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九痕杖法·心猿顯聖滅諸邪·名注齊天意未寧!
玄哀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就是現在!
如來化一,千面如我,鬥戰勝佛!不!是齊天大聖!
隨即上衝雲霄,下至幽冥,皆爲震響!
天地之間發出一陣劇烈的顫動,彷彿一位被萬千鎖鏈束縛的狂人將要脫困而出!
同一時間,來自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身處魔界的魔煞絕君·命摩玄,前往大夢皇城的血道邪君·林陌和天命仙君·冷初洛,都將目光投向戰場中心!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百丈金身!發狂的玄哀
此刻的玄哀已和所謂的佛再也牽扯不上什麼關係。
他的四周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而這氣勢之中又充斥着一股毀滅一切的瘋狂之意!
只見飄舞至其身旁的砂礫,包括腳下的石子,盡皆被那股氣勢震爲齏粉。
隨着他一步邁出,這股氣勢更強一分,而距離他不遠處的山澗,兩側山壁開始不斷震動,抖落的石子同樣化爲塵沫。
至於玄哀本人雖然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神中卻散發着一種不敬天不拜地的狂傲之氣!
“師兄,你該不會修煉了《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不對!你是通過《千面如來佛典》觸類旁通之下,修煉了其中幾門真意祕術。
木皇三聖典,無人能同時修煉,只因三種祕典所走的方向完全不同。
強行融一隻會爆體而亡!”
佛身玄戰和魔身玄戰再次開口,但是此刻二人的神情出奇的一致,沒有我佛的慈悲爲懷,也沒有我魔的肆意橫行,唯有毫不掩飾的謹慎和小心。
面對如今的玄哀,玄戰已能夠感受到清晰的死意,稍有不慎,他真的會死!
作爲觀戰者的顧騰雲眉頭緊皺道:“原本只是一個猜想,但現在看來麻煩了。”
陰不覺露出不解的眼神,明明現在的玄哀給他的感覺簡直強的可怕,甚至都能躋身到林陌和冷初洛那個層次。
雖然此刻玄哀的境界未有絲毫變化,但陰不覺清楚像是一般的天人合一境大圓滿,到了現在的玄哀面前,基本上就是一拳一個。
如今的形勢一片大好,爲何顧騰雲還說什麼麻煩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龍正陽再次開口:“只要玄哀不使用那一招還不會有事,若是用出那一招,十死無生。”
陰不覺有些哀怨的看了龍正陽一眼,你特孃的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口才,也特麼這一招那一招的,到底是哪一招!
但很快,陰不覺清楚這所謂的那一招是哪一招了!
只見玄哀四周溢散的氣勁幻化成鳳翅紫金冠、鎖子黃金甲、藕絲步雲履覆蓋於身,而其手中的降魔寶杖開始劇烈顫動!
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
法天象地·百丈金身!!!
玄哀再次邁出一步,但是其身型發生了劇烈變化,原本虯起的肌肉再次膨脹,遠處的觀戰者甚至能聽到其體內不斷傳來筋骨重組的砰砰巨響!
僅僅一步,身高數十丈!
同時他身上以氣勁所化的齊天大聖三件套也等比例的變大,但讓陰不覺有些不解的是那降魔寶杖竟然也與其同樣自由變化。
“鏤空絕石。”一旁的龍正陽突然說道,“之前你人界會要我們五方勢力蒐集材料打造五種神兵,而這鏤空絕石便是其一。
這種石頭材質並不算高,但可以隨着真氣的灌入,大小如意,可一般的戰鬥,就算你的兵器變大變小,也不會起到太大的用處,更關鍵的是需要持續消耗大量真氣。
不過當我知曉你人界會摩呼羅迦的真實身份後,便懷疑他已修成這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中,最不可能修成的一招·法天象地!
現在來看他已能勉強使用法天象地第一層的百丈金身。”
而此時玄哀再次踏出一步,這一刻他已身高數百丈,腥说哪抗庵荒芸吹剿请[於鎖子黃金甲下的堅實肌肉。
顧騰雲此刻神情大變,當即大聲道:“誅魔聯盟撤軍!”
作爲主將的許天覆雖然不知顧騰雲此意爲何,但也立馬下令,安排誅魔聯軍快速後撤,甚至連駐紮在原地的營帳都不要了。
隨即腥私K於知曉了原因。
只見玄哀手握長百丈的降魔寶杖瘋狂揮舞,天地之間彷彿要歸於世界末日,前方山澗的兩側山壁早已被那席捲而來的狂風,以及玄哀身上那股充斥着無盡毀滅之力的氣勢,壓至齏粉!
而當五行殺尊想要加入戰局之時,上官三老和月影雙劍同時鎖定住對方的身影!
此刻玄哀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愈加瘋狂,寶杖揮出,羣魔皆懼!
這也是他施展的最後一招!
九痕杖法·九九數完魔滅盡!
至於他的對手玄戰看着身高百丈的師兄,臉色變得病態般白皙,但同時他的佛魔雙身也不斷揮斬着刀氣,只爲了抵抗那股瘋狂的毀滅之力!
顧騰雲神情凝重道:“不行,這樣下去玄哀必會力竭而死,我雖不知他的煉體功夫爲何能夠達到這種層次,可以超限度的使出百丈金身。
可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出現崩毀跡象,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會因爲無法駕馭狂湧的力量自爆而亡!”
一旁的陰不覺連忙道:“顧道長那還等什麼!上啊!這特麼玄哀都殺瘋了,在這麼搞下去,我誅魔聯軍一方也會承受不小的傷亡!”
顧騰雲點了點頭,看向站在其身後的葉敘白:“葉兄勞煩你一會幫我制住玄哀,我以道門靜心術,先讓其恢復理智。”
葉敘白點頭應是,隨即二人沖霄而起,不過於半途中一道黑影襲來,阻止了二人的行動。
“五行殺尊?”
顧騰雲轉頭看向雙方陽神境高手對峙之處,只見月影雙劍正在聯手對付五行殺尊的一人,剩下的上官三老正在與五行殺尊的兩人廝殺,而金降影也在和一位五行殺尊對拼。
這讓顧騰雲眉頭微皺,只因對方的暴露,他才察覺到五行殺尊中有一人的實力竟然媲美天地境強者。
隨即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發狂的玄哀,面前的這位五行殺尊實力也不俗,若在耽擱下去,恐怕人界會的八部芯鸵獪p員了。
不過讓在場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一直被腥讼乱庾R忽略,站在玄哀不遠處的佛魔雙身玄戰突然同時揮出驚人的一刀!
這一刀揮斬之際,世間萬物彷彿陷入定格,密密麻麻的因果之線將所有人串聯一起!
阿難破戒刀第五式·黏因果!
也就在腥松袂轶@異時,玄戰一刀斬於虛空,一切又再次恢復原來的樣子,唯有發狂的玄哀身形不斷縮小,並且其身上的齊天大聖三件套也盡皆消散。
而佛魔雙身的玄戰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上的氣息衰落到極點,二身合一後不顧身上不斷流淌的鮮血,上前扛起赤身裸體,但是全身骨頭碎裂猶如軟體動物的玄哀後,幾個閃身人影便已消失。
這讓一嘘柹窬掣呤置婷嫦嘤U,不知接下來這一戰還該不該繼續打下去。
倒是把握到絕佳時機的阿修羅·許天覆當即下令血修羅出軍,至於那山澗早被玄哀破壞的一乾二淨,其上的魔軍也死傷無數。
不過許天覆的視線移向玄戰和玄哀離開的方向,神情極爲擔憂,但當他看到那一閃即逝的灰影后不由鬆了一口氣,隨即他的目光轉向混亂的魔軍,眼底閃過一道決意!
“血修羅,軍陣·貪狼嘯日·狼皇吞天震九界!”
三千名血修羅氣勢已經暴漲到極限,而在許天覆的四周竟然隱約間出現這三千位血修羅的虛影!
赤紅的鎧甲,好似剛被血水浸染過,冷冽的眼神,閃爍着嗜血的光芒,彷彿餓狼般狠狠的盯着混亂的魔軍!
下一秒三千血修羅化爲一股詭譎豔紅的氣浪,頃刻間便將前方的一切完全吞噬!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詩號!涅槃?
數里外,玄戰臉色發白,喘着粗氣,身上的氣息愈發衰弱,但是他的右掌一直在給已經奄奄一息的玄哀不斷傳輸自身的佛力。
至於此刻的玄哀更加嚇人,他身上的骨頭盡皆崩碎,看上去像是一個被人皮包裹的軟體怪物一般。
但就是如此,玄哀的右手依舊僅僅的握着,亦或者說是貼着玄戰的左手手腕,同時他艱難的睜開雙眼,看着神情焦急的玄戰,不知爲何反而嘴角輕揚。
只見其雙脣一張一合,好似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沒有一絲聲音發出。
玄戰見此神情愈發絕望,他不知自己此刻是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這一切,不是已經準備和玄哀徹底劃清界限了嗎!
爲何自己會不計後果的斬出那一刀黏因果!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觸及不到這一刀的真意,要不是因爲自己和玄哀的牽絆過於深重,亦或者是自己的信念過於堅定。
才能誤打誤撞之下,微微觸及到二人之間的因果線,讓玄哀強行退出百丈金身的狀態。
可是即使自己超常發揮斬出了這一刀,玄哀的未來彷彿也已被註定。
看着近乎只剩下一層薄薄的人皮的玄哀,玄戰身上的氣息愈發混亂,時而慈悲時而瘋狂,佛力和魔氣相互纏繞!
佛漲魔消,魔漲佛消!
一直修煉到平衡的《九轉佛魔體》,在這一刻,竟然隱隱之間有崩毀的跡象!
直至濃烈的佛力盡數轉化爲滔天的魔氣,玄戰那一頭黑色長髮開始無風亂舞,其眼眸中的清明也漸漸消退,宛如無底深淵般的漆黑!
“你還想救你的師兄嗎?”
突然傳來的話語,好似帶有某種奇異之力,讓玄戰眼中的魔意開始消退。
玄戰環顧四周,除了遠方時不時傳來的打鬥聲外,再無其他。
“你是誰!你能救他?”玄戰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哂脙H剩的元神之力查探那聲音來自何處!
直至一句由遠及近的詩號聲響起。
一念緣起梵海至。
赦法無濤禪渡鴻!
慧斬六道佛國立。
薩埵十二惡皆空!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佛袍,長髮披肩的年輕男子從遠處走來,在陽光的徽窒拢巳巳缤娣鸾凳溃l着耀眼且溫暖的佛意。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始終波瀾不驚的眼眸,深若天水,靜若碧波,與之對視後,原本情緒起伏的玄戰,也不由冷靜了下來。
隨即他的視線看向那年輕男子身後之人。
“師叔,不,現在的你已經是木皇佛寺的叛徒!”
此人正是原木皇佛寺同字輩高手,後叛到佛國的四尊之一·菩提尊·同心。
同心微微頷首:“師侄,老僧本以爲你是木皇佛寺中最瞭解我之人,就像此刻你所走的魔佛之路,本就不是被大多僧侶所認同的道。
之前是因爲同悟師兄以一人之力壓制寺內不滿的聲音,才讓你沒有揹負上所謂的叛逆之名。
可是如今,你先是加入兇瞳魔國,又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師兄·玄哀,你認爲等這個消息傳遍四方後,以你現在的處境又和老僧有什麼不同?”
玄戰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沒有在糾結所謂叛不叛徒的問題,隨即他的目光看向那站在同心前方的年輕男子:“你應該就是那佛國之皇·渡世無天,你能夠救他?”
渡世無天·王天雲搖了搖頭又點點頭道:“他通過《千面如來佛典》化爲鬥戰勝佛,又藉助那有些奇異的杖法,截取一絲真意身化齊天大聖。
才能強行施展《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中的法天象地第一層的百丈金身。
這股力量本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意雖高,但力未至。
現在的他就算能救活,也是廢人一個。”
“我答應你的任何條件!我相信你此刻出現,必然是有辦法能讓師兄恢復如初!”玄戰冷靜下來後,馬上想到了關鍵之處。
若是面前的渡世無天真的救不了師兄,也不會在此時現身,目前來看,唯一的可能是對方希望以此來脅迫自己答應一些要求!
王天雲輕嘆一聲道:“任何條件?你既以爲魔,又何必被之前佛身所經歷的一切所牽絆。
你可知這四個字,背後所包含之意有多麼沉重。
若我讓你叛出木皇佛寺呢,亦或者讓你潛入木皇佛寺作爲我佛國一方的內應呢。”
玄戰眼底的掙扎之色越來越濃重,他雖爲魔,但也不是完全拋卻過去的一切,相反的是,一些原可能被其忽視的情感,越來越能動搖他的心緒。
否則他就不會拼死斬出那一刀,否則他就不會不計自己重傷也要不斷給命懸一線的玄哀灌輸自身僅存的佛力。
他追尋的是無拘無束,逍遙自在,而不是喪心病狂,欺師滅祖。
也就在其難以決斷之際,同心一步向前,手中那磅礴的佛力盡數融入到玄哀體內。
“佛皇大人,別再逗我這個小師侄了,若是單單依靠我佛國之力確實難以將玄哀恢復如初,可玄哀還有個人界會八部械纳矸荨�
目前江湖人都知曉,要論醫術水平,人界會在這方面已屬絕巔之列。
況且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玄哀師侄正好可以重塑涅槃佛骨,藉此修成《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中的不滅狂骨!”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玄戰,眼神中透着長輩對晚輩的關愛,以及一種對猩膽z憫之意。
“玄戰師侄,師叔我之所以離開木皇佛寺,是因爲我清楚在寺內我已尋不到自己要走之路,佛國和佛皇大人才是我所要追尋的心中真佛。
所以即使你我現在不是同門弟子,但也同屬佛教一脈,今日我和佛皇大人現身,不爲任何所求,只是不忍一個傑出的佛教天才隕落在此。”
說完這些話,同心便緊閉雙目,四周佛音繚繞,浩瀚的佛光沒入玄哀之身。
而玄戰的表情有些複雜,他低頭看向玄哀那右手人皮始終貼在自己的左腕之上,咂鹨还奢p柔之力,小心翼翼的掙脫開來,再退後幾步,唯恐打擾到同心對玄哀的救助。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站在一側的渡世無天,眼神中充斥着不解。
王天雲對其微微頷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不過很快他的視線又移向另一邊:“出來吧,雖然你的斂息功夫不錯,也已尋到自己的鬼道之路,可惜實力差距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