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林陌點了點頭:“之前雖是幻境,但你對李仙雪的做法,值得留一具全屍。”
卯兔自嘲的笑了笑:“雖然你們對我的情報看不上,但我們這次前來截殺你們,是因爲右策·計蒙大人的暗示。
元初樓中,除了樓主外,便已左钟也郀懯祝湎率侨朔Q六君的六位至強武者,被你們活捉的就是影君·欽原,也是曾經醉心劍樓的太上長老·欲獨行。
之後便是我們十二天護,元初樓以代號爲名,只因我們這些人要麼是被元初樓從小培養,本就沒有屬於自己的名字,要麼是因爲半途加入其中之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且不願提起的過去。
之前這位歐陽先生在大霆聯盟說的話,以原數傳入元初樓中,其中引起了一些人對人界會的仇視,但也有一些人確實有了其他的想法。
只因元初樓雖有樓主,但大多時候都是右策·計蒙在處理那些日常的所有事情。
你要說樓主顧忌左帧ぐ诐桑簿褪撬抉R鴻移,不如說樓主擔憂被兩人徹底聯合起來完全架空。
但現在來看,恐怕一切都是計蒙大人所推動的。
我與戌狗、亥豬的經歷相同,年幼時是樓主將我們帶回樓內撫養長大,也是因此計蒙大人才會將我們當做樓主一脈吧,呵呵。”
面對卯兔如此出人意料的配合,無論是林陌還是歐陽赤離好似都完全愣住了。
不過下一秒,面前的卯兔變了一副面容,眼神中有着一抹嘲諷:“打吧,狠狠的打吧,元初樓盯上你人界會了,你人界會若想要求生,唯有將元初樓的那些人盡數殺掉!
還有,別太小看女人了,我很清楚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
話音剛落,卯兔便直接化爲一道虛影完全消散,這種類似分身幻影的祕術,也是極爲罕見,沒想到卯兔竟然有這種脫身之法。
但林陌和歐陽赤離卻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兩個人自顧自的站在原地聊了起來。
“你認爲她所說的有幾分可能爲真?”
歐陽赤離依舊保持着那禮貌的微笑:“多重天宮幻影的影響下,只要她對元初樓有猜忌的種子,那麼輕而易舉便會成長爲參天大樹。
她想逃命是真,想讓人界會和元初樓不死不休也是真,並且在她看來人界會遠遠比不上元初樓,因此纔會這麼配合的提供這些情報。
這些情報也都是些基本的常識,想要具體驗證並不難,不過她特別提到的那位右策·計蒙倒是有些意思。
擅使借刀殺人之計,並融合了陽值氖侄危屓瞬坏貌晃兆∧前训叮市倪x擇做那劊子手。
此人的行事作風,倒是和我有些相似,若他真的能完全掌控元初樓,那麼接下來的日子,就有趣了。”
林陌打了個哈欠,最近他不知爲何,感覺嚴重缺乏睡眠,仔細想想來到這方世界後,他就沒有好好睡過覺,之前也都是已修煉內功代替休息。
突然他覺得自己任化的趨勢有些明顯,連忙打起了精神:“既如此先回金霆域吧,元初樓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如今已驗證了他們確實發生了一場以下克上的內亂,可不知道元初樓的具體位置,想要摻和一手都難。
接下來,繼續靜待時機,不過在那之前,你先安撫好玄哀,他聽說玄戰出現在兇瞳魔國和大夢皇朝的戰場上,三天兩頭的嚷着要去帶回自己的師弟。
這個莽貨,好說歹說都聽不進去,麻煩啊。”
林陌有些頭疼的摘下面具後,揉了揉眉心,歐陽赤離適時嘆了口氣,像玄哀這類人,他也覺得極難應付。
隨即二人向着機關車的方向走去,只是林陌踏出一步後,其身後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青年男子,他的臉很清秀,讓人第一眼看上去以爲是一個鄰家男孩,實則他身上散發着兩種迥異不同的氣場,似神似魔,更關鍵的是,他的眼睛十分明亮,與之對視便會深陷其中。
可這一切都不如他手中那把奇異的刀更吸引人的眼球,這是一把彎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出奪目的刀光,其上印有七個大字,小樓一夜聽風雨!
而等到林陌和歐陽赤離回到機關車時,那青年男子手中的那把詭異的彎刀動了,化繁爲簡的一式極致刀招乍現!
無人能看清此招是如何施展的,但是這一刀出手時所用的刀法,部位、時間、力量、速度好似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的,恰好能將自身所有的力量發揮到極限!
魔刀一出,當者必死!
本是空無一處的虛空中,在這刀光一閃後,竟然如同鏡花水月般完全破碎,而有一個女子正睜大雙目,神情頗有些不可置信。
咣噹,是人頭落地的聲音,然後其全身一股沸騰的魔火開始燃燒,幾個呼吸便將一切化爲烏有。
此次前來伏殺的十二天護之三,全滅!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被打包送走的天地境高手
機關車依舊慢悠悠的向着金霆域前行。
而於之前交戰處,林陌在以萬相領域凝聚了丁鵬收尾後,順便也讓帝釋天打掃了一遍戰場,直至確認一切都萬無一失,腥瞬旁俅纬霭l。
一路上李仙雪始終保持着安靜的姿態,不過眼神時不時看向依舊昏迷的小靈。
而林陌和歐陽赤離則是一直在元神傳音,顯然是在根據之前的情報,爲接下來的行動做出一些佈置。
一邊和歐陽赤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林陌的思路也同時開始跑偏,這次與十二天護中的三位一戰,他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本身最大的優勢,就是比擬於真武境後期的元神境界。
即使不施以元神殺招,僅僅只用幻術,便能將那真武境初期的高手·卯兔給耍的團團轉,雖也有外部因素的影響,但林陌準備接下來閉關一段時間,將大部分精力再次放到修煉元神方面。
“軒哥!軒哥!”林陌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依舊攤在煉妖壺內,懶洋洋的任月軒傳音道。
任月軒打了個哈欠,看着身旁忙上忙下的幾個由大邪王凝聚的小邪魔,然後順手擼了擼趴在自己懷裏的黑炎,回答道:“又怎麼了?”
“剛纔有沒有更強的高手出現,因爲在我和歐陽赤離聯手施以幻術時,隱約間我感覺到所建立的幻境出現了一時不穩的跡象。
原本我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只因初次融合二人的元神之力纔會如此,但在第二次施展天宮幻影時,我確定了自己之前的感覺沒錯!”
任月軒伸了個懶腰,半眯着眼道:“你感覺確實沒錯,有個天地境的老傢伙隱於暗處,應該就是那個女子所提的什麼六君之一。
放寬心啦,此人被我打發了。”
林陌點了點頭,不過通過此舉,他好似想到了什麼對歐陽赤離道:“剛纔有一位六君出現,這說明在那位右策·計蒙的眼中,我們這些人需要成爲必死的對象。”
歐陽赤離沒有問那位六君的下落,只是眉頭微皺:“天王大人,你還記得當時人界會初建時,是怎麼度過那段最危險的成長階段的嗎?”
林陌恍然大悟:“元初樓想要讓我人界會成爲明面上的勁敵,所以有意在加深這份仇恨,就像當時我人界會將雷空王府作爲靶子一樣。
這樣可以進一步削弱其他勢力對元初樓的注意,同時也給了他們一個可以安心坐山觀虎鬥的理由。
不過這次我們沒有出現任何一人身亡的現象,那位右策·計蒙想必會提高對人界會的評價,而且據我的猜測,他真正想殺的人是你。”
歐陽赤離倒是神情不變:“這也讓我確認了他不是純粹的智者,同時這個被支開的六君,恐怕也是元初樓樓主一脈的人,現在的元初樓應該正在發生一場劇變。
天王大人,我想知道那位六君還活着嗎?”
林陌知曉歐陽赤離的意思,若此人還活着的話,那麼就有了可以反制的手段,其中操作的空間也就更大。
但是當問起任月軒時,任月軒的回答有些奇怪:“活着是活着,但你可以當成死了。”
聽到林陌轉述的回答後,歐陽赤離再一次陷入沉思。
……
大骷疆域,一處山澗內。
渡世無天·王天雲正悠閒的觀賞着面前的美景,突然天降一道流星,直接砸在他的身前。
王天雲神情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是上前檢查了一下此人的傷勢後,然後拿出一個木魚,一邊輕輕敲打,一邊口中不斷誦經。
直至此人醒來,雙眼中的迷茫清晰可見,他還記得自己之前的記憶,原本他接受了右策·計蒙的囑託,作爲擊殺歐陽赤離的最後一層保障。
可是當他剛剛跟隨那些十二天護的小傢伙尋到歐陽赤離的蹤跡時,便被一道不知從哪襲來的掌風直接打昏,甚至現在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
看着面前一位身穿月華色僧衣,但卻留着一頭烏黑長髮的男子,不由讓他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煩躁,更何況此人好似是在超度一般,對着他不斷念着自己都沒聽過的經文。
“額,這位小和尚,不對,這位少俠,不知此地是在何處?”
王天雲此時睜開雙目,靜靜的看着面前之人道:“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是誰?這話把他問懵了,他當然知道自己是誰,自己曾經是天榜上的一員,雖不加入任何大勢力,但也僅憑自身的天資和氣撸陨⑿薜纳矸莩砷L至今,受到所有大勢力禮遇的絕世強者。
人稱逍遙孤獨客的連飛鴻!
但之後自己被人暗害,誣陷成一位無惡不作的大魔頭,又遇到佛道邪三脈亂戰,被當成邪道分子無辜牽扯其中。
直至被元初樓樓主所救後,才明白除非自己突破至碎空境,否則難以做到真正的逍遙,於是便加入了元初樓,成爲元初六君之一的逍君·鬼車。
當然這些經歷肯定不能跟面前這個說和尚又不像和尚的人講明的。
“你管我是誰,我只想知道自己在哪!”
而王天雲深深看了連飛鴻一眼,只是這一眼,便讓他只覺得精神海內彷彿有什麼東西完全爆開,無數的經文化作詭異的符號,讓連飛鴻不由想起那段最爲灰暗,即使有着一身至強實力,卻如同人人喊打的老鼠般的生活。
“你真的自由嗎?”
連飛鴻雙眼有些迷茫,他遲疑了,因爲如今的生活看似逍遙自在,但他始終不敢以真身露面,這樣的他和以前有什麼區別嗎。
可此時他那強大的陽神之力發起反擊,輕易便將腦海中的那些符號所祛除,這讓他的眼神中恢復了一些清明。
站在一旁的王天雲眉頭微皺,輕輕嘆了口氣,看他接下來的動作,顯然是準備直接跑路。
但異變再次發生,其身旁出現一道裂縫,一頭有着古怪相貌的異獸被丟了出來,那異獸直接撲向連飛鴻,化爲一團灰色的霧氣湧入其中,下一秒精神海內再次被無數詭異的符號所佔領。
而連飛鴻突然雙手合十,低聲唸叨:“佛國耀萬世,善度迷途小!�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佛國揭開的一角真相
渡世無天·王天雲臉上沒有任何喜色,反而自身的氣質大變,此刻的他即使留着那一頭烏黑靚麗的長髮,但只要看到他的人,便不自覺會將其當做一尊佛,真正的佛。
“任月軒,你過界了……”聲音好似在壓抑着什麼,明明是一個看上去能夠渡世救人的慈悲僧人,卻蘊藏着一股彷彿要毀天滅地的瘋狂殺意。
而於裂縫那處,傳來一句懶洋洋的聲音:“我這不是幫助你更快的建立佛國嗎,更何況王天雲的魔身可是屬於我唯我道宮。
到最後究竟是佛度魔,還是魔吞佛,不是你我能決定的,滅世達摩別忘了你的最終目的,建立佛國,渡世腥耍瑥母旧蠝鐨⒛莵碜栽搭^的罪惡。
這條路你若走通,說不定你能直接突破碎空境的限制,就是如此善如來纔對你的種種舉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他也想知道,人是否能成爲真佛。
但你若私心太重,抱歉,那我只能讓你和你那美好的幻想一同泯滅。”
說到這任月軒的語氣一變,此時他好似一尊擁有無上神威的至高存在,無論是佛,是仙,是魔,亦是人,所有的一切在其眼中都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即使相隔萬萬裏,這種威勢也清晰的讓面前的滅世達摩感受到了。
滅世達摩眼中的殺意下一秒化爲虛無,而王天雲體內好似有什麼東西直接消散。
當王天雲再次睜開雙目時,對着裂縫雙手合十道:“多謝任教主的幫助,一時不察,又被滅世達摩鑽了空子。”
“佛癡,你應清楚我答應你的真正原因,是劫也是緣,我不會阻你的路,但沒有下次了。”
“阿彌陀佛。”渡世無天雙手合十,其身上的氣質突然返璞歸真,眼神中充斥着兩種相反的蘊意,當他再次開口後,稱呼完全不同。
“教主,我……”
“不用多說,做你認爲對的事,受到佛癡的思維影響,你能短暫的恢復神智已是不易,關於自我封印的魔身,可以嘗試逐漸融合。
還記得當時加入唯我道宮時,你所說的話嗎?”
王天雲陷入回憶中,眼神裏突然湧出一股難以磨滅的堅定之意:“記得,我這一生忠於少爺,反阻少爺之路者,自有我來斬除,即使爲邪爲魔,也心甘情願!”
(部分詳情見第 三百三十一章。)
“現在的你,不需要爲邪也不需要爲魔,你需要的是成爲佛,真正的佛。
體驗佛癡的感悟,走上佛癡安排的道路,然後向着自己的目標前進。
這對你來說是劫,可能會泯滅自身神智,成爲不再帶有王天雲這個標籤的佛皇。
但也是莫大的機緣,因爲你若能走出來,世上便不會有佛癡,只會有渡世無天·王天雲。
此人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助力,也是我這位唯我道宮教主,給唯我道宮弟子王天雲這些日子以來的獎勵。
不要讓我失望,不要讓你師傅失望,也不要讓林陌失望。”
話音剛落,裂縫便已重新閉合。
而王天雲的眼神再次一變,成爲了最開始的渡世無天,只是隱約間他發生了一些變化,同時精神海內,自我封印的魔身,出現了一點點細小的裂痕。
“從此以後你爲佛國四尊之一·地藏尊。”
地藏尊·連飛鴻雙手合十,虔盏溃骸爸斪穹鸹手睢!�
隨即二人的身影一閃即逝,消失在原地。
……
煉妖壺,壺中世界。
大邪王有些迷茫的看着任月軒,只因剛纔任月軒突然一指劃開一道裂縫,然後將自己聚現的一個小邪魔扔了進去。
隨即也不知過了多久,好像自己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再次醒來後,裂縫已經閉合,小邪魔也已消失,一切的一切都好似自己的錯覺。
可是大邪王清楚自己是一把刀,根本就不會睡覺的喂,很顯然剛纔出現的異象都是面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大高手所爲。
大邪王原本是由無數邪氣怨氣匯聚而成的刀,本身並不存在一個正常的思維,但是隨着吸收了天霆域的所有怨氣後,特別其中包含兩位陽神境之上的強者,隱約中它發生了一種質的蛻變,或者說如今的它重新塑造了自我。
所以它認林陌爲主,不僅是因爲被其折服,還有一種由心而生的感激,這種陌生的情緒,再一次讓它感覺到心這種本不屬於它之物的存在。
雖然它比較害怕這位大高手,但還是準備等到出煉妖壺後,便將剛纔發生的一切告訴林陌。
這時任月軒突然看向大邪王:“邪兵不邪,如今的你還配得上大邪王這個名字嗎?
不過,你也不正,對林陌來說這倒很合適,算了,你若真告訴林陌的話,反而會很麻煩。
每個人的路都需要自己去走,他如此,他亦如此。
既如此,只能委屈你暫時忘掉剛纔發生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