因爲一個誘因,便會發生一場大分裂,直至整個聯盟不復存在。
所以即使是最嫉惡如仇的嶽太淵,此刻也默認了勾結異族入侵者是劍問情的下屬·孟青,而非劍問情本人。
隨即嶽太淵直接起身道:“現在我便召集浩然山莊的弟子前往土霆域集合。”
其餘長老也齊齊響應,這一次他們也都準備將門內那些老古董全都請出來,然後直接來一波平推。
而隨着大廳中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劍問情和冷初洛二人時。
劍問情突然問道:“剛纔你說我不夠瘋狂?”
冷初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你忽略了此方世界的本質,權利的滋味雖然美妙,但一切都需要足夠的實力來支撐。
你想的太多,考慮的太多,將希望和算計都寄託在別人身上,從而忘了武者的本心。
這般顧首顧尾的作態,說的好聽點叫謹慎,可對於我們這種人而言,有時需要的反而是捨棄一切的瘋狂。”
劍問情卻苦笑一聲:“這或許不是我發自內心的選擇,但因爲種種因素我已經退不得了。”
冷初洛好似想到了什麼,目光看向遙遠的東方,那裏是他原本假象的敵人所在,可是對方的表現太安靜了。
隨即他輕聲道:“曾經的我和你一樣,只不過因爲一個人,打破了我的命哕壽E。”
劍問情猜到了冷初洛指的是誰,對此他的笑容愈發苦澀:“那你,真的很幸摺!�
“是啊,我確實很幸摺!崩涑趼遴哉Z道。
劍問情則回過身,朝着大廳外緩步走去,並沉聲道:“孟青的死我會記住,我也知曉你放我一馬,只是因爲不得不這麼選擇。
下一次,我不會再敗。”
劍問情沒有詢問冷初洛是從誰那裏知曉了五年計劃,因爲二者都清楚,若原本雙方只是所謂的對手,那麼從今日起將會變成真正的敵人。
冷初洛看着劍問情的背影,並察覺到暗中一直鎖定住他的那股氣機消失後,不由鬆了口氣。
此時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大廳,正是造化教的前任教主·葉君天。
“對方的實力不俗,但卻不是四大法王中的任何一人。”
冷初洛挑了挑眉:“我從未小看過劍問情,他還是有很多隱瞞,在他看到孟青死後,身上有一股讓我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只不過那氣息一閃即逝,其後他看起來心態不穩,或許也是另一種刻意的僞裝。
這一局他雖然敗了,但卻不會死。
就像一直以來他爲了人榜第一位向我發起挑戰一樣,他並不懼失敗,因爲在他心中,唯有最後的勝利纔算真的贏了。”
葉君天眉頭微皺道:“所以你故意當着諸位長老的面,點出劍問情那五年計劃,你是想側面提醒他還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