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那爲什麼……”雷憐王極爲不解,既然早就有辦法廢除供奉堂,爲何要拖這麼久。
莫元空嘆了口氣:“只因道仙和惡修羅的橫空出世,讓大霆面臨相當沉重的壓力,五祖的存在同時也是一種震懾。
即使他們的實力比不上那兩位,但他們還活着就是一種保障。
直至父皇在朝堂上的一些動作,引起了五祖的顧忌,被迫病逝後。”
說到這莫元空眼中閃過一道刻骨銘心的仇恨,不過看到被血色鎖鏈吸食的僅剩皮包骨頭的大霆三祖,眼底的一絲恨意也消散了許多。
雷憐王後知後覺道:“所以皇兄在成爲大霆皇上後,分封五王時,將你安排在金霆域,是他早就知曉金霆域有那個東西!”
莫元空點了點頭:“你能借去他的力量施展先祖降神,我若不是早有佈置,又怎會同樣能夠借去他的力量。”
“所以雷空王你早在點明冥域這個神祕勢力的存在時,就開始算計我人界會了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於虛空中飄落處一朵朵杏花瓣,隨後凝聚成人形,驀然現身之人正是歐陽赤離。
莫元空對歐陽赤離的出現好似早有預料:“你們人界會的出現,纔是真正的意外。
爲了不暴露自己的實力,繼續維持本該小心謹慎的雷空王的表象,我不得不一步步妥協。
不過當時指明冥域這個勢力,是因爲他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當然,你要說算計的話也沒錯。”
(部分詳情見第 六百九十四章。)
歐陽赤離聳了聳肩,對這一切好似渾然都不在意:“不過雷空王,你沒死我確實很意外。”
莫元空卻深深嘆了口氣:“我更意外的是,我的假死騙過了所有人,卻被你人界會的龍王找了出來。”
歐陽赤離輕笑一聲:“這一局已不屬於我,我該去見見那兩位了。”
說完不等其他人答覆,便化爲杏花瓣消失在原地。
雷憐王對於歐陽赤離的去留絲毫都不在意,從始至終他的雙眼一直緊盯着莫元空:“所以你將那個東西謊稱爲龍脈,讓忘玄燕引我入局。
隨後再假死脫身,等到大局已定時,再現身收拾殘局嗎?”
莫元空搖了搖頭:“我之前說過,這一局參與的人不少,我們互相之間本沒有太多交流,但都是保持一定的默契,你佈置一子,我佈置一子,將此局完成。
其中也有許多變數,例如蠻皇的出現,但他的那個血祭大陣,正好幫助我完成了拼圖的最後一塊。”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應千蠍,死!
雷憐王此時的神情極爲複雜:“因爲我對皇位的貪戀,所以也成爲計劃中的一環嗎?”
莫元空卻神情嚴肅的搖了搖頭:“二哥,我知你想要爲皇的原因,包括引入異族,從根本上來說,你我的目的相同都是爲了滅除大霆供奉堂。
在你知曉龍脈的存在後,想要通過立國的方式,來慢慢解決此事。
可這與我的計劃完全不同,因此再三思考下,被逼入絕境的你,纔是最適合的人選。
你若說我是利用你,那也沒錯,包括漠視我那幾位兄長一個接一個的被蠻皇滅掉。
從我成爲雷空王的那一刻起,爲了滅掉大霆五祖,我的一切皆可摒棄。
況且你要立國的話,並沒有可能將大霆五祖順利解決,反而事情會變得更糟。”
看着雷憐王不解的樣子,莫元空指了指身後的盧至和侯文禹:“這些日子以來,大霆朝堂近乎是被他二人所掌控。
因爲這位蠻皇自認精通制衡之術,我就讓我的兩位下屬配合他的想法,好好地演了這麼一出。”
聽到莫元空所言後,本就快要掛掉的蠻皇,更加一口氣提不上來,他的死已是註定的事實,但他現在強撐着維繫那一點點生命力,就是想要知曉全部再死去!
因爲至今他都不知曉,那司馬鴻移究竟是哪方的人!
莫元空瞟了一眼苟延殘喘的蠻皇,繼續道:“經過這二人的調查才發現,整個大霆的官場系統已經徹底被供奉堂所滲透。
朝堂內一大半的人都是被供奉堂所掌控,其中不少人擔任的職位還是那種不能輕易撤換的。
說實話,我也動過成爲大霆之皇的想法,但是看到這已經爛到根子的大霆朝堂。
這也讓我徹底失去了興趣,既如此就直接毀滅好了。
對於掌控整個朝堂的盧至和侯文禹來說,想要察覺到蠻皇那自以爲隱祕的小動作,當然十分容易。
在司馬先生的幫助下,我雖不能立馬破除這大陣,但可以稍稍改良,將氣霆域的血祭強度轉移到天霆域。”
說到這,莫元空看向蠻皇的神情頗爲鄙視:“爲了推動此局加快速度,我還讓各王手下,暗中忠於我的將領紛紛倒戈,否則就憑這貨怎麼可能三個月就將其他幾王順利擺平。”
蠻皇這才後知後覺,畢竟收復其他三域太順利了,好似全域的人都在迎接他一般,現在想來確實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可是當時的他已經得意忘形了。
雷憐王卻突然神情複雜的說道:“那麼你的滅空軍呢,你讓侯文禹帶着他們投向我,甚至坐視他們……”
話未說完,就被莫元空打斷道:“我已說了,成爲雷空王的我,一生是空,所以我並未娶妻生子,只因爲了復仇,爲了不辜負父皇和皇兄的期望,我活着的目的只剩下一個就是滅除大霆供奉堂。”
冷初洛始終站在原地,靜靜的聽着這兩兄弟之間的對話,至於蠻皇已經不知在何時死去,他眼中留下的不僅有不甘,還有更多的不解。
……
雷霆峯山澗處。
應千蠍正全神戒備的看着面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殤不癡!你不老老實實的呆在你戮劍山,跑到這裏是想和我過幾招嗎!”應千蠍率先質問道。
殤不癡不喜多言:“退或戰!”
應千蠍咬了咬牙,神情有些糾結,雷霆峯頂的對話大多已被他聽入耳中,現在能確認一點,那個什麼狗屁棺木裏面的根本不是龍脈。
雷憐王和莫元空這兩個小崽子還一直用那個東西來稱呼,以至於自己也不敢肯定,那個東西對自己恢復傷勢到底是否有效。
若是殤不癡不在這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再等等。
可是面對這一向能拔劍就不叨叨的天地境初期大高手,以自己現在只比擬於陽神境初期的實力,恐怕會被他一劍砍死。
看到殤不癡的神情有些不耐煩,他再三思考還是決定先撤出雷霆峯,然後在四周埋伏着,繼續靜待時機。
隨即他也沒留什麼狠話,而是頭也不回的直接向着雷霆峯山腳走去。
殤不癡見此也不再多言,反而一步一步朝着山頂而去。
沒多久,雷霆峯頂的雷憐王和莫元空也發現了這個背劍老者,但當看到這老者一言不發的站在冷初洛身側,也沒再多言。
畢竟雷憐王還有許多疑惑需要莫元空解答。
剛纔莫元空說了他的目的,說了他的佈置,可是司馬鴻移呢,忘玄燕呢,以及現在還站在旁邊的冷初洛,這三人的目的是什麼?
……
另一邊,應千蠍在察覺到殤不癡果然沒有跟來時,不由鬆了一口氣,正所謂越老越怕死,要不是自己的舊傷已到了無法壓制的狀態,他也不至於離開自己一直閉關的地方。
想起之前血煞嵐的傳音,他也有些猶豫,如今的萬毒教面臨即將滅門的危機,他是否該回去救援,應千蠍倒不是善心大發,開始擔憂教內那些弟子的傷亡,而是擔心自己以後沒有一個合適的棲身之所。
隨即他回憶起血煞嵐跟他說的一條小道消息,唐門的唐九天一直處於重傷狀態,但是被人界會的李天香所醫治後,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
這麼看來自己也不是非要在雷霆峯這裏槓到底,從剛纔開始他就覺得有一處地方很詭異,就是那些死去的人,其鮮血都會慢慢湧入雷霆峯之中,好似於其一石一木化爲一個整體。
他不知這又是誰的佈置,畢竟現在光他知道的這些,就讓他感覺頭大,本以爲大傢伙都在第一層,自己在第二層,結果特麼的一個個都是五層開外。
於是他果斷決定,先回萬毒教!
也就在這時,一道璀璨的刀光閃過,它好似天邊降落的一顆流星,光芒一閃即逝!
但應千蠍卻神情大變,他認出了此刀,正是唐門的忘情飛刀,而且這一刀的威力!
隨即他便沒有想法了,只因一刀之下,神形俱滅。
至此,天榜高手·應千蠍,死!
陰影處這時出現兩個人,正是剛纔於峯頂離開的歐陽赤離,他身側的則是唐門的天榜高手,一擊必殺·唐九天。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攔路人
那一抹驚豔的刀光,以及半空中噴灑的血雨被依舊待在雷霆峯山腳的腥丝丛谘壑小�
剩餘的雷神軍始終一言不發,處理好自己一方受傷的同伴後,便有序的守衛在四周,但對呆在這裏的浩然山莊弟子和嶽太淵以及千嬌容和至尊血紅坊弟子卻處於一種無視的狀態。
嶽太淵只是抬起頭愣神了一會兒,便繼續癱坐在地,經過之前亂戰後,倖存的一小部分浩然山莊弟子的狀態也不算太好。
他們現在並不知曉所有的真相,但是看到莊主的反應隱約間也猜到了什麼,越是深想越會對他們一直以來的人生觀產生劇烈的衝擊。
因此他們的反應和嶽太淵出奇的一致,呆呆的四散在一旁,雙眼無神的望着天空。
即使他們看到了那驚豔的一刀,以及被其所殺之人,也難以引其他們的一丁點興趣。
但有一人例外,就是千嬌容,她現在是徹底慌了,在與留在至尊血紅坊總部的長老通信後,她已得知萬毒教被正道聯盟、異族左賢王還有唐門聯手打上老巢。
看這架勢被滅不過是時間問題。
若說之前憐氏姐妹的死導致至尊血紅坊今後的未來充滿了一片灰暗,那麼如今發生的一樁樁突發事件,已經讓她分不清哪些是友,哪些是敵。
特別是剛纔那一抹刀光,她自然認得出這驚豔的一招,唐門的絕學《忘情飛刀》。
至於被這一刀擊殺的人,她也識得,天榜高手·應千蠍。
原本自己至尊血紅坊和唐門是盟友,但是隨着這一刀以及萬毒教總部發生的混戰,這一切已經讓她徹底混亂,不知該去相信誰。
千嬌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沉思片刻,便帶着剩餘的至尊血紅坊弟子,向着一個方向小心的撤離。
……
“你的目的達到了吧,那麼我們的交易也完成了。”一個頭發花白,但眼睛格外明亮的老者說道。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手中的朱雀羽扇輕輕揮動:“之前我已說過,人界會撤出大霆疆域後,此局將與我無關,我出現在這不過是爲了見證一切結束。”
唐九天的眼神銳利了許多,好似想要洞穿面前這個男子的心底,但是他所看到的是一團烈焰,永不止息之焰,其外在的溫度過於灼熱,讓人難以猜測那火焰中心到底隱藏着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是老夫失言了,這次重新踏入江湖,給我的驚喜不少,但讓老夫看不透的人卻更多,那位冷盟主是一個,劍盟主是一個,你也是一個。”
歐陽赤離神情平靜道:“前輩謬讚了,還要多虧你的這一刀,解決了最後的那一點不確定性。
接下來這裏會發生一些變化,不知前輩是否還要呆在這,至於我,要去尋一尋那兩人的蹤跡。
畢竟今日過後,再見不知何時。”
唐九天沒有回答,只是身影直接消失,顯然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歐陽赤離也化作朵朵杏花瓣散落於天際。
……
血煞嵐此時正神情急切的向着川蜀域的方向全速而去,以他真武境後期的實力,若是不計較真氣耗損,相信能在一天的時間趕到。
他自認萬毒教內佈置的那些毒陣,足以讓那些弟子支撐一天。
隨即他的神情嚴肅了許多,因爲他已知曉了自己要面對的敵人是誰,正道聯盟,唐門,左賢王·哥舒鏡。
其中最讓他忌憚的自然是真武境大圓滿的哥舒鏡,不過想到在自己的主場作戰,血煞嵐也有了充足的信心。
作爲九幽邪道之一,能夠公開自己總部的位置,就是因爲蘊藏着一些祕密手段可對來犯之敵有恃無恐。
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多想,爲何這些人會聯起手來對付萬毒教,但只要自己能回到總部,那麼一切都有可以迴旋的餘地。
想到這他已咂鹗晒αΓ_下一層碧綠的氣勁好似化作一條通天巨蟒在託扶着他飛速前進!
直至來到水霆域的關卡處,四周驀然升起一道道充斥着陽雷之力的光幕!
這讓他不得不停止腳步,血煞嵐神情大變,他已經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自己向着川蜀域行進,必然是通過最短的路線,有人算到了這點,並在這裏一早就佈置了陣法。
所以這一切,包括雷霆峯頂發生的一幕幕,一直到自己決定回援萬毒教,都在某個人的算計之中!
想到這血煞嵐的全身不由滲出一些冷汗,經過雷霆峯山腳的混戰,加上趕路耗損的真氣,如今的自己大概只能發揮出七成的實力。
隨即還不等那幕後之人現身,他便開始借去天地之力,可惜四周升起的蘊藏陽雷之力的屏障,將其完全隔離。
就在他剛要動手,正面擊碎這屏障時。
一道詩號傳來。
半神半仙亦半聖,似正似邪似瘋魔!
掌出血刃萬道芒,獨領天下笑蒼生!
看着面前不知何時出現,身穿黑底銀紋八卦道袍的男子,這讓血煞嵐的臉色陰沉至極。
“所以,一切的根源是你嗎,唯我道宮少教主!血公子林陌!”
林陌一反常態的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若根源是我,我就不會出現在這。
現在你也應該清楚,雷霆峯那裏還未結束。
一場亂局,牽扯到整個大霆的亂局,在結束之時,自然需要一個英雄來挽回所有的頹勢。
這次的英雄不是我,我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打手罷了。”
隨即林陌看向血煞嵐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還沒想通嗎,那棺木裏的本就不是什麼龍脈,從一開始就有人在算計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