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冷盟主,我承認之前無論我多麼重視你,但也並未將你當成同一層次的高手。
即使是現在也是如此,因爲真武境和天人合一境之間始終存在着一道天壑!”
聲音傳來之際,四周的沙塵已然消散,不知何時一柄正氣浩然的長劍已被嶽太淵握入掌心,面對剛纔的一招,嶽太淵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就連衣物都沒有一絲破損!
而這時的嶽太淵好似一尊正氣凜然的神明,在其視線掃過之處,任何人都如同螻蟻一般渺小不堪,天地之力臨身,如今的嶽太淵纔是最強的姿態!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註定的結局
此時觀戰的喫瓜羣幸呀浺煌嗽偻耍ㄓ辛帜昂退抉R鴻移二人還站在原地。
司馬鴻移在林陌這邊碰了好幾次壁,可是還是上趕着來到其身側主動說道:“林少教主,這一戰你怎麼看?”
林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深深的看了司馬鴻移一眼,反而說道:“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你這種人是一個威脅。
若是在我剛踏入江湖的時候,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會將你格殺於此。”
司馬鴻移神情不變,好似林陌口中說要殺的人不是他一般:“但我知道林少教主不會這麼做,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知林少教主對我的殺心,但我還是出現在這,自然有保障自己安全的把握。”
“你究竟是誰的人?”林陌沒有順着司馬鴻移的話,反而問道。
司馬鴻移卻突然嘆了口氣:“所以我也真心不願意面對林少教主你這種人,你的掌控欲太強了,即使是普通的交談,你也會將話語權緊緊握在手中。”
“普通的交談?何必呢?”林陌突然輕笑一聲。
司馬鴻移輕輕揮動手中的冰藍羽扇:“果然林少教主不像看上去的那般莽撞,只是我真的不懂林少教主的目的,以您的身份地位,這次大霆的亂局根源,人人所渴求的龍脈,您應該也看不上吧。”
“龍脈?”林陌搖了搖頭,“要不是你和冷兄已達成合作,我現在就會殺了你。
愚蠢的人並不可怕,即使問出一些愚蠢的問題也情有可原。
但一個明明知曉一切,卻故意透露出這種愚蠢氣息之人,才真的該死。”
司馬鴻移神情變了,手中的冰藍羽扇不在揮動,反而被緊緊握住:“您到底要什麼?”
“雷憐王如今的處境可以說是與天下爲敵,可是他的選擇卻沒錯,能夠掌控的力量,本就是屬於自身實力的一部分,即使佔據大霆九域,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會在一夜之間輕而易舉的易主。”林陌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
司馬鴻移卻明白了林陌的意思,微微頷首道:“相信這一局,會讓林少教主滿意。”
隨即他便化爲無數冰粒,直接四散開來,再次現身已立於戰場的另一側。
林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彙總所有情報信息後,不難得出一個結論,如今的小皇帝·莫蒼略太順也太肆無忌憚了。
若司馬鴻移真的是認莫蒼略爲主,那麼就不應該讓他繼續這般莽下去,即使前期藉助氣咧Χ晷谆@些日子相信那點氣咭呀浛煲拇M了。
但司馬鴻移的表現卻依舊那般本分守紀。
林陌清楚歐陽赤離是個什麼樣的人,那麼也明白同爲一個層次的智者,司馬鴻移絕不會做出這種舉動,況且以司馬鴻移的眼光,恐怕莫蒼略並不配成爲他的主上。
至於與冷初洛的合作,稍作猜想便能得出這一結論,如今的正道聯盟內患很多,三個月的不作爲,本就讓這些成員私下裏有不少怨言。
在最終之局來臨前,這種士氣是不可取的,所以這時就需要立出一個靶子,不僅可以順利宣泄這股怨意,也可以讓其成爲冷初洛的踏腳石。
那麼人選唯有浩然山莊的莊主嶽太淵了。
或許嶽太淵都不清楚,自己今日來到造化山莊,意圖分裂正道聯盟的舉動,本就是司馬鴻移一步步的言語誘導所致。
想起和嶽太淵初次相遇之時,那嶽太淵向當時還是以帝釋天身份示人的林陌,問出的那句話,林陌就清楚此人施行的黑暗正義原則,必然會成爲他人所能利用的致命弱點。
(部分詳情見第 九百二十七章。)
雖不知冷初洛是怎麼和司馬鴻移勾搭上的,但嶽太淵,甚至浩然山莊的未來已經註定,自絕於江湖後,便會淪爲大霆皇朝,或者說司馬鴻移手中的一枚棋子。
這時一道七彩的光束閃過,原本洋溢着強烈自信的嶽太淵已半跪在地,表情充滿着不可思議,看着距離自己喉嚨只有一線之隔的劍尖,艱難的說道:“我輸了。”
從嶽太淵以天地臨身,展現出屬於自己最強的姿態後,冷初洛一共就使出了兩劍!
第一劍,無常·絕塵·玄穹衍空震九幽!本是最強的一招,卻被嶽太淵正面以劍對劍強勢攻破,不過此劍也讓冷初洛確認了一點。
論劍招他並未輸,只是嶽太淵在天地臨身後,實力迎來全方位的暴漲,一力降十會,即使自己有再精妙的劍招,攻不破對方的防禦,一切都是徒勞。
第二劍,無常·縹緲·劍我凡仙!
擊飛了嶽太淵手中之劍,擊散了嶽太淵強橫的防禦罡氣,直至一劍封喉,甚至一劍絕殺。
“爲什麼,你最後一劍的力量會這麼強!這一劍絕不是你這天人合一境中期所能施展出來的!”嶽太淵不甘心的問道。
冷初洛搖了搖頭,看着嶽太淵的神情逐漸扭曲,知曉他已經徹底心態失衡,越是偏執的人,越是自信,履行黑暗正義原則的嶽太淵早已經將路走窄了。
甚至說浩然山莊本身的那本《正氣訣》就是所有的隱患所在,對於正義的執拗,讓他們失去了一個武者的初心,也失去了一個武者應有的氣度。
對此,他並未解釋什麼,因爲從今日起,再次見面雙方就是敵人。
同時,正道聯盟也迎來歡呼,以弱勝強是每一個武者心中的目標,能夠親眼目睹這一幕,他們也感到與榮有焉,更何況還是自己正道聯盟的盟主勝過了那個即將投靠朝廷的叛徒!
林陌輕輕嘆了口氣,他知曉冷初洛勝過這一局的原因,或者說早在一個月甚至兩個月之前,冷初洛恐怕就在準備這一場決鬥。
嶽太淵輸的不冤,因爲他只看到了戰場上的勝負,其實這一場對戰早早便開始了。
隨即林陌突然身影一閃,再次現身已經來到一處小山坡之後,從剛纔雙方交戰開始,他就隱約間察覺到有人在默默觀察這一切。
不過看到那抹倩影時,還是讓他一愣。
因爲躲在這裏的人,竟然是媚邪月。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冷初洛之�
月色如水,黑夜如墨。
林陌現在也不知道該用一個什麼表情,他只覺得這三個月的閉關時間,已經徹底讓他被時代淘汰了。
冷初洛依舊是保持着一抹溫和的笑容,而其身旁小鳥依人的媚邪月則是有些懼怕的看着林陌。
此時的三人正呆在當初正邪七戰之約時,邪道聯盟駐紮的那處小村莊內。
冷初洛向媚邪月使了個眼神,媚邪月倒是極爲乖巧的點點頭後,轉身離開。
“所以,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林陌有些頭疼的問道。
冷初洛神情如常:“你是指之前和嶽太淵的一戰,還是指媚邪月。”
“當然是媚邪月,你能勝過嶽太淵我並不意外,現在細細想來,這正道聯盟中一直少了一人,或者說一個勢力。”林陌沒好氣的說道。
冷初洛點了點頭,示意林陌繼續說下去。
“戮劍山呢,或者說公羊鳳海呢,若是他在的話,嶽太淵絕對不敢提出分裂正道聯盟一事。
畢竟實力擺在這,真武境後期的公羊鳳海本身就算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但現如今看來,公羊鳳海和戮劍山的弟子,一早就被你安排去準備後面的計劃了吧。”林陌從空間裝備裏拿出一副茶具,一邊沖茶一邊說道。
冷初洛接過茶杯,輕抿一口:“比起喝茶,我更喜歡酒,特別是當時我剛成爲人界會的龍王時,所飲用的那玄冰碧火酒。”
林陌看了看自己剩餘的八萬多積分,果斷道:“有茶喝就不錯了。說來這段時間裏,你一直在縱容那嶽太淵吧。
從初次相遇我就知道嶽太淵的初衷,要比浩然山莊的弟子那心中的正義,更加不切實際。
他想要的是天下太平,世間再無爭鬥和廝殺,可是在武道盛行的此方世界,這個想法註定會帶着他以及身後的浩然山莊,踏入深淵。
當他發現如今的小皇帝·莫蒼略無論是行事手段,還是作風,都頗有明君之相,再加上五王被其相繼覆滅,大霆皇朝又有枯木逢春,甚至更近一步的跡象時。
這讓他想要將一切壓在那小皇帝身上,當然其中恐怕也有氣吆痛鬆幹赖挠绊懀u會讓一向老成持重的嶽太淵做出這般不智之舉。”
冷初洛卻搖頭道:“他忍了很久了,對於一個有此志向之人,看着如今的江湖,就如同深陷在沼澤之中,四周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噁心和不舒服。
他本就不適於江湖,妄圖改變,死路一條。”
“所以纔會有今日的這一幕是嗎,從一開始你就縱容他的做法,一個月或者兩個月的時間,已經讓他認爲足以分裂,或者說將你踢出正道聯盟後取而代之。
而事實是,他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將唯一的假想敵也當成你,纔會讓他忽略了其他正道聯盟成員的想法,或許他認爲等到成爲盟主,甚至分裂了正道聯盟,會將這些人逼得不得不跟他一條道走到黑。
他在賭,不過他認爲勝算很高,因爲你的示弱,讓他大意了。
以至於今天你點明這一切,一下子讓他從原本必勝的至高點,跌入低谷,這時你又提出了那場決鬥,不甘心的嶽太淵必然會同意。
可惜我的出場,稍稍打亂了你的計劃。”林陌拿起茶杯輕抿一口道。
冷初洛卻輕笑一聲:“你的出場恰到好處,因爲察覺到你的實力,他會更驚,更慌,從而急於求勝,一開始他的心就亂了。
而司馬鴻移適時點明瞭一切真相後,讓他更加慌亂。
作爲一個真正的真武境高手,詳細調查過我後,只要靜下心來肯定能發現我那最後一劍爲何會達成那種效果。
因爲我只能使出那一劍。”
“你的無常領域更進一步了,從一開始你的領域就已施展開,只是皆悉無常的特性,讓本就心亂的他沒有察覺到。
然後你再利用此生彼生的增幅效果,截取到他哂锰斓嘏R身時的那一剎那的力量,從而使出嶽太淵最強姿態下所能發揮出的那一劍。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本來難以判斷強弱,但論劍招你已勝過對劍境雜而不純的嶽太淵,所以你贏了。
爲了這一劍,早在一兩個月前你就準備好了,現如今你的目的達成了吧,之前正道聯盟的隱患也能完全壓下,只要下面的行動能讓他們嚐到甜頭。
你就是真正的正道聯盟之主,即使公羊鳳海也不足以撼動你這個位置。”林陌平靜道。
冷初洛嘆了口氣:“還好我的對手不是你,不過這一局只是開始罷了,我需要足夠的威望來應付接下來的戰局。
時間太短,江湖中人心思太雜,因此只能用這種奇策。”
林陌卻笑道:“目的達成便好,這場局的主導者是雷憐王,是莫蒼略,是劍問情,也是你。所以接下來你若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只管吩咐便是。
但在此之前,關於媚邪月的問題,我還是很好奇的。
放心,對魔族我並未有任何偏見,你二人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也未嘗不可,況且……”
說到這,林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對於魔世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冷初洛卻搖了搖頭:“你誤會了,只是有些情報需要依靠媚邪月獲取。
乾達婆手下的夜梟,如今把注意力都放在大骷,所以對大霆的情報蒐集不夠完善。
而你別忘了,這龍脈之爭的開端之前,我們這些勢力是爲什麼聚集在一起。”
“那些修煉《魔天書》的魔孽嗎,現在來看的話,媚邪月對大霆的情報掌控確實算是最強的,自從七戰之約開始時,本在各處搞事的魔孽同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麼媚邪月幫助你,是因爲出自她自己的想法,還是忘玄燕?”林陌摸了摸下巴問道。
冷初洛的神情突然有些複雜:“都有吧,最近我也知道了一些魔世的信息,媚邪月,哎,總之對方也是想要留一條後路。”
“你起了憐憫之心?”林陌略有些驚訝。
冷初洛卻坦然的點點頭:“或許是感同身受吧,爲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從而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甚至將生死拋置於不顧,如今的媚邪月和我曾經很像。”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讓人頭疼的人界會高層
對於冷初洛和媚邪月之間的事,林陌並不怎麼放在心上,他知道冷初洛心中有數,況且就像之前他說的。
大霆疆域這場亂局,主導的人很多,暗中有所求的人也不少,但其中並無他林陌。
跳出整個棋盤後,再次看着大霆所發生的種種,也給林陌帶來了一些特殊的感悟。
這幾天裏,林陌就一直宅在造化山莊,一邊擼一擼黑炎,一邊摸一摸白霜。
雖然這兩獸動不動就互相呲牙,但在林陌的強壓下,兩獸還是處於雷聲大雨點小,不斷對吼的階段。
至於冷初洛,再把白霜扔給林陌照顧後,就開始不斷派遣正道聯盟的成員,爲這最終局做準備。
不過林陌這種悠閒日子也沒過多久,因爲許天覆和彭恩遇到了。
“彭恩遇,你正常了?”林陌躺在搖椅上,一隻手擼着躺在懷裏的黑炎,一隻手摸着纏在自己右臂上,白霜那冰涼的小腦袋。
看着這樣的林陌,讓許天覆和彭恩遇爲之一愣,在他們眼中林陌就屬於妥妥的工作狂,那邊忙完忙這邊,滿世界的亂跑。
雖然搞不懂具體在做什麼,但總會在某一天產生一定的奇效,這般懶散的樣子不由讓二人覺得碰到了一個假林陌。
黑炎看到兩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回答林陌的話,當即不滿的噴出一口魔火,白霜見此也不甘示弱,張口就是一股至寒的霜氣。
兩獸見到林陌沒有再向以前那般直接強行制住它們,不由來勁了,一個接一個噴的越來越歡!
到最後兩道龐大的神獸之影都已凝現,讓不斷躲閃二獸攻擊的許天覆和彭恩遇連忙道:“老大,別搞了,我們錯了錯了。”
林陌這才制住二獸的行動,不過黑炎和白霜依舊在大眼瞪小眼,顯然是因爲剛纔的比拼沒分出勝負,而繼續較勁。
彭恩遇這時也說道:“雖然還是經常會想起當時的情況,但現在我也知道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
這次來找冷初洛,就是爲了參與接下來的一戰,我也該突破到天人合一境了。”
許天覆在一旁接着道:“放心,這段時間經過我的諄諄教誨,彭恩遇已經走出了那道心理陰影。”
林陌眼角微微顫動,許天覆公費逛窯子的事蹟,已經在人界會高層傳遍了,腥嗽缇烷_始挑唆陰不覺,等到許天覆回來的時候,給他一下子。
而陰不覺在知曉自己的魔鬼四絕手,能夠通過攻擊別人的分身而影響到真身時,對這門功法就陷入了某種執念。
因爲他清楚中央鬼帝的傳承中,威力大的招式消耗也大,只能作爲殺手鐧使用,而不知爲何魔鬼四絕手這看似既不講理且殘忍的功法,對陰不覺本身的消耗近乎爲零。
這種契合度,彷彿陰不覺前世便是創出這門功法之人一般。
再加上歐陽赤離對那未知勢力的分析,以及陰不覺這門功法可專克那十二天護之首的子鼠,陰不覺便在這三個月的時間內,勤奮的練習此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