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然後林陌看了眼纏在冷初洛脖子上,依舊在對着自己小聲低吼的白霜,直接選擇無視。
“黑炎體內有墨麒麟之血,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未知的混沌之力,這在神話中並未有相匹配的傳說,想要驗證的話有些麻煩。”
冷初洛沉思了片刻後,摸了摸白霜的小腦袋,將其又收回袍袖中:“無論白霜是不是應龍,她都是我的夥伴。
比起這些,接下來咱兩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恐怕有些困難。
剛纔幻蒼淵的話你也應該聽到了,他這一句恐怕不僅僅是說給那滅無道聽的,也是在逼迫我們提前動手。”
林陌點頭道:“只有我們這些人動了,所有的變數纔算出現,而那滅無道的氣邞撘策_到了所謂的巔峯。
不過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天意或許能影響到他人,但我是個例外。
至於你嘛,那滅無道這第五氣咧拥纳矸葸�不配影響到你。
倒是冥域那三人組本來的目標就是解決大夢龍脈,現在又看到幻蒼淵這麼猛,再加上滅無道這個天然的盟友,想必他們已經急了。”
話說到這,二人同時神情一肅,只因一直在龍氣大陣外研究的冥域三人組已進入陣中!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沒原則的殺手
龍氣大陣內。
天煞尊和歸星魄兩魔正在大眼對小眼,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二魔一無所知,這個大陣的詭異之處不僅徹底困住了二魔,還封鎖了一切與外聯繫的手段。
最關鍵的是,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吸力,依舊在不斷竊取二魔身上的魔氣,至於二魔所想到的破陣方法都輪着試了一遍,結果是通通失敗。
直至前方的空間突然扭曲,二魔看着進入陣中的冥域三人組,眼中流露出激動和驚喜。
“和我想的一樣,需要從內破壞此陣節點纔行。”木嘯鴻第一時間並未看向二魔,反而打量着四周金茫茫的霧氣。
天煞尊很快壓下心中的激動,神色不解道:“你們三個怎麼進來了,大夢三祖呢?”
金悲羽語氣平淡的回答道:“死了。”
這讓天煞尊和歸星魄神情爲之一肅,並認真的打量了三人一遍,好似對這冥域三人組有了新的認識。
木嘯鴻直接視而不見,走到一旁不斷施以術印,好像在尋找什麼。
金悲羽則是一副死魚眼的樣子,對二魔目光中的驚異和不解,坦然相對。
倒是火行炎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下外面的情況,特別着重描述了下現在的幻蒼淵有多猛。
天煞尊面露愁容:“這麼說來以我們的實力想要斬殺那位夢帝,近乎完全做不到。”
金悲羽搖頭道:“若是之前的話,確實是送死,但在那滅無道的幫助下,此事有極大的勝算。
對了那人也是你們魔族的一員,好像是什麼應龍魔身,他只憑借自身血脈之力的爆發,就足以比擬天地境高手。”
聽到應龍魔身四個字,天煞尊和歸星魄同時眉頭緊皺,兩魔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金悲羽也不急着二人回答,繼續恢復原本死魚眼的樣子,就這麼呆呆的看着二魔。
直至天煞尊長舒一口氣道:“應龍魔身的情況有些複雜,對於一些普通的魔族來說,他或許可稱之爲某種至高的信仰。
但我和裂風拳宗同爲魔界四大勢力的高層,因此知曉一些內情,總之此魔的出現一定會影響到魔界一直維持的平衡局面。”
話未說完就被金悲羽打斷道:“從人魔通道打開後,魔界的局勢就已經變了,而你若是死在人世,以現在兇瞳魔國的綜合實力,必回被無血疆朝大規模的攻城掠地。
所以你與其擔心那滅無道會給魔界帶來怎樣的影響,不如想想現在怎麼解決目前的困境。”
天煞尊點了點頭,沉思片刻道:“斬帝計劃繼續,從你們口中所言,那幻蒼淵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應龍魔身的覬覦,而他的目的也是爲了掠奪那滅無道的一切。
比起一個手下無兵無將,且消耗了大量生命力的滅無道來說,幻蒼淵要恐怖的多。
金宮主可放心,我天煞尊自然分得清事情緩急。”
隨即金悲羽的目光看向一旁有些愣神的歸星魄,歸星魄下意識也點了點頭,這才讓腥碎_始討論怎麼破開這詭異的龍氣大陣。
“強攻是沒有任何效果的,我和裂風拳宗已經試了多次,但所發出的招式,總會被這些霧氣所吞噬。
按理說一個大陣不可能沒有上限,特別是你們也說了那幻蒼淵施以龍氣之力藉助大夢子民的力量,凝聚出帝王金身。
此刻他已經手段盡出,這個大陣也應該無法繼續維持下去纔對。”天煞尊有些發愁的看向金悲羽二人。
火行炎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術業有專攻,這事交給老木頭解決吧,他活了那麼大歲數,終於派上了一次關鍵的用場。”
不知從哪又冒出身影的木嘯鴻一臉木然的看向火行炎,認真道:“火宮主,注意你的言辭,否則老夫回到冥域會向域主……”
“好了,不就打小報告,再順便倚老賣老嘛,多大點事。”
木嘯鴻看着火行炎那沒皮沒臉的樣子,臉色更加難看,一旁的天煞尊連忙解圍道:
“木宮主,不知你尋到破陣之法了嗎?”
木嘯鴻乾咳一聲點了點頭:“這是一個連環大陣,需要破壞九處節點,才能完全衝破此陣,至於你們所說關於陣法上限的問題,經過我的初步探查,此陣的陣眼是大夢龍脈。
想要斬除龍脈,必須需要我們專修陰陽術法的術法師才能做到,這也是天煞尊和裂風拳宗一直被無故消耗自身的力量而無用功的原因。
不過我還尋到了此陣的一條生路,可以直接離開這龍氣大陣。”
“離開?”天煞尊眉頭微皺道,“你所指的是退出皇城對嗎,可是那幻蒼淵和滅無道是在皇城中心戰鬥,雖然二人凝現的虛影極大,但其真身恐怕還在皇城範圍內吧。”
木嘯鴻神情平靜道:“不錯,更關鍵的是,我認爲只要我們斬除了龍脈,幻蒼淵那凝聚的帝王金身也會直接破滅。
所以我們要想將幻蒼淵斬殺,必須正面破陣纔行。”
一旁的歸星魄突然道:“你所說的離開龍氣大陣的生路是在哪個位置?”
此言一出,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難看了不少,只因歸星魄這句話已經毫不掩飾要退出接下來的斬帝計劃。
天煞尊神情有些陰沉:“裂風拳宗,我們之前可是約定好了……”
話未說完,歸星魄直接打斷道:“我們魔殺械哪繕艘恢倍际菭懥舜蝽懽约旱拿暎奖銇最I人世的暗殺市場。
包括斬殺夢帝,以及配合你兇瞳魔國的行動,也是借用你們之勢達成這個目標。
但剛纔這位火宮主提到了人界會的天王和龍王就守在外面,目前人世中,在暗殺方面實屬人界會的暗堂爲尊。
這麼說來只要我解決了他們二人,不是更方便我魔殺型瓿赡繕恕�
我已決定放棄這斬帝計劃,必殺那人界會雙王,亦或者你們是想現在和我浪費時間打上一場。”
天煞尊和冥域三人組的神情都極其陰沉,他們也發現了這歸星魄此刻發難,就是看準了他們不能浪費時間和他扯皮。
畢竟按照外面的局勢來看,那滅無道很明顯佔據下風,繼續拖下去,在場的所有人估計都要玩完。
“木宮主,勞煩你指出生路所在。”歸星魄的語氣依舊那般冷淡,但在場的幾人卻聽出其中貌似有一些洋洋得意。
腥瞬恢@是不是自己的臆想,可面對歸星魄那欠揍的樣子,真的是想當場將他打一頓。
最後還是天煞尊神情嚴肅道:“此事我會稟告魔主,希望你魔殺谐袚钠疬@次失信的後果。”
歸星魄依舊保持原樣,視線鎖定在木嘯鴻身上,對天煞尊的警告置若罔聞。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木頭的心都是黑的
木嘯鴻面無表情道:“看清楚我的步伐,這大陣中也包含了迷陣,你二魔之所以一直被困在其中,是因爲這大陣也摻雜了部分術法結界。”
歸星魄點了點頭,沒在多言,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有多麼不招人待見。
要不是天煞尊幾人擔心在他身上耽擱太多的時間,亦或者怕他在破陣的時候搗亂,否則根本不可能這麼配合的指出生路所在。
而歸星魄本身利用的就是這一點,至於與兇瞳魔國和冥域的關係惡化,他纔不放在心上。
畢竟魔殺械难壑兄挥锌腿撕湍繕耍门笥眩膊恍枰^的友好勢力。
隨即不僅是歸星魄,就連天煞尊和火行炎以及金悲羽,也跟上了木嘯鴻的腳步。
腥饲斑M三步,又退後四步,看似在原地打轉,但眼前那金燦燦的迷霧卻不斷消散。
直至腥藖淼搅艘惶帩M是墓碑的亂葬崗,木嘯鴻指了指其中一個空無一字的地碑,轉頭看向歸星魄:“用盡你最強的一擊打破即可,到時生路自現。”
歸星魄面露疑色,不過還是握緊右拳,直接轟向地碑,這一拳他大概用了一分力,雖然在陣法中效果不顯,但這一拳若是轟在一般的陽神境高手身上,也會讓其重傷。
可詭異的是,地碑紋絲不動,其上甚至連裂紋都沒有。
木嘯鴻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老夫才不至於在此事上算計你,說了全力就是全力,你以爲這生路是這麼好打開的嗎。”
歸星魄眉頭微皺,剛纔自己轟出一拳時,雖沒有像在陣法中那樣,被那些詭異的霧氣化解吸收,但自己的拳力好似也被那地碑吞噬了近半。
雖然他對木嘯鴻還是有些不放心,可他也清楚若是再磨蹭下去,恐怕天煞尊和這冥域三人組會認爲自己在故意拖延時間。
到時若是真的刀兵相向,對於歸星魄這個殺手來說,根本不符合自己從小養成的價值觀。
於是,重新握緊右拳的歸星魄,全身原本內斂的魔氣和殺意也在瞬時爆發!
只見一股螺旋黑紅色氣勁從其周身湧出,這讓天煞尊和冥域三人組都不由與之拉開距離。
下一秒,其右拳好似蘊藏着無盡血殺之力,鋒銳的拳勁還未轟出,便已與四周的元氣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直至拳芒如虹!拳風如錐!
血道殺拳·血沖天!
這一擊歸星魄依舊沒使出全力,但也用出了近九分!
被血光包裹的右拳再一次狠狠轟擊到地碑之上,與之前不同的是,肉眼可見的裂痕從地碑上浮現!
歸星魄見此,全身的氣勢二次爆發,他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都因爲四散的拳勁,開始隨風狂舞!
咔嚓,咔嚓!
地碑上的裂縫越來越多,而地面也開始劇烈震動,這讓天煞尊、火行炎和金悲羽三人有些懵逼。
只因就爲了開個生路,搞得和要將整個大陣完全拆毀似的!
砰!
終於在歸星魄的拳力三次爆發後,面前的地碑應聲而破,而從地碑之底湧現出一道白芒,隱約間好似一頭金色的巨龍,從中破土而出!
天煞尊只能聽到歸星魄最後發出的一聲慘嚎,一切便隨着那道白光的消散,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他下意識轉過頭看向木嘯鴻,便見木嘯鴻負手而立,雖還是一臉莫得感情,但眼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傲然。
面對天煞尊的目光,木嘯鴻坦然道:“生路不是那麼好走的,有句話之前我未說清楚。
只憑借龍脈是不可能毫無限度的吸收你們的魔氣。
這陣法的關鍵雖還是龍脈,但它藉助的卻是整個大夢的地脈之氣。
要想正面破除此陣,我們也會受到地脈之氣的反噬。
而那歸星魄已經以自身之力,一次性的承受了接下來我們所要面對的所有反噬。
這纔是這個陣的真正破法,只有尋一人走通了生路,我們才能順利的破除九個節點,並且保障剩下人的戰力完好。”
天煞尊眼角微微顫動,他這次是真的對木嘯鴻此人刮目相看,別看這老頭一副快不行的樣子,黑的時候是真體現了什麼叫做老奸巨猾。
一旁的火行炎突然神情難看的問道:“老木頭,你原本是準備讓我走這生路對嗎。”
木嘯鴻那遍佈皺紋的老臉卻回以一個微笑,好似一朵盛開的菊花:“火宮主說笑了,雖然火宮主私底下對老夫極爲不尊重,並且時不時的還喜歡暗地裏詆譭老夫。
但你我同爲冥域七宮之主,老夫怎可能故意置火宮主於不利之地。”
火行炎深深看了木嘯鴻一眼,他聽出了這黑木頭此言還有隱晦的後半句。
“不過在這次斬除大夢龍脈的行動中,即使是七宮之主也有可能遭到任何不測,包括因爲闖陣失利而身亡,對嗎!”
木嘯鴻恢復到原本木然的表情,對火行炎的這句話充耳不聞。
一旁的天煞尊有些頭疼的看着這一幕,連忙道:“我們還是先破陣吧,畢竟因爲歸星魄這事,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聽到天煞尊所言,冥域三人組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才稍稍好轉,然後四人看着因爲生路已破,霧氣消散後,重現於眼前的大夢皇城,神情爲之一愣。
……
城外的林陌和冷初洛看到冥域三人組闖陣後,便又來到了龍氣大陣前,雖然二人時不時的看向依舊在上空不斷碰撞的一人一龍,但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在眼前的大陣上。
就像天煞尊懷疑的那樣,冷初洛也有些不解道:“按理說幻蒼淵應該調用了所有龍氣之力纔對,爲何這大陣還在咿D,或者說其咿D的主要因素並不是龍氣。”
林陌對陣法是一知半解,但他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幻蒼淵的表現不對勁,要知道他可是吸收了大夢疆域近八成人的九成真氣。
並且還將那大夢三祖吸了個乾淨,就連躲在天機府最強的兩位大夢老祖,也至少被吸了一半功力。
可是他所展現的實力,怎麼卻只和那滅無道相仿。”
冷初洛眉頭微皺道:“代表天時的第五氣咧樱砣撕偷拇髩糇用裰Γ掖蟾畔氲搅四撤N可能。
只不過我猜不出幻蒼淵的真正目的,亦或者他的這些算計和準備,最後到底是爲了什麼。”
而此時,於大陣前一道白光閃過,傷痕累累的歸星魄從中跌落而出。
他原本淡然的神情終於變了,脫困的第一時間便開始破口大罵:“狗日的木嘯鴻,老子不殺你誓不爲魔!!”
隨即他艱難的服下一顆丹藥,抬起頭看向與之只有幾步距離的兩人,黑白色長袍和紫色長袍,以及那獨一無二的面具。
這正是他的目標,人界會·天王與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