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至於大夢三祖在察覺到人界會的天王和龍王現身後,並未感到絲毫意外,不過那自稱幻三的老者,還是眉頭輕皺,視線不斷回掃,好似在尋找什麼人。
當確認那人並未出現後,神情雖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
而冥域三人組除了木嘯鴻有些警惕的看着林陌和冷初洛,火行炎以及已經知曉冥凰身份的金悲羽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在他們看來人界會目前雖然不算盟友,但也不是敵人,至少那兩人若是參戰,也一定不可能調轉槍頭對付自己一方。
並且因爲林陌二人的現身,讓二者心中多了一些信心,若是接下來戰局不利,無論是看在之前火行炎傳遞情報的份上,還是水靈魅的面子,這兩位將是己方有力的援軍。
隨即火行炎悄聲給木嘯鴻傳音了幾句,木嘯鴻點了點頭,三人再次向着大夢三祖攻去。
……
龍氣大陣內,四周皆是金燦燦的霧氣,原本以爲可以憑藉強大實力正面突破的天煞尊,此時感覺有些發愁。
只因在這個大陣中,他一旦爆發出自己全部的氣勢,就有一股未知的力量不斷截取自身的魔氣。
雖說以他天地境中期的實力,不懼這點消耗,可這也讓他感覺有些憋屈。
現在就算是傻子也已經清楚,他和歸星魄進入大陣,明顯是落入了那幻蒼淵的算計。
倒是一旁的歸星魄神情自若,即使身上的魔氣因爲未知的原因不斷被強行吸取,他也沒露出任何焦急的神色。
反而是在耐心的觀察這詭異的迷困大陣。
不過讓二魔感到有些幸叩氖牵邅K未像冷初洛猜測的那般被徹底分割,這也讓二者能夠通過互相交流,商討出攻破此陣的方法。
……
而於皇城內,直屬於夢帝·幻蒼淵的夢影衛指揮使·雲萬丘,正在不斷調派夢影衛來回巡街,並且下達了格殺令。
一旦發現有人離開自己的府邸,就地斬決,無論是多大的官職皆是如此。
此刻掛在城東的幾個血淋淋的頭顱,已經向腥俗C明了夢影衛的決心。
倒是一旁一個歲數不大的夢影衛有些擔憂的問道:“指揮使,我們這麼做等到日後,難免會遭到這些大臣的聯合報復!”
雲萬丘神情冷然,瞟了一眼這個夢影衛開口道:“何禹,你原本是北夢域的巡察使,曾經也是人榜上的翹楚。
但這夢影衛可和你之前所擔任的官職完全不同,我們要做的只有一點,就是服從。
對於陛下所有的命令,只需要去完成,而不必去思考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因爲你也算個可造之材,我纔將你帶在身邊,以後你要想清楚,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
此外我也知曉你加入夢影衛是爲了變強,但不要將追趕的目標定的太不切實際,你們這最強人榜一代,前幾位都是怪物,而那兩位可以稱爲怪物中的怪物。”
說到這,雲萬丘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在多言。
何禹點了點頭後,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曾經他也是和如今被稱爲怪物中的怪物的血道邪君·林陌對過幾招的青年俊傑,但是現在的他恐怕連站在林陌身前拔刀的勇氣都沒有。
……
皇城的中央大殿,原本是谐几鷫舻邸せ蒙n淵議事之處,但現在這空曠的宮殿內,唯有幻蒼淵一人高坐在那龍椅之上。
不過其身前還有以九道金色鎖鏈捆綁懸浮於半空中散發着凜然魔氣的青年男子。
這九道鎖鏈好似活物一般,不斷地吞吸着這男子身上的魔氣,可是這男子的氣勢卻不減反增,直至他睜開了雙目。
一股霸絕天下的龍威之力向着幻蒼淵瘋狂湧去,而面對這好似能將整個宮殿掀翻的恐怖氣息,幻蒼淵眉宇間只有漠然。
“朕還未問過你的名字。”冰冷的聲音從其口中說出。
那青年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可卻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吾名,滅無道!”
幻蒼淵眉頭輕挑:“你這個名字若是生於人世,三天恐怕就會死於非命。”
滅無道身上的魔氣不斷翻湧,四肢不斷掙扎,卻難逃金色鎖鏈的束縛:“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或者說那忘玄燕到底想要什麼!”
幻蒼淵目光直視滅無道,比之更強的威壓猛然釋放:“朕,要的是你,你的身體,你的一切!”
滅無道神情大怒:“你這個弱小的人族,竟敢覬覦吾應龍魔身!你該死!!你該死!!啊啊啊!!還有忘玄燕一樣該死!!!”
幻蒼淵隨手一揮,一道看似無害的金色氣勁浸沒滅無道的額頭,讓滅無道憤怒的情緒瞬間冷靜下來。
滅無道眼中的怒意退散後,再填滿眼眸的是深深地茫然與不甘。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第五氣咧印鐭o道
我叫滅無道,一個在人族看來很猖狂,在魔族看來反而顯得平平無奇的名字。
作爲魔,我自己並不覺得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畢竟在我認識的那些魔中,名字帶有斬天的就十幾個,還有什麼傲視,無敵的更多。
比起他們,我這個名字反而顯得要遜色一些。
魔界是一個血統至上的地方,就說現如今統治魔界的兩方大勢力,無血疆朝和兇瞳魔國,其皇族就是生來就有先天境的兩種特殊體質,血殺魔體和碧瞳魔身。
有些魔從出生就已經站在了終點,這種事是羨慕不來的。
不過我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氣餒或怨恨,只因我知曉自己比起這兩大魔族更加特殊。
我的身上流有應龍魔帝之血,也是曾經完成過魔界大一統,那位被譽爲千古第一魔帝·滅懷魎的後裔。
只不過現在的我血脈稀薄到近乎爲無,與一般被稱之爲劣魔的最低等魔人沒有什麼不同。
但我並未放棄身爲應龍魔族的驕傲,或者說我滅之一族從始至終都在追尋能夠激活體內血脈之力的方法。
甚至曾經我的一個祖輩先後投靠過兇瞳魔國、無血疆朝和魔殺校胍逯朔侥Ы缱铐敿獾母呤种Γ瑔拘盐覒埬ё逅鶓撓硎艿降臉s耀。
不得不說魔族的生存環境雖然充斥着暴力和血腥,但是對於強者,或者說有潛力能夠成爲強者之魔,都會抱有一絲善意以及尊重。
所以家祖並不擔心暴露出應龍魔身這個祕密後,會被一些心思狡詐之魔先一步斬草除根。
反而因爲這重身份,家祖獲得了許多便利,包括曾經在三大勢力中,成爲一個身份特殊的座上賓。
可惜的是,家祖無論多麼努力,最後都失敗了,而我滅之一族也慢慢沉淪,甚至變成了一個在魔族不斷流傳,死皮賴臉的想要與應龍魔帝攀關係的笑話。
也是因此,現在我的這重身份是一個祕密,一個一旦揭露就會被無數人嘲笑,甚至可能引來那些應龍魔帝崇拜者敵意,而不得不守口如瓶的絕密。
不過家祖的努力沒有白費,雖說藉助其他三大勢力之力,他並未成功喚醒體內的血脈,但他尋到了一種方法,一種薪火相傳,以祖輩之血的累積,強行激活應龍魔身的方法。
自我血祭。
既然每一個應龍魔族身上的血脈過於稀薄,那就在每個魔成長至自認爲達到的極限時,將全身血肉精粹,化爲一滴應龍魔血。
我的父親,我的親人,我的祖祖輩輩,他們都堅定地相信,總有一天新的應龍魔帝會於自己的後輩中再現,重新奪回我滅之一族所該應有的榮耀!
爲此,即使是在其他魔看來極爲瘋狂的舉動,我也深深明白,我的祖輩對其甘之如飴,只因他們都清楚這些犧牲是值得的。
這本就是用血肉堆積而成的王座,我滅無道或許也會成爲建立這王座中的一顆石子,但我亦不悔。
之前家祖之所以能夠取得三大勢力的信任,讓他們相信自己是應龍魔族,都是因爲應龍魔帝留下的一節指骨。
而這也是用來蘊藏祖輩所化魔血的容器。
就在我認爲我的一生也是被賦予了這種使命,將一切希望賭在下一代時,一件事打亂了我原本平靜的生活。
那就是人魔大戰。
隨着人魔兩界的通道完全破開,兇瞳魔國開始大肆招收魔兵,或者說是毫無價值的炮灰。
而我不幸成爲了其中的一員,對此我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
只能心如死灰的跟着大部隊來到人世,因爲我已是應龍魔族的最後一魔,我一旦死了,祖輩一直以來的努力都將破滅。
不過凡事都有轉機,在來到人世的那一刻,一直如同死物的應龍指骨無故發生一陣顫動,而我體內稀薄至極的應龍魔血好似也有了復甦的跡象。
隨即我猜測人世中必然有什麼與應龍魔帝有關的東西,而冥冥之中我能感覺到這個東西對我很重要,一旦錯過,此生我應龍魔族將再無任何希望。
於是我開始策劃我的逃亡大業,在經過劫劫磨難,例如二貨隊長的無故尋釁,無意間不小心害死了某個魔族大人物的後代,等等一系列看似狗血又很符合邏輯的事情後。
我終於根據血脈中的感應和應龍魔骨的指引尋到了一處山洞。
那山洞看似並無其他不尋常之處,只不過在山洞深處有一個金色佛悖渲型瑯佑幸坏熙r血,而那鮮血因爲自己的到來,好似活物一般想要衝出佛愕氖`。
就在我思考怎麼取出這鮮血之際,我手中的那節指骨直接撞向佛悖疸被破,指骨粉碎,但蘊藏在指骨內來自祖輩所化的鮮血卻好似匯聚成一條溪流,瘋狂的湧入佛阒畠取�
直至一聲炸響,我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後,沒有佛悖瑳]有應龍魔血,一切都如同幻覺一般,但我下意識起身時,感覺到了身體的不同。
充滿爆炸性的力量灌注全身,好似一拳可給蒼天開一個大洞。
我想到了某種可能,情緒控制不住的大笑,即使鼻涕眼淚齊流,我還是在笑,一直笑,直至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原來如此,就是你吧。”
隨即我看到山洞外走進一個魔影,白皙的面容,看似瘦弱的身軀,以及手中那把寒鴉羽扇。
此魔的面容在兇瞳魔國地界可以說無人不曉,被譽爲劣魔逆襲的典範,打破血脈至上這一規則的異類,魔相·忘玄燕。
我下意識握緊右拳,感受着體內不斷沸騰的應龍魔血,這讓我心中有了一些自信,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十級的主角就算拿到神級功法也需要時間成長,而這時他卻想要和七十級的精英BOSS碰一碰,這結果可想而知。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我只知道自己被一個自稱爲朕的瘋子給囚禁,直至幾次聽到他的自言自語,我才知曉他是大夢皇朝的帝王,比擬於兇瞳魔國·魔主的存在。
我還知曉了他名叫幻蒼淵,可這都改變不了自己淪爲階下囚的現狀。
直至有一天,我再次甦醒時,發現自己被九根金色鎖鏈束縛於半空中,而那幻蒼淵正坐在皇座上冷漠的看向我。
這一次幻蒼淵表明了他的目的,他要我的應龍魔身,要我祖祖輩輩通過自我犧牲,才迎來的那一抹曙光完全破滅,我氣的全身顫抖,憤怒的情緒好似與體內流淌的鮮血不斷融合。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強,可那九根鎖鏈卻始終無法掙脫,我不甘心!我不能容忍自己以這樣的結局失去一切!
極端的情緒,魔氣的翻湧,體內應龍魔血的沸騰,直至砰的一聲。
一根鎖鏈斷開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皇朝之力
砰!砰!砰!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鎖鏈相繼在滅無道的掙扎下斷開,此刻除了束縛住滅無道四肢,以及綁住其頸部的鎖鏈外皆以崩斷。
相信以滅無道身上那股越來越強的力量,這九鏈之鎖通通只會淪爲崩毀的下場。
四根鎖鏈崩斷後,那股不斷吸取他身上魔氣的吸力已經弱了大半,而滅無道的力量依舊在不斷攀升。
‘這麼看來,自己馬上就要恢復自由。’
不過滅無道卻突然停止了掙扎,他此刻眼神中所蘊藏的絕對理智,並不像一個魔。
在這段渾渾噩噩的日子中,滅無道深刻明白一件事,越是看到一切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他就要越冷靜纔行。
而這時他停止掙扎,只因幻蒼淵的表現太過反常,從第一根鎖鏈崩斷後,幻蒼淵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即使一個帝王將喜行不怒於色的天賦發揮到極限,他的表情也應該隨着自己崩斷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鎖鏈後,有一些細微的不同之處。
可是,幻蒼淵的表現太鎮定了,好似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這讓滅無道一時之間停止了崩斷第五根鎖鏈的想法。
反而開始不斷蘊藏體內的力量,想要一次性將所有的鎖鏈一起解決!
“可惜了。”話雖說可惜,但幻蒼淵的表情卻絲毫與此言搭不上一丁點關係。
滅無道沒有問哪裏可惜,兩人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一切的言語試探都顯得蒼白無力。
直至滅無道身上的魔威大漲,隱約間一股上衝九霄,下至幽冥的龍吼之音貫徹天地!
砰!砰!砰!砰!砰!
五根鎖鏈同時崩碎,而滅無道第一時間便聚集殘餘之力,轟出怒焰滔天的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招式,僅是以絕對的力量輔以滅無道身上那股強大的應龍之勢!
拳風所致,大殿開始劇烈顫動,一切盡皆在拳勁之下化爲粉碎,唯有坐在皇位上的幻蒼淵,猶如一尊難以撼動的巨山,鎮定自若。
直至一個漆黑的拳力轟至距離幻蒼淵面容的一丈前,幻蒼淵原本冷漠的眼神纔有了些許變化,一股充斥着尊貴至高的神光從其眼底乍現!
帝王眸·蒼生無訴!
強勢無匹的瞳力輕易便將那道看似無物不毀的拳力盡數撕碎!
而因爲兩人的這一招對攻,四周的建築盡數崩塌,直至無盡的沙塵漫天飛舞,以及隱於沙影下的兩道身影。
滅無道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按照魔族的作風,這個時候自然是莽一波,管他打不打得過,莽就完了。
但作爲第五氣咧拥臏鐭o道顯然是長了腦子,剛纔的一招已讓他清楚,即使自己藉助應龍魔身的力量強大到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程度,但是面對這位大夢帝皇,這還遠遠不夠。
隨即滅無道毅然決然的轉身,想要趕快離開此地!
只不過在他剛剛踏出一步時,整個皇城開始劇烈震動,下一秒九頭金色的巨龍於四周聚現,然後直接撲向神情大變的滅無道!
一切走向好似變成了一個輪迴,滅無道被九龍之力束縛在半空之中,而一直坐在皇位上的幻蒼淵保持着原本的姿態,也騰空而起,直至高於滅無道一個人身的距離!
隨即幻蒼淵起身,向前踏出一步,其後的皇座並未墜地,反而散發出一股神聖且威嚴的氣息!
滅無道身上的魔氣再次攀升,他的雙眸以漸漸轉爲赤紅,即使現在的他看起來已經狀如瘋魔,卻也並未將多餘的力量,用在對幻蒼淵的大吵大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