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在林陌與上官飛雲談完之後，同爲八部械脑S天覆、李仙雪和皇甫凌雲也得知了葉敘白事件的始末。
不過許天覆的視線突然轉向歐陽赤離：“歐陽先生，我不是在爲你解釋什麼，但這麼多年來歐陽分家的所作所爲，你也都知曉纔對。
作爲血魔教出身，我沒有資格指責你，只是想闡述一個事實，你知曉造神計劃的部分真相，並且每年都會有許多嬰兒爲了造神計劃而亡的事情，你也完全清楚對嗎？”
歐陽赤離輕輕揮動朱雀羽扇，眼神極爲平靜，輕聲道：“不錯，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計劃竟然成功了。”
彭恩遇再次怒氣上湧，可是這一次他並未出手，同樣的事情他經歷過不止一次，他已明白作爲旁觀者的自己，沒有資格去責怪歐陽赤離知曉一切卻爲何不阻止。
此時此刻他只恨自己太弱，只恨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剷除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卻無比醜陋的衣冠禽獸！
林陌多看了彭恩遇兩眼，如今的彭恩遇確實變了許多，但他的初衷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這麼看來饕餮祕術並未改變他的初心，這也讓林陌稍稍放心了一些。
“繼續吧。”林陌開口道。
皇甫凌雲點了點頭，自始至終他的表現都過於平靜，但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座即將迸發的火山，所有的怒意和恨意化爲滾燙的岩漿都被其深深埋在山底。
“而在皇甫凌雲誕生的那一刻，皇甫雲凌的封印祕術也已解除，從小到大我二人一同成長，看起來就如同一對親兄妹亦或者親姐弟一般。
我們也有父母，或者說是被安排的父母。
作爲皇甫凌雲的我，並不知曉這一切的真相，只當自己是一個普通的嫡系族人而已。
直至我身上的至陽之氣過於強盛甚至有了失控的跡象後，皇甫雲凌因爲知曉部分真相，所以猜測到了接下來的事情。
便在一次外出時，想要帶着身爲皇甫凌雲的我逃離皇甫世家。
但結果是這次逃離也是皇甫世家那些老傢伙的計劃，甚至是他們所一手安排的。
只因隨着皇甫世家不再收集那些純陰血和純陽血後，引起了其他六大世家的注意，包括一些大勢力的目光。
對於造神計劃，大多勢力都當成個笑話看，但是原本已經執行這個計劃數十年的皇甫世家突然一反常態的放棄，反而讓他們開始疑心疑鬼。
於是纔有了這次意外的開始，亦或者結束。”
夜叉·李仙雪突然開口道：“地府的情報中，明確記載了至陽之體和至陰之體的存在。
說明無論是皇甫凌雲還是皇甫雲凌早就被那些大人物注意到了。
可是此事最後卻以皇甫世家兩脈莫名其妙的內鬥爲結束，反而把最關鍵的兩人都完全忽略了。”
（部分詳情見第 505章。）
皇甫凌雲的聲音有些冰冷：“這纔是那些老傢伙老稚钏愕牡胤剑麄児室鈷伋隽宋覀凅w質的情報，並着重表明了我們不是家主一脈。
在輿論的誘導下，至陰之體和至陽之體雖然罕見，但大多都是很難成長起來的。
隨着純陰血和純陽血的蒐集耗費了皇甫世家大量資源，讓他們即使想要繼續做出這般假象也無能爲力後。
皇甫嘯天提出了一個反其道而行之的辦法，將一切近乎完全公開，並把所有事歸咎到家主一脈和皇甫凌天一脈的內鬥，以此淡化了造神計劃本身。
再加上皇甫雲凌的死，也讓大部分人只是單純的認爲這不過是皇甫世家內部所發生的一場骯髒的爭鬥。”
“皇甫雲凌的死？”腥瞬唤獾馈�
皇甫凌雲深深嘆了口氣解釋道：“因爲我和皇甫雲凌的離開，本就是那些老傢伙的計劃，所以一早便有人在等着我們，並且施行最後的一步。
至陰之體和至陽之體的完全融合。
我的記憶缺失了許多，或者說是因爲陰陽神體的誕生，導致我和皇甫雲凌合二爲一後，發生了某種異變。
但等我醒來後，無論是皇甫凌雲還是皇甫雲凌都消失了。
新的我，擁有兩人的記憶，也知曉了皇甫雲凌腦海中的真相。
冥冥之中，我便清楚這一切本就是註定的，沒有修煉過得我是逃離不出皇甫世家的掌控，於是我又回到了皇甫世家。
併成爲了新生的皇甫凌雲。”
說到這皇甫凌雲停頓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糾結，但最後還說到：“造神計劃，可能成功了，因爲陰陽神體的我，沒有性別，不是男也不是女。
按照皇甫世家對神的猜測，神是永生且無所不能的，真正的神本就應該獨一無二，所以無性纔是正常的。
也就是如此，現在的我成爲了這樣一個該死的怪物，呵呵。”
話音剛落，彭恩遇直接一拳轟了上去。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怪物
這一拳是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因爲在場腥硕急换矢α桦厔偫u所說的事情震驚到了，林陌倒是察覺到了彭恩遇的一拳，但他並未阻止。
砰！
全力的一拳狠狠的轟在皇甫凌雲的臉頰上，還好人界會頂層的牆壁都是由極高品質的材料製成的，否則皇甫凌雲可能直接被這一拳給打出人界會了。
皇甫凌雲揉了揉已經腫起的左臉，目光不解的看向彭恩遇。
此時的彭恩遇神情極爲複雜，指着皇甫凌雲就破口大罵道：“你特孃的說什麼呢！什麼該死的怪物！真正該死的是皇甫世家纔對！
況且你要算是怪物，在場的有幾個是正常人！
你看看我！那個什麼饕餮祕術導致我每次施展都要喫人！喫人你知道嗎！我特麼的纔是怪物！
我不僅連敵人都喫！之前那些奮不顧身想要喚醒我的自己人都被我喫掉了！
我特孃的才最該死！”
說到這彭恩遇怒瞪的雙眼中，瀰漫起一股霧氣，他的眼神已經通紅，紅的駭人，紅的讓人不敢對視，但皇甫凌雲卻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他。
滴答，滴答，一滴，兩滴淚水掉落。
是委屈，是懺悔，是不甘，是悔恨。
一直埋藏在彭恩遇心底那股情緒，因爲皇甫凌雲的那句話，也完全爆發。
皇甫凌雲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輕聲道：“那本不該怪你，當時的你是爲了保護他們的安全，纔不得已施展饕餮祕術，那時的你已經失去了理智。”
彭恩遇上前一把揪住皇甫凌雲的衣領，大聲道：“那特麼的陰陽神體就怪你嗎！還有什麼叫該死的怪物！媽的！”
說到最後，彭恩遇直接開始飆髒話。
或許是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彭恩遇鬆開皇甫凌雲的衣領後，手指直接指向被這一幕驚呆了的陰不覺：
“你看看他！原本還是個想要爲正道貢獻一份力量的俠士，結果沒幾天就熱衷於夜晚去滿足自己的爆蛋慾望！
你覺得他現在還能算個人嗎！”
陰不覺一臉黑線，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看了看皇甫凌雲後，還是忍住了。
然後彭恩遇又指向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坐在座位上的李仙雪：“你在看看她，絕代仙醫的美名可以說是傳揚天下！
但結果呢，其本質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狂，以殺人爲樂的瘋子！你覺得她算是正常人嗎！”
李仙雪依舊沒有說話，只不過其四周的溫度好似瞬間下降了許多，以至於距離他較近的許天覆從心的躲遠了一些。
接着便看到彭恩遇的手指指向許天覆，但他好像猶豫了一會兒，接着便越過許天覆瞄準了歐陽赤離：“還有這一位，滿腦子的陰衷幱嫞炱ㄊ虏粠执┑母鷤�火雞似的！
算計這個，算計那個，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從來不把人命當回事，爲了達成目的犧牲多少人都不在乎！
你認爲這算是個人嗎！”
歐陽赤離看到皇甫凌雲的目光看向他，微微點頭，從始至終都保持着良好的風度，只不過他手中的朱雀羽扇揮動的速度稍稍加快了一些。
隨即彭恩遇的手指指向了在場的最後一人，林陌。
視線相對後，彭恩遇原本失控地情緒，好似在一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有些尷尬的放下右手。
而林陌卻不在意的說道：“世人常常稱呼我們最強人榜一代爲大爭之世孕育而出的怪物。
我和冷初洛又被稱作怪物中的怪物。
之前我已說過，我親自挑選加入人界會的人，都有一段不爲人知的過去，他們都是爲了某個目的才聚集在此。
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爲我們所隱藏的本性，不能在原本的勢力中表露出來。
所以迦樓羅說的並沒錯，從始至終這裏就是怪物聚集地，而我們確實是一羣怪物，並且是一羣能夠改變世界，甚至可能毀滅一切，最爲恐怖的怪物。
稱呼自己爲怪物，我倒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不要再說什麼該死不該死了。
只因這個世上該死的人太多了，人還沒死絕前，還輪不到我們。
至於你所說的無性，在我道家看來，和某種至高理念極爲接近。
萬物滋長，天人化生。
不要太糾結於這一點，在你看來這是你最爲痛惡之處，但他也成就了你，給你帶來了無限的潛力，至少能讓你有足夠的力量報仇雪恨。”
皇甫凌雲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我的故事就是如此，我的目標從始至終也並未變過，毀滅皇甫世家，從根源上將這噁心的家族抹除。
抱歉，現在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林陌點了點頭，示意皇甫凌雲可以先行離開。
說出這蘊藏在心底的祕密後，皇甫凌雲的臉色也好上了一些，至少感覺他好似放下了一直壓在他身上的重擔。
在走過彭恩遇身旁時，皇甫凌雲停頓了一下，輕聲道：“多謝。”
彭恩遇的情緒也漸漸平靜，拍了拍皇甫凌雲的肩膀說道：“都自家人，客氣什麼。”
皇甫凌雲眼角流露出一抹笑意，因爲他清楚接下來彭恩遇將要面臨的是什麼。
在皇甫凌雲離開後，林陌看了看在場的幾人身上即將爆發的氣勢，對歐陽赤離低聲道：“走吧，換個地方再談。”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不過臨走前，手中的朱雀羽扇一揮，地面突然湧出十數根粗壯的藤蔓，轉瞬間便將彭恩遇牢牢鎖住。
彭恩遇還是一臉懵逼的時候，就被李仙雪一腳踹飛，陰不覺撲了上去，直接一頓老拳，徹底把彭恩遇打傻了。
“你們腦子瓦特了！打我幹嘛！”
“我讓你特麼不算人，我讓你特麼說我晚上滿足什麼狗屁慾望！”陰不覺邊打邊說道。
李仙雪幾步上前，她沒有開口，只是五指輕揮，化成一道血網，將彭恩遇牢牢的束縛住，並且越捆越緊。
緊接着不知從哪而來的一拳又將他擊飛，彭恩遇懵逼的看着攻擊他的人，破口大罵道：“你特孃的又是什麼情況，老子剛纔可沒說你！”
許天覆一臉不爽道：“憑什麼你所有人都說了，就不說我！在你眼中我就算個一無是處的凡人是嗎！”
砰！砰！砰！砰！胖揍聲不絕於耳。
抱頭縮在角落裏的彭恩遇心中十分委屈。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神？
林陌對於自己離開後會議廳將要發生的事，顯然是一清二楚，特別提醒了下錢多多，讓他過兩個時辰去收拾殘局。
然後便和歐陽赤離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關於皇甫凌雲所講述的過去中，透漏出了一些重要的情報，特別和之前上官飛雲所言中的信息有重合點。
看着林陌不緊不慢的開始沖茶洗茶，歐陽赤離一反常態的神情嚴肅道：“天王大人，之前這所謂的造神計劃，我確實當個笑話來看，可是如今在細想的話問題很多。
不過有一點我有些不解，爲什麼皇甫世家任由皇甫凌雲在外面亂跑，而且皇甫凌雲所表現的對皇甫世家的仇恨，我不相信那些皇甫家的老傢伙不清楚這點。”
林陌一邊沖茶一邊道：“此事我倒是能夠給你答案，首先皇甫凌雲表現出自己的非同一般，是在雷霆峯頂一戰之後，而那一戰後，皇甫凌雲便再沒回到皇甫世家。
我與皇甫凌雲認識的時間很早，於金陽城地宮一戰時就交過手，那時候的皇甫凌雲所展露的實力和剛修煉過沒幾個月的我相仿。
我猜測一直以來皇甫凌雲可能在壓制自己的境界，甚至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過於平凡，只是爲了矇蔽那些皇甫家的老傢伙。
畢竟造神計劃也是一個設想，陰陽神體是陰陽神體，真神是真神，即使現在皇甫凌雲的實力，也不過是最強人榜前三位的水準。
比不上我，也比不上冷初洛，大概和劍問情相仿，這遠遠不到一個神該有的程度。
當然更重要的是，皇甫凌雲幾次露面都是和我在一起，皇甫世家不能也不敢爲此招惹我唯我道宮，畢竟要說神的話，我唯我道宮的那一位，與神並無什麼不同。”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對於皇甫凌雲的過去，他也知曉一些：“天王大人，您說這造神計劃會不會和上官飛雲所說的那個傳言有關。
皇甫世家的表現也有些奇怪，仰慕強大的力量沒錯，但這造神計劃出現的有些過於突兀了。
若是七大世家真的埋葬着一尊真神，那皇甫凌雲這陰陽神體會不會是那尊真神準備的軀殼。
也是因此皇甫世家纔不在意皇甫凌雲是否忠心。”
林陌將泡好的茶水遞給歐陽赤離，並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輕聲道：“有可能，而且皇甫世家一直表現得隨心所欲，說是什麼因爲修煉了家傳功法《七竅九通訣》。
但隨着境界越來越高，對武道的領悟逐漸加深，我發現這所謂的隨心所欲就是扯淡。
更有可能的是，他們缺少了什麼，而導致行事作風這麼缺心眼，《七竅九通訣》不過是一個幌子。”
林陌並未提出三魂七魄的說法，在這方世界也沒有這個說辭，不過在自己修煉超限級功法《三魂九煉》後，林陌可以確認三魂是存在的。
只不過因爲這方世界的獨特之處，魂魄與精神力融二爲一，轉爲更強大的元神，最後蛻變爲陽神。
這也說明了爲什麼陽神境強者可以奪舍他人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