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血帝暗自點頭道:“小淵子接下來你也要努力了,真正屬於你們的時代將要來臨。”
幻蒼淵因爲血帝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十分不解。
不過血帝沒在多言,反而整個人化爲一團血霧徹底崩散。
而幻蒼淵的神情也沒有太驚訝,很明顯已經適應了自家老師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作風。
……
大骷疆域,風雲城,人界會。
作爲目前唯一一個悠閒之人,林陌在分出善身直接閉關修煉後,本體依舊在躺在搖椅上,看着面前身穿棕衣的中年男子在和其肩頭的紫色小骷髏興高采烈地聊着什麼。
那中年男子自然是鑄劍峯的九星級神兵·天鯤所化,而那紫色小骷髏則是自己的九星級神兵·天誅弓。
現在的天鯤已經絲毫沒有初次和林陌見面時的那股穩重氣度,反而如同一個話癆一般,喋喋不休的講述一些讓林陌難以理解的事情。
例如哪個礦石更好喫什麼的。
而天鯤看到林陌的目光放到他身上後,連忙上前道:“林少教主,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
林陌挑了挑眉,這已經是天鯤不知道多少次來提問了,關鍵是他每次問的問題,都牽扯到天誅弓的由來什麼的,完全不知道這種事對於武者來說,算是一種忌諱。
“額,你有的應該不止一個問題吧……”
天鯤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被林陌隨手攬在懷裏,一頓猛搓狗頭的紫色小骷髏道:“按理說天誅已經達到了九星級,爲何他還沒有領悟獨屬於自己的界?”
“界?”聽到這個陌生的字,林陌也是一臉懵逼。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界
天鯤見此解釋道:“界是獨屬於我們的一種力量,按照人界會的星級劃分,達到八星級的神兵便能使用這種威能。
具體我也很難描述,但這應該類似於你們武者的內天地,從我被鑄造而生的那一刻,在天地人三合之力聚集後,我就已經清楚了自己的界。”
說到這天鯤指了指林陌腰間的煉妖壺道:“它的界就很明顯,但不知因爲什麼原因,反而靈性盡消,或許需要你將其完全認主,才能重新喚醒它本該有的力量。
對了,還有那個醫堂的神農鼎也是,總感覺它們缺失了一部分很重要的東西。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受了重傷,需要慢慢恢復。”
林陌摸了摸下巴,看向懷中同樣一臉無辜盯着他的紫色小骷髏。
對於天鯤的話,林陌有了一些想法,其中應該牽扯到不同世界的規則,像是煉妖壺和神農鼎在《軒轅劍三外傳·天之痕》世界,本就是作爲單純的神器存在。
不過那方世界也沒有完全限制它們的成長,像是同爲十大神器的崑崙鏡就轉生爲宇文拓,女媧石轉生爲於小雪。
後續的《軒轅劍》系列中,東皇鍾轉生的夏柔和昊天塔轉生的陸承軒都過上了沒羞沒躁的生活。
軒轅劍也一分爲二轉生爲雙生子·皇甫朝雲和徐暮雲。
而像是大邪王、血不染以及天誅弓,本身在它們的世界就靈性十足,但是那所謂的界,若想要完全掌握,恐怕需要的此方天地的完全認同。
天鯤此時還在低聲唸叨:“從我見到天誅的那一刻,就感覺有些奇怪,論其真正的威力確實比擬於九星級神兵,但若無法掌控界的力量,那在九星級神兵中恐怕也屬於最弱的。”
天誅弓所化的紫色小骷髏也很配合的用它那紫骨小手拉了拉林陌的衣袖。
雖然林陌只能看到那骷髏臉上兩個深不見底的眼洞,但其中那幽怨和無辜之意,還是很成功的傳達給了自己。
林陌嘆了口氣道:“天誅的誕生有些特殊,不過通過你的話,它之所以目前無法領悟獨屬於自己的界,恐怕是因爲沒有經歷過一次天地人三合之力的聚集是嗎?”
天鯤老實回答道:“我的誕生是以鑄劍峯的一種祕術,召喚天地烘爐鍛造而成,但因爲當時此方世界的封印並未完全解除。
屬於天之力的元氣實在太低,即使有足夠的地脈之氣,還是不足以讓我成功凝聚屬於自己的兵魂。
最終還是那些鑄造師,以自己的百鍊精血和驚人的意志化爲更勝一籌的人之力及時彌補,才能讓我順利降生。
也是因此,我纔會一直守護在鑄劍峯,只因他們的信念已經完全烙印在我的兵魂之中。”
“天地烘爐……”林陌沉思片刻道,“這麼看來天誅弓需要一次重鑄,才能完全掌握屬於自己的界。
目前九大封印已解其五,以現在的元氣濃度,加上那八星半劍池匯聚地脈之氣的速度,三合之力中,唯獨缺少的只有人之力了。”
天鯤面無表情的說道:“相信那些鑄造師已經有自我犧牲的決心了!”
林陌眼角微微顫動,你還真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大劍,這一言不合就已經決定了那些人必死的命吡恕�
雖說林陌也清楚那些性格古怪的技術宅男,確確實實有這種犧牲一切的魄力,但長久來看,自己好不容易忽悠來的打工仔,就因爲天誅弓的一次重鑄就全賠進去,貌似有些不合算。
更關鍵的是,自己手中還有大邪王和血不染兩個同樣需要晉升的兵器,而那些鑄造師有這種堅定信念的一共才幾個人,全都添了天誅弓的熔爐裏面,自己這一刀一劍今後咋辦。
隨即林陌正氣凜然道:“像是投爐這種事就不用再說了,僅是爲了幫助天誅掌控界,就讓他們白白失了性命,實在太喪心病狂!
既然人之力能夠彌補天之力的不足,那我們可以想辦法加強天之力和地之力,況且天誅只是需要經歷天地熔爐的一次淬鍊,比起你當時的情況來說,要簡單的多。”
天鯤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此事我會跟祝行風他們商討一下具體過程,那劍池雖然品級低了我半籌,但其中還有許多妙用沒有完全開發,就像我最近發現它可以通過劍氣和劍意加強地脈之力的匯聚。
若是有我的配合,僅僅是幫助天誅重新淬鍊的話,並不算太難。”
林陌見此長舒了一口氣,其實在提到天地人三合之力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大夢皇城內幻蒼淵的佈置。
天之力中,比起所謂的元氣,很明顯那獨屬於氣咧拥臍膺之力應該更高級一些,若是自己將後面龍族和麒麟族破封而出時,應叨臍膺之子抓起來投爐。
肯定要比那些糙老爺們的效果好得多。
而當林陌再次抬起頭,發現天鯤的身影已經不見,唯有自己懷中的小骷髏還是一臉無辜的看着他。
“老大,我都跟你認主了,肯定不會坑你的,所以你不能有好事光想着那破刀爛劍。”
很顯然天誅弓還是很清楚自家主人之所以拒絕那些鑄造師投爐,最根本的原因是什麼。
林陌神情不變道:“你我之間也僅是認主而已,作爲《神兵玄奇》世界十大天神兵之一,需要與你心意相連、人兵合一,那我纔算是真正的兵主。
而且我很清楚你所誕生的起源,所以除非我突破至陽神境,否則是不可能放心讓你的力量繼續增強。
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天鯤的心思單純,下次在利用它的話,我只能將你完全封印在煉妖壺內。”
紫色小骷髏臉上兩個漆黑的眼洞中隱約冒出一股幽冥紫火,但下一秒便被林陌一頓猛搓狗頭,給盤的徹底老實了。
而林陌的目光卻突然看向醫堂的方向,只因在剛剛一股驚人且陌生的陽神之力從那裏迸發,想要第一時間覆蓋整個風雲城,但因爲風雲城陣法的關係,被完全隔絕和反制。
要知道重鑄的風雲城本就達到八星級,再加上冷初洛和車延川等人添加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陣法和機關,論及防護威力足以抵擋陽神境大圓滿的高手。
隨即林陌大概猜到了是什麼情況,那位冥域的雷金宮宮主應該醒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金悲羽
風雲城,人界會,醫堂特殊病房內。
冷初洛正和水靈魅二人有些無奈的看着面前這個木訥的青年。
距離這位冥域雷金宮宮主甦醒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但到了今日二人才第一次與之交談。
只因在初次甦醒時,這金悲羽肆意亂用陽神之力導致被陣法反噬又暈了三天。
在他悄默聲的醒過來後,因爲傷勢未愈然後闖入多聞天·車延川爲了滿足自己的爆炸慾望,而設置的連環爆破機關試驗地,結果又被炸昏了過去。
按理說以他陽神境後期的修爲,即使深受重傷也不應該如此不堪。
哎,要怪也只能怪他倒黴。
術法師的肉體力量本就比之武者脆弱許多,平日裏抵擋對手的攻擊,也都是哂眯g法之力,化作天地五行之氣來抵禦。
可因爲金悲羽本就不擅長防禦術法,再加上那股地脈反噬之力依舊在侵蝕他的陽神,從而導致他根本無法專心施展術式。
最終徹底成爲了被爆試驗品。
恰好車延川第二天前往試驗地研發新的爆炸藝術,將其又撿屍,扔給了醫堂。
這位陽神境後期的大高手,纔沒有悲慘的被活生生炸殘。
可也是這個原因,導致本就不愛說話的金悲羽,再一次醒來,然後知曉了自己是在人界會後。
雖然放下心來,但也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妥妥的一個青春期抑鬱少年。
水靈魅看着面前雙眼無神的師弟,認真叮囑道:“小羽,下次不要這麼莽撞了,關於那地脈反噬目前還沒有解決方法,不過醫堂的那些醫者已經在鑄堂·鑄造師的配合下,開始研究地脈之力。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根除那股一直侵蝕你陽神的詭異勁力。
這段時間你老實呆在病房內,不要再四處亂竄了。
還有關於你的事情,我已經通知了小炎,他的情況比你要好一些,可能是因爲在反噬之力爆發時,他並未陷入昏厥。
所以便在第一時間以強橫的陽神之力將其祛除。
對了,關於冥域的情況,那些術法師在小炎的帶領下已經回去了,除了檀木宮宮主·木嘯鴻還是下落不明外,其他人基本無憂,這點你可以放心。”
金悲羽聽到水靈魅提起冥域二字,好像有了一些精神,不過他側過頭後,卻問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水師姐,你現在還算是冥域的人嗎?”
水靈魅沉默了,無論她之前做出多大的貢獻,她的這種行爲還是和叛徒沒什麼兩樣,關鍵她還是曾經的冥域七宮宮主之一。
金悲羽沒有注意到水靈魅的情緒變化,亦或者說是在刻意忽略,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水師姐,你應該清楚我們這一屆七宮宮主,除了三個老傢伙外,我們四人都是域主的親傳弟子。
域主一直想要改變冥域的現狀,所以把一切希望賭在了我們這一代。
可因爲你的離開,導致七宮的平衡完全打破,寒水宮宮主又被另一個可惡的老傢伙所頂替。
我知曉你有你的原因,再加上你作爲我們的大師姐,原本所承受的壓力,就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
你若是真的尋一處小山村從此歸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可你加入了人界會,併成爲了什麼龍王三使,這就代表遲早有一天,你的身份會完全暴露。
這個江湖並不存在絕對的祕密,而在你假死的謊言被揭破後,不僅會影響到我們這一派系,也會牽連到人界會。
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若你真的無所謂,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說到這金悲羽又扭過頭去,恢復成之前那抑鬱少年的模樣。
聽到金悲羽所言,水靈魅下意識咬了咬嘴脣,眼神十分慌亂,有些事她不是沒想過,而是不敢去想,就在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麼時。
一個溫暖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扭過頭看向輕輕頷首的冷初洛,原本眼底的猶豫也消散了一些。
而冷初洛適時開口道:“金宮主,關於你冥域的現狀,我聽火宮主說起過一些,你們與老一派之間的矛盾已經持續了很久了吧。
你有想過若是讓魅兒跟你回去,真的會給你們派系產生極大的助力嗎。
先不論假死一事的初衷爲何,如今這已經成了事實,你認爲現在魅兒就算回到冥域,還能重新奪回寒水宮宮主之位,而不是被你們口中的老一派藉機落井下石?”
金悲羽雙眼微凝,看向冷初洛的目光,顯然不算太友善:“那麼龍王大人你有什麼高見。
不過再怎麼說,這也算我冥域內部的事情,你人界會打聽這麼多,甚至還要利用水師姐插手其中,不得不讓人懷疑你們的用心。”
冷初洛反而輕笑一聲道:“無論我們有什麼用心,這方世界的規則還是強者爲王。
你該不會認爲憑藉那位神祕域主的實力,需要警惕我們這小小的人界會吧。
至於高見,確實有一個。
聽你們所言,冥域內部既然爭鬥了這麼久,都沒有分出一個明確的勝負,這就說明繼續內耗下去也是無用,唯有藉助外力。
而因爲冥域一直以來對武者的敵視,肯助你們一臂之力的勢力恐怕並不多。”
金悲羽面無表情的說道:“外力確實可用,而你人界會也算少有的不敵視冥域的勢力。
但之前我已說過,這是冥域內部的事情,僅憑藉目前你和水師姐的關係,還是不夠格。”
冷初洛眉頭微皺,他發現這金悲羽着實有些不知好歹,利害關係都擺在這了,怎麼完全不知變通。
“咳咳。”
突然傳來的咳嗽聲,讓在場的三人神情大驚,而看到現身的兩人後,除了金悲羽的目光還是有些警惕外,冷初洛和水靈魅已經恢復如常。
“歐陽先生,你我再不現身的話,原本的喜事就要搞成喪事了。”準備一直躲着看戲的林陌感覺很無奈。
他發現冷初洛聰明的時候是真聰明,腦子不開竅的時候也是真執拗,這金悲羽裏裏外外的話,所表達的意思多明顯。
目前人界會確實算是外人,但若是雙方勢力的高層正式聯姻,那不就相當於半個自己人了。
這金悲羽或許有一部分的私心是爲了冥域的派系之爭,但其中更大的原因則是以此相激,讓冷初洛和水靈魅正式確定關係。
在之前這位雷金宮宮主知曉自己身處人界會後,便有意無意的和一些醫者閒聊過,顯然是想要側面打探下水靈魅究竟被沒被人界會完全接納。
當然這一切早就被閒得無聊,默默隱於一側的本體林陌和歐陽赤離看在眼中。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少帝來襲
與此同時,距離風雲城數里外。
一對身穿赤紅色逡拢瑲赓|出械哪信诔棚L雲城的方向緩步而去。
因爲風雲城是人界會的總部,也算是中原四域目前公認的商業中心,即使相隔數里,這一路上也有許多江湖中人來來往往。
但當他們注意到這顯得格格不入的二人後,便默契的遠離了數米。
雖然他們都知道人界會的規矩是不允許在風雲城周圍發生任何打鬥,可是那對男女給他們的感覺太過恐怖,就好似兩頭披着人皮的惡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