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449章

作者:蓝黑墨色

林陌眼中閃過一道璀璨的紫色光芒,頃刻間一股洶湧的烈火從虛空湧出,並且瘋狂的向着任月軒的方向侵蝕!

天火神睛·烈火燎原!

而這一招瞳術只是爲了給下一招爭取時間,遮天蔽日的烈焰將林陌和任月軒完全阻隔,踏在火海上的任月軒任憑這火焰的肆意燃燒。

林陌沒有深思任月軒這一做法的緣由,或許他也沒發現,第一招過後他還能夠保持一定的理智,用着平日裏的那種衡量利害的思維去戰鬥。

從一開始林陌就不認爲,任月軒說的那個幫助自己,分割出自我身的方法是切實可行的。

他一直就深深懷疑軒哥是想藉此機會,狠狠地揍自己一頓。

所以從始至終,林陌的目的就是爲了拖延戰鬥的時間,以此完成系統發佈的任務。

就像那血雨狂雷的一擊,完全就是爲了包裹住整個忘憂山祕境,並且將觀戰的書生和燕焚餘扯進來,然後多拖延個幾秒鐘。

可是隨着第二擊過後,林陌的想法單純了許多,有一些隱隱約約的東西貌似被完全擊碎。

林陌的理智猶在,但他已經逐漸將全身心投入到這場戰鬥中!

而已經認主的血不染,此時感受到了林陌的心情,耀眼的紅光完全迸發,緊接而來的是一股極度危險的邪氣從其劍身湧出!

林陌原本紫色的瞳眸漸漸轉爲赤紅,瘋狂,邪意,殺戮,混濁的目光中蘊藏着太多太多負面情緒。

這正是傲邪劍法中的最獨特一招,血神禁忌!

被邪氣完全包裹的林陌,境界開始突破,真武境初期,真武境中期!

凜然的殺意肆意橫虐,但林陌並未發起進攻,而是將身上蘊藏的這股龐大的邪氣,轉而引導向自己的右手!

或者說是手中握住的出自《風雲》中天下第一邪刀!大邪王之上!

一道虛影從大邪王中脫困而出!

這是一頭邪魔,一頭以無比暴戾猖狂的姿態嘲笑天道不公,神佛無能,蒼生癡愚的絕世邪魔!

它的相貌極其醜陋,好似世間萬物所有的醜態都融入其面容之中,但那張臉上,卻隱約間又有許多人的影子,熟悉又令人無比厭惡!

邪魔的身影無比龐大,遮住了半片天空,居高臨下之際,任月軒在其面前顯得無比渺小。

可是就這麼顯然的邪魔,卻好似成爲了一個陪襯,只因站在它身影下,那穿着黑底銀紋八卦道袍的青年,身上所湧現的邪氣竟然更勝其一籌!

好似這讓人驚怖的邪魔,不過是那個邪意青年心中所化的影像!

大邪王開始顫動,原本對於任月軒的那股恐懼已被其完全拋卻,它感受到了自己主人心中的那股迫切!

不惜一切手段,不惜一切方法,一定要勝的邪王之意!

隨即沖霄而起的邪氣彷彿牽引出世間那隱藏在不爲人知角落裏的怨怒之情!

這一刻大夢疆域內,每一人都抬頭望向至北的無盡風域,同時他們心中好似有一頭充滿仇恨的野獸要掙脫而出!

下一秒這股怨恨的力量化爲淡淡的灰霧,湧入上空,而林陌之上那由大邪王所化的邪魔之影開始肆意的吸收這不祥的灰色霧氣!

任月軒已隨手抹除了那環繞其四周的火焰,並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幕。

直至一個個如幻似真的凝體,不斷從那邪魔身上分化出來,無窮無盡,成千上萬,鋪天蓋地……

他們不僅僅有遊俠武者,而是農夫獵戶、商賈攤販、文人墨客、衙役走卒、牙婆婦人、頑童稚兒、僧侶道人……無論男女老幼、貧賤富貴全部包羅其中。

但是無論他們是何身份,是何來歷,如今一個個都滿懷怨恨,撕破僞善的面紗,將內心最原始最野蠻最醜陋的一面盡情宣泄,演繹出一幕幕匪夷所思,卻又似乎理所當然,充滿了仇怨與無奈的紅塵浮生繪。

他們代表的就是那天地間被仇恨所主宰的蒼生!

每一個撲上的蒼生背後,都隱藏了一道邪王刀勁,氣勢、姿態各不相同,或迅捷如流星閃電,或飄逸如天邊浮雲,或剛猛如石破天驚,窮盡變化,瞬間千相。

無數力道互相影響交乘下,立刻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巨大力量,隱約間任月軒像是驚濤駭浪中顫沛求存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被撕成粉碎的可能!

這是由一人,一劍,一刀,合力完成的邪王第九劫·萬邪浮生!

面對這將其完全徽值娜碎g煉獄,看着那一個個撲向他,相貌雖然各不相同,但神情卻出奇的一致露出怨怒之意的蒼生。

任月軒沒有出手將其抹除,反而整個人化爲一道如流水反射般的虛幻之影,他的視線已越過人羣,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林陌身前的五道人影。

林陌清楚萬相領域下的自己,纔是最強的,無論是天火神睛還是萬邪浮生都是爲了爭取時間,凝聚這最強的五人!

而就在林陌將那萬邪浮生所構造成的邪之煉獄徹底引爆之時,他看到任月軒輕輕點出一指。

毫無氣息波動,毫無真氣匯聚,好似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動作而已!

但下個瞬間,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此外擋在林陌身前最強的那五人被盡數抹除!

這一次自己的全身所感受到的痛楚已達到了之前的十倍,隱約間林陌有一種明悟,下一招,自己必輸無疑。

“系統現在過去多久了?”

【三分四十六秒。】

林陌隨手抹去嘴角的血漬,並將大邪王和血不染盡數收了起來。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請招

林陌施展萬邪浮生引發的驚人異象,自然也讓大夢疆域陷入了一時的混亂。

準確來說在林陌將金鐘罩佛力轉化爲《玄天如來·凌霄大魔身》的這十天裏,大夢疆域就沒太平過。

首先是兇瞳魔國,發生了屠城事件後,魔族與人族的對立已成爲無可避免的事實,一些有志之士因爲一腔熱血也紛紛前往大夢疆域。

當然他們也知曉兇瞳魔國的強大,就算多麼熱血上頭,也不可能不要命的直接去青風城送人頭。

於是他們便開始自發的組織起一些誅魔小隊,十幾人一組的埋伏在青風城四周,準備等到兇瞳魔國攻打其他城鎮時,尋到破綻後再一擁而上。

但結果是這十天裏,兇瞳魔國的表現頗有些不正常,無論是魔兵還是魔將都老老實實的呆在青風城內。

即使有一些不怕死的跑到城門口叫囂,他們也頗有些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姿態。

這讓一羣千山萬水趕過來,準備爲了人族的榮耀而戰的熱血青年們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就好似盼了三十年的洞房花燭夜,原本以爲可以盡展男子雄風的那一刻,卻因爲過於期待和緊張,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及早完成了三哆嗦的使命成就。

心中膩歪的同時,又不知道該怪誰。

這種事總不可能怪自己!

於是他們準備再雄起一波,經過所謂的周密計劃後,一羣實力最高剛卡上天人合一境的武者,就這麼一窩蜂的湧入青風城。

結果可想而知,送了一波人頭。

熱血青年們又怒了,又開始站在青風城外破口大罵,而兇瞳魔國的表現依舊是那個樣子,不主動,不拒絕,你進來,我就宰。

這也讓不斷匯聚而來的人族武者們又陷入了之前那股壓抑的死循環中。

直至反夢聯盟正式向大夢皇朝宣戰的那一刻,終於讓這些有勁沒處使的武者們,一窩蜂的尋到了使勁的地方。

當然其中還有夢帝不斷宣揚的攘外必先安內,人族親如一家的理論影響。

既然以他們的實力對付不了首要敵人,那麼跟着大夢皇朝打打次要敵人還是可以的,總歸這些不遠萬里前來的有志青年,是不做出點功績就打死都不回家了。

而因爲傳送陣的關係,當天皇甫浩天和上官飛雲就回到了大夢疆域。

爲此反夢聯盟於第二日就召開了一個會議。

會議的主題是,如何讓反夢聯盟取代大夢皇朝。

當然主要發表意見的還是獸王谷谷主,地榜第四位的紀天藏。

紀天藏明確表示那些什麼輿論攻勢都不算事兒。

並以自身爲例,講述了獸王谷明明是一羣熱愛和平,並且喜愛動物的熱心人士的聚集地,不知爲何就被那天殺的天機府給生生黑成了九幽邪道之一。

再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了多個黑鍋,說自己一方無惡不作,經常發動獸潮攻擊其他城鎮什麼的。

但這麼多年下來,獸王谷還不是好好的,雖然因爲種種緣由,導致他們不得不從原本的四大險地之一深谷幽林搬遷到大夢疆域。

可他們獸王谷的地位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即使有邪道之稱,但也是妥妥的大勢力之一。

所以結論就是,那些江湖人士除了打打嘴炮,屁用沒有,等到自己反夢聯盟的領土擴張到他們的地界,一個個保證老老實實的。

聽到紀天藏所言後,劍邪門的門主,地榜第三位忘情劍使·龍正陽竟然認同的點了點頭。

而唯恐天下不亂的皇甫浩天,當即拍板決定,既然大夢皇朝要屠殺我們,那些江湖人士也跑出來湊熱鬧,那就打!

猶猶豫豫的鑄劍峯掌門·祝行風看到有三人同意後,只能表示跟隨多數者的意見,因此也莫名其妙的同意了,接下來聚集五方大勢力的高手,攻打大夢皇朝的計劃。

唯有上官飛雲那原本風輕雲淡的面容突然抽搐了幾下,雖說自己與人界會達成了一些協議,也料到了回來後,這反夢聯盟必然會搞出一些幺蛾子。

但他真沒想到紀天藏此人爲了說服其他勢力之主執行他的計劃,會這麼不要臉皮。

獸王谷被列爲九幽邪道之一還真不是冤枉他,每次獸潮的發動都是獸王谷那些高層主使的,就是爲了從中挑選出有潛力,靈性高的異獸。

還有他們這些所謂的愛護動物的熱心人士,最常乾的事情,就是讓自己的同伴異獸去吞食那些武者。

不爲仇,不爲利,只是單純的認爲修煉武道之人在各個方面更符合異獸的胃口。

更無語的是,紀天藏表現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後,其他幾個勢力之主還就這麼信了,然後竟然這麼順水推舟的同意了紀天藏的計劃。

上官飛雲目前能做的只有沉默。

造吧,儘管造吧,反夢聯盟不打殘了,後面的方案也沒法執行了。

三天後,反夢聯盟便向大夢皇朝正式宣戰,而兇瞳魔國從始至終便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即使在人族內鬥這麼關鍵的時刻,都未做出任何舉動。

……

另一邊,任月軒見到林陌收起了大邪王和血不染,不由輕笑道:“怎麼,是要主動認輸了,那你是做好在牀上躺一年的準備了嗎?”

林陌深吸一口氣,一反常態的對着任月軒行了一個道揖。

“多謝教主的提醒。”

任月軒眉頭輕挑,看向林陌的目光中流露出讚賞之意:“雖然有我的因素,但是三招便能讓你想清楚,也是極爲不易了。

那麼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林陌神情認真道:“林陌在此請招。”

一時之間風雲變幻,之前任月軒的第二招讓林陌放下了一些東西,第三招卻讓林陌重新拾起。

行事前衡量利弊本沒有錯,但有時也可以給自己放一個適當的假期,完全任性一次。

第三招後,林陌回想起在交戰前,任月軒所言中,一共有兩條重要信息,其一便是命摩玄,其二纔是通過當時有感而發的詩號,尋回那一直隱於心底的自己。

這也讓他若有所悟,至少他明白一直限制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三分鐘!附身黑白郎君·南宮恨(上)

從來到這方世界之後,除了一開始的適應階段外,林陌一直避免自己重新走向失敗的道路。

所以一直以來他的表現,既不激進也不過於苟慫。

而隨着建立人界會之後,一切算是步入正軌,林陌的每一項決定也變得更加穩健。

即使有幾次是陷入險象環生的局面,但那也都是在林陌的計算之中。

仔細想來,林陌近乎沒有重傷瀕死的情況發生。

就算是其中的幾場大戰,那也是在林陌的掌控之內。

因此林陌從來沒有陷入過真正的瘋魔,他很清楚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足夠理智,或者說足夠冷血。

算計利害關係,按照最有利的方案執行下去,然後這樣一步一步走到巔峯。

這是林陌的路,他也並未對這條路產生過任何質疑,包括現在也是。

但真正的林陌是什麼樣的,剝開那看似冷酷的外表,其內是否是一顆極度冰寒的心,就連林陌也不清楚。

直至任月軒提到的那個人,與自己曾經對戰過得命摩玄。

仔細想來,命摩玄和自己的情況極爲相似,一脈單傳的同時有一個實力達到此方世界天花板的師傅。

可命摩玄和他走的路完全不同,獨來獨往,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孤傲,沒有客套,沒有算計,僅憑手中的拳頭,打遍天下!

或許其中有魔界和人世的差別,再或許也是因爲命摩玄那濃郁的氣咦o佑,讓他這種性格活到現在還未被打死。

但當林陌調查出關於命摩玄的一些經歷後,他的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種極其陌生的情緒,是羨慕。

明明是極其陳舊的主角套路,打完這個打那個,不斷升級不斷得到機遇,直至一路打到巔峯。

可林陌那始終平靜止水的內心,確實因此發生了一些波瀾。

說到底他也是武者,在他的理解中武者的本質就是打破一切的束縛,開創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而走在這條路上時,往往會發生一些意外,或衝冠一怒爲紅顏,或熱血上湧打抱不平。

一個武者,總會做出一次不計較後果,不計較利益得失的衝動之舉。

但林陌知道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他的身上,因爲重生,因爲穿越,因爲前世的經歷,他不允許自己出現情緒失控的情況。

所以他不是命摩玄,不是那個爲求一個合適的對手,不經過任何的調查,千里迢迢從魔界來到人世,甚至不在意對方目前的境況,就強拉着與之一戰的命摩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