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歐陽赤離此時也知曉了一切緣由,原本的一些疑問也得以解決,首先就是皇城大陣需要龍氣咿D,沒有小皇帝在,那麼皇城將不堪一擊。
以自己對分家的瞭解,歐陽邢絕不可能做出讓小皇帝離開皇城的舉動。
但若是有皇城內,第二大勢力,軍方第一人寧士沮的幫助下就不一樣了。
寧士沮想必一早就和司馬鴻移接觸過,兩人達成了暫時合作,先除掉歐陽邢一方的卸喙賳T。
原本寧士沮信心在握,認爲可以當第二個挾天子之人,並且因爲主場的優勢,發現前來的最強者是唐門的門主,真武境中期的唐笑後,不由更加放心了不少。
在寧士沮的幫助下,才讓唐門和至尊血紅坊的高手悄悄潛入皇城之內,突然發動襲擊。
但沒成想,他低估了唐笑,也高估了自己,擒傧惹芡酰瑢幨烤谝阉溃@一方的人也不足爲慮,一切也成爲定局。
歐陽赤離看向司馬鴻移道:“代價,或者交換條件?”
“天霆域十城中的四城,唐門和至尊血紅坊各兩城。”司馬鴻移平靜回答道。
歐陽赤離沉思片刻後:“值,這個買賣做的很值,若是我也會這麼選。
不過提醒你一句,歐陽邢跑了,接下來你們就要時刻小心一個藏在暗處的毒蛇。”
司馬鴻移神情一肅,回以一禮:“多謝提醒。”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剛纔是站在同道人的角度,接下來怕是你就不想真的感謝我了。
與至尊血紅坊和唐門合作,這也說明了,你早就知曉邪道組成同盟,並會發起那七戰之約。
也只有如此,才能將所有的變數都困在木霆域,讓計劃順利進行。
你這種舉動,也將自己一方徹底置於危險之境,只因佔據了自主權,且掌握了天霆域六城的大霆皇上,不再像之前那般看起來人畜無害。”
說到這,一閃即逝的殺氣,卻讓在場的所有高手都察覺到了,是來自雷胀鹾屠子⑼酢�
這時雷榮王站到小皇帝身前道:“諸位,如今內訌的話,只會便宜了邪道同盟,況且司馬先生剛纔也解釋了,這一切都是發生在誅魔同盟成立之前。
雖說正邪不兩立,但本王可知曉,在場的人裏,恐怕或多或少都和邪道有過一些合作吧。”
提到邪道同盟,原本一觸即發的局面暫時穩定下來,不過在場的人也各自散去,見此冷初洛深深嘆了口氣。
但看到一旁若有所思的林陌後,心中不由稍安。
第九百九十三章 拼圖中的一塊
等到腥硕甲哚幔涑趼蹇聪蛄帜暗溃骸澳愫孟駚K不意外。”
“這次誅魔大會本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就像這個時間,雷憐王府和魘族聯手攻入金霆域,那莫蒼略和司馬鴻移能請來唐門和至尊血紅坊做外援也不稀奇。
如今可以確認的是,至尊血紅坊確實是要遷入大霆疆域。
這個交易可以說是雙贏,有小皇帝的聖旨在,唐門和至尊血紅坊就佔據了大義,此舉也不會引起其他勢力的不滿。
至於小皇帝雖然又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但比起一個一無所有的傀儡,佔據了六城就已經握有一定的力量。
更關鍵的是,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纔是最亂的時候。”林陌嘆了口氣道。
林陌停頓了片刻,看向一旁一直在沉思的歐陽赤離繼續道:“現在我們把剛得到的情報稍稍彙總。
雷憐王和魘族是在忘玄燕的言語誘導下,確認了龍脈所在。
而忘玄燕和那媚邪月已經肯定是被封印的九大族羣中,在遠古和人族三足鼎立的魔族。”
說到這,冷初洛打斷道:“按照門內的記載,魔族不都是一羣喊打喊殺的瘋子嗎,以媚邪月和忘玄燕的表現,未免有些……”
歐陽赤離反對道:“記載不一定爲真,況且經過這麼多年的變化,魔族中自然也有傑出之輩,恐怕他們已經找到了,如何控制讓自己情緒失控的方法。
天王大人,你可從忘玄燕口中得知魔族的目的?”
林陌搖了搖頭:“我如今的身份是唯我道宮少教主,問出一些不合時宜的問題,雖然忘玄燕當時可能會回答,但是事後必然會發現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所以我主要得到了些關於龍脈,以及隱殺所的情報。
目前能確認的是,龍脈的位置就是在當時冥域中人所待過的雷疾山。
不過無妨,之前故意給忘玄燕找茬的目的已經達成,司馬鴻移這邊恐怕也會漸漸猜到我來到這裏的緣由。
兩人若是被感性所支配,想要趁機報復我,那麼只會落入我們原本的計劃。”
“他們不會,若他們真的如此,只能說明與我已不是同道之人。”歐陽赤離斬釘截鐵的說道。
林陌嘴角輕揚:“他們不會,但有人會,只要正邪雙方有一方動了,另一方自然會發現一些端倪。
對了關於龍脈,那忘玄燕也解答了我心中一個長久以來的疑惑。”
看着兩人好奇的目光,林陌繼續道:“想要掌控龍脈很難,雷憐王之所以藉助龍脈的力量施以那隔絕大陣,不僅僅是爲了徹底截斷金霆域和外界的聯繫。
還有就是要消耗龍脈的能量,其中或許也有雷憐王只是王而不是皇的原因,總之現在的他還不夠資格將其掌控。
這讓我想到了聖醫盟事件之前的大夢皇上·幻蒼淵,我曾想要與他會面,但被拒絕,這也引發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現在想來,當初恐怕那幻蒼淵是無法與我見面。”
冷初洛恍然大悟道:“幻蒼淵發現了龍脈,但是因爲掌控龍脈的代價不小,所以受了重傷。
而和你見面,應該也是怕被你發現這一點,畢竟一個天天待在皇宮中的人,怎麼可能受傷,還是重傷。
雖說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把你糊弄過去,可一旦被你順藤摸瓜發現其緣由,那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爲了防止意外發生,不見纔是最好的選擇。”
(部分詳情見第 七百六十八章。)
歐陽赤離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我恐怕知曉司馬鴻移的計劃了,關於龍脈,不僅僅是那位雷憐王在等,小皇帝同樣也在等。
但是對於我們來說,一個完整的大霆皇朝對我人界會是極爲不利的,就像如今的大夢皇朝,已經開始一步步的將大夢疆域內的所有勢力完全統一。
若是人界會足夠強,或者成長爲不可或缺的程度,那麼對於一個立國的大霆皇朝來說,是雙贏的局面。
所以原本的計劃,還是要繼續,現在還是不夠亂啊。”
林陌和冷初洛對視一眼後,兩人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冷漠,即使這場混亂會導致很多人死去,兩人都不在乎。
……
同一時間,劍問情陰沉着一張臉在自己的屋子裏來回走動,關於天霆域發生的事情,他也全部知曉了。
但是除了媚邪月那一方外,唐門、至尊血紅坊甚至萬毒教都對此事聊熟於心。
並且唐門、至尊血紅坊暗中肯定和萬毒教達成了一些約定,否則就邪道那損人不利己的行事作風,萬毒教·教主血煞嵐早就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了。
如今的劍問情深感自己已經被完全架空,這邪道盟主的位置恐怕等到七戰之約結束後,便會作廢。
而且因爲第五戰由誅魔同盟獲勝後,剩下的兩戰也出現了一些懸念。
自己這方是地榜第十二位的千嬌容和地榜第二十五位的唐幽。
對方是地榜第十四位的公羊鳳海和地榜第十七位的嶽太淵。
按理說,只要派千嬌容上場肯定能取勝,但是剛纔的會議中,血煞嵐說過公羊鳳海已經突破,實力達到了真武境後期。
這讓原本穩勝的局面又出現許多變數,只有讓四人中實力最差的唐幽和公羊鳳海對上,自己才能獲得勝利,但是鬼知道他們是把公羊鳳海安排在下一場,還是最後一場。
再加上林陌莫名其妙的出現,這讓劍問情不由煩上加煩,直至一旁的師弟·孟青提醒道:“師兄,子時已到,與那位媚邪月的約定。”
劍問情長舒了一口氣,這纔想起之前再回返駐地時,媚邪月向他傳音,讓他子時來自己的屋內一見,她知曉林陌爲何會出現在大霆疆域。
沒錯,媚邪月正是林陌計劃中的一環,別看林陌在這方世界辣手無情,身邊除了一個李仙雪外,再無其他的異性,實則在前世他可是一個情場老手。
無論是女人還是女魔的心思,他都一清二楚,特別最後在忘玄燕沒有發覺時,他給媚邪月施展了一些手段,將其負面的情緒悄悄放大了一些。
女人的報復心是很重的,而現在林陌就在等待媚邪月的報復,好幫助他完成拼圖中的一塊。
第九百九十四章 朋友?敵人?
原本夜會美人應該是一件讓人激動且興奮的事,更何況還是像媚邪月這種絕代佳人,但劍問情卻板着一張臉,將自己極度不爽表現得淋漓盡致。
只因今天原本應該是他的高光時刻,代表邪道同盟贏下雙方賭約的關鍵一戰,然後名聲大漲,走向人生巔峯。
但結果是林陌的出現造成了自己只能灰溜溜的主動認輸,這還不算最糟糕的。
自己這邪道同盟除了被所有人都排擠的媚邪月這一方外,其他三大勢力早就暗地裏面達成了密切的合作,那唐門和至尊血紅坊悄沒聲息的就把大霆皇城給拿下了。
更過分的是他們還是和對面誅魔同盟一方的那個小皇帝同流合污。
但自己這個本就有名無實的盟主,就和個二傻子一樣,偏偏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關鍵的是,這是一種信號,自己即將連這個盟主之名都快保不住的信號。
現在只能希望媚邪月這邊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好消息。
媚邪月此時也沒有閒心去調戲劍問情,她如今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有對那位林少教主的恐懼,卻又不由湧現出一股仇恨,想要報復對方,至少能給他增添一些麻煩。
於是鬼使神差之下,自己都沒和忘玄燕商量,便私下讓劍問情子時來自己房間。
對於魔族來說,雖有男女之防,但這方面要開放的多,否則一般人或許還會以爲這是媚邪月主動發起的一種求愛的暗語。
畢竟大半夜的讓一個年輕男子來自己房間,怎麼看都很有問題。
偏偏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都覺得理所應當。
“說吧,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點好消息。”劍問情的語氣不算太好,只因他本就對這媚邪月的牴觸心很重,特別是得知前些日子這媚邪月竟然和冷初洛私下會面,這讓他下意識產生一股莫名的敵意。
媚邪月也沒在意劍問情的語氣,因爲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報復他,報復他,拆穿他來這裏的目的,自己不好過,也要破壞他的一切計劃。
“劍盟主,既如此我就直說了,之前那林陌對我和忘先生動手,主要是爲了打探關於龍脈的事情。
很顯然他莫名其妙的來到大霆疆域,目標就是龍脈。”
劍問情愣神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額,龍脈是什麼?”
對於劍問情的反問,也讓媚邪月一愣,她沒想到這盟主這麼沒文化,隨即簡單地將龍脈的情報如實相告。
劍問情沉思片刻道:“林陌爲什麼會知道你們知曉龍脈的信息?”
要說劍問情也不是沒有腦子,所問出的問題可是一針見血,這讓光一門心思想要報復林陌的媚邪月,直接卡嗝兒。
看着劍問情那目光中毫不掩飾的懷疑,媚邪月急中生智道:“應該是那人界會之主·帝釋天發現了金霆域的異狀,然後通知林陌前來的。
而帝釋天之前和忘先生私下交談過,龍脈的消息也是帝釋天從忘先生這裏得知的。”
“所以,在帝釋天離開後,忘玄燕消失了大半天是去找帝釋天了嗎,你們之間是有合作嗎?”劍問情的心思貌似完全不在龍脈身上,而看向媚邪月的目光更加警惕。
這讓媚邪月的額頭不由滲出點點冷汗,她發現這劍問情的腦回路果然不正常,問題的關鍵是我們嗎!是龍脈啊!是林陌啊!是林陌要得到龍脈啊!
你不應該去搞破壞嗎!你不應該去阻止他嗎!
你特麼非追着我這可憐的小女魔,問些有的沒得,幹什麼幹什麼!
也幸好在白天注意到,劍問情和媚邪月之間元神傳音的血煞嵐和千嬌容及時趕到。
看着屋內突然出現的兩道身影,這讓劍問情的神情更加陰沉,反倒是媚邪月長舒了一口氣。
“關於龍脈的事情,我二人也很感興趣,不知魔主可否詳說一二。”血煞嵐開門見山道。
這時,於屋內突然燃起一道幽黑的火焰,片刻火焰消散,其露出的身影正是忘玄燕。
“剛纔感知到小姐的房內有些熟悉的氣息,所以不請自來,還請小姐見諒。
關於龍脈的事情,還是由我來講述,幾位不介意吧。”
劍問情眉頭緊皺道:“忘先生,在此之前,我還是很好奇關於你是否和帝釋天……”
話未說完就被千嬌容打斷道:“我說劍盟主,你這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那人界會處於絕對中立,按理講就算有合作又怎樣,況且像我們這些勢力都和人界會有交易上的往來,比起那些,奴家還是想聽聽龍脈的詳情。”
劍問情眼底閃過一道陰霾,但卻沒在出聲,反而直接向着門外走去。
“關於龍脈的事情,我不感興趣,至於林陌來這裏的目的,若真的是爲了龍脈,反而對接下來的正邪大戰是一件好事。
至少明白他有所求,那麼他就不會太摻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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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嵐搖頭道:“還是太年輕,也太天真了。算了,忘先生還是跟我們好好講講龍脈的事情,畢竟這是影響大霆疆域的一件大事。”
忘玄燕眼中卻閃過一抹不解,是對劍問情的突然離去,還有就是媚邪月這有些反常的舉動。
不過事已至此,在藏着掖着也沒有必要,況且出現了新的變數,就要有更多的變數與之抵消。
月光如水,黑夜如墨。
劍問情好似一個人有些心灰意冷的閒逛,實則卻繞了一個大圈,隨後來到一處山澗。
看着那一花,一草,一木,一溪流,陷入了沉思之中。
直至身後傳來清晰地腳步聲,只聽聲音應是兩個人。
也就在這時一道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清晰地映照出兩人的裝扮。
黑色銀紋八卦道袍,白色金紋太極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