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只是我聽說,在幾十年前那事發生時,其中一些流言蜚語就有雷雲宮的推波助瀾。”
莫虛空冷哼一聲,一股強大的威壓毫不留情的碾向林陌。
林陌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這原本無法抵抗的威壓,被一道無形之刃輕而易舉的斬開。
這是他修煉修心祕術後,所領悟的心刀,心凝練如刀,則斬掉一切阻礙。
莫虛空瞬時收起威壓,其眼神好似在回憶什麼道:“沒想到林代教主年紀輕輕,在修心方面也有所小成,不得不說,你比那孽子更加優秀。
修煉不修心,即使天資多麼驚世駭俗,最後還不是輕易被各種誘惑所迷。”
隨即他神情平靜道:“此事我答應了,雷雲宮此舉確實壞了一些規矩。
況且由你唯我道宮衝鋒在前,即使發生什麼矛盾,也和本座的陽極道谷無關。
只是下次林代教主,再有此類事件,不妨第一時間先來陽極道谷。”
林陌也適時拱手道:“此舉對於陽極道谷若有什麼不敬,林陌在此致歉。
只因我對陽極道谷瞭解的太少,纔會出此下策。”
莫虛空隨手一道微風將林陌扶起後,嘆聲道:“陽極道谷確實沉寂了太久。
以林代教主的年紀,恐怕還沒出生的時候,我陽極道谷就已處於半隱世了。”
隨即他簽好名字將其卷軸扔回給林陌,在林陌離開前,幽幽說道:“大墨皇朝一亂,陽極道谷也該入世了。”
當林陌還沒來得回應,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天旋地轉,他又被送回了陽極道谷之外。
這讓林陌感到有些無語,怎麼道門五宮的掌教都一個德行,有什麼話不說完了,就直接把自己送走。
不過看着卷軸上的簽名後,心神大定,也沒多餘的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 最後之局
時間回到現實。
大夢疆域,四周大地千瘡百孔、血水瀰漫的聖醫盟外。
鳳赤懸浮於半空之中,看向顧騰雲道:“你還有問題嗎?”
顧騰雲此時的心情也稍稍平復,他認真的問道:“不知林代教主所留給前輩的答案還有幾個?”
鳳赤揮了揮手中的紙張道:“沒有答案了。”
顧騰雲苦笑一聲道:“貧道也確實沒有問題了。”
不過鳳赤卻道:“林陌卻留給你一個問題。”
此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只因通過之前的交談中,所有人都已知曉,聖醫盟這場大亂,實則是那從未現身的唯我道宮少教主·林陌和顧騰雲之間的一場博弈。
即使在場的大部分人心中有所不甘,但也十分好奇,取得此局勝利者的林陌會有什麼問題,去問失敗的一方。
顧騰雲神情認真的拱手道:“請前輩告知。”
看到顧騰雲的變化,鳳赤倒是饒有興致問道:“看你的神態,顯然清楚這個問題對你或許很重要。
那麼你怎知這個問題不是林陌作爲勝利者對你的冷嘲熱諷呢?
要知剛纔林陌對雷雲宮的說辭中,可是頗有不屑。”
顧騰雲此時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靜:“前輩可能誤會了,林代教主只是以道門五宮之首的身份,提醒貧道和雷雲宮罷了。
即使言語的表述中有些激烈也無妨,道門五宮本就同屬道教。
一個大家庭中,親兄弟都會有些矛盾和衝突。
但是當有外敵想要破壞這個家庭時,相信無論是哥哥還是弟弟都會團結一心,拿起武器來捍衛自己的家庭。”
聽到顧騰雲所言,所有理解了此話內中含義者,都不由暗歎一聲:“厲害。”
只因剛纔那捲軸中四派掌門的簽名,以明確把雷雲宮孤立在外。
而顧騰雲這番話,卻將這種近乎激化的矛盾轉爲道教內部的問題。
這也讓一直和道教針鋒相對的佛、邪兩脈,在考慮對付雷雲宮時,多出許多顧忌。
明眼人都清楚,若雷雲宮真的被踢出道門五宮的行列,恐怕第二天就會遭到全方位的打擊。
只因道佛邪積攢多年的理念衝突及仇恨,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用時間所化解的。
或許那些修爲達到天地境,甚至天榜前十不會太在意這些。
但各門各派中必然有親朋好友死在對方手中之人,到時若有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那些掌教也會聽從門派內高層和弟子的意見。
鳳赤也不是蠢鳳,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顧騰雲此言的意思,隨即臉色也不太好看,自己問出這話本就是隨口之言,結果卻被其利用,從而化解了一些雷雲宮即將出現的隱患。
同時,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能修煉到天地境自然證明其智商悟性都已勝於天下九成九之人。
可是若真的搞什麼陰衷幱嫞哉J整個鳳族恐怕會被人打包賣了,還給人數錢。
外面世界實在太危險了,他決定建立好鳳族和人界會的商業渠道後,就回去和族長好好商議一下此事。
於是直接道:“林陌所要問的問題是。
不知顧國師可否記得當然在寒梅山莊會面時,所問出的那個必須回答的問題?”
顧騰雲眉頭微皺道:“自然記得,當時林代教主問我,會幫助大夢皇朝使接下來的計劃圓滿成功嗎。
我的回答是,可成可不成。
人力自是有限的,沒有人可以確認一個計劃能夠百分百的成功。”
鳳赤看着紙張念道:“顧國師從擔任國師一職,所作所爲可以說是盡職盡責。
可是請顧國師不要忘了,你入世的初心是爲了什麼。
林陌自然不清楚突破到陽神境所需要的是什麼。
但無論是失敗和成功本就是人生必須所要經歷的。
據林某的瞭解,顧道長從未經歷過一場大敗吧。
顧道長的一生太順,雷雲宮的過高期望,讓你自認難以忍受失敗。
其實我們習武,到頭來還是爲了己身。
爲何無情道的修煉進度往往特別快,就是因爲其已捨棄了一切。
但最終無情道又難以走到所謂的終點,恐怕就是其最後把自己也捨棄了。”
隨即鳳赤隨手將紙張碾碎道:“這是林陌留的最後一句話了。”
在場的所有人對鳳赤所傳達的話都聽得有些雲裏霧裏,只有顧騰雲的師叔眉頭微皺,好像想到了什麼。
紀天藏悄聲道:“這是林陌的攻心之言,他在破顧騰雲的道。
一旦顧騰雲把這句話想的太過深刻,就會陷入一種死循環,恐怕其終生不得突破至陽神境。”
雖然他聲音很小,但在場的都是高手,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燕文規此時也極爲擔心的看着自己的師叔,不過顧騰雲雖氣息有稍稍不穩,但很快就恢復平靜。
鳳赤驚聲道:“咦?你只差一步?”
顧騰雲目露感激,行了一個標準的道禮:“無量道尊,多謝前輩傳達此言。
此外也替我向林代教主以及任教主表達謝意。
貧道欠林代教主一個人情。
關於卷軸一事,我會回去向掌教詳細說明。
並將林代教主所要表達的真正意思傳遞給掌教。”
鳳赤還是一頭霧水時,那一直作爲背景板的老道士驚喜到:“顧師侄難不成你已經悟透了最後一步?”
顧騰雲此時身上的氣質也發生了轉變,其目光透着一股豁達道:“自是如此,多虧林代教主的氣量,以及任教主的提點。”
在場的人都不太明白這怎麼又和那位人神扯上關係。
但林陌眼神看向顧騰雲時,卻極爲凝重,最後傳達的那番話有一半是自己想說的,另一半卻是任月軒傳音的。
作爲實力達到碎空境大圓滿的任月軒,自然很清楚顧騰雲卡在真武境的原因,隨即任月軒將其盡數告訴林陌,至於林陌最後怎麼利用這點,他就不管了。
而林陌卻選擇助了顧騰雲一臂之力,點明其漏洞所在,讓其順利突破至陽神境。
這時顧騰雲後知後覺的苦笑道:“此局貧道又輸了一次。”
腥诉�是有些迷茫,感覺林陌和顧騰雲這場隔空對弈,一切都透着詭異,怎麼兩方明明是敵人,顧騰雲卻又突然感謝林陌,還有這又輸了一次是什麼意思。
龍王·冷初洛卻已想通一切開口道:“若遵守卷軸之約,那麼雷雲宮不得派遣陽神境高手插手大夢皇朝的戰事,既如此顧國師突破到陽神境的那一天。
就是其辭去國師之位之時,那麼換句話說,顧道長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但也出局了。”
顧騰雲看向龍王露出讚賞的目光道:“人界會果然不一般。
這局我輸的心服口服,只是可惜下次與林代教主對弈不知何時。”
第七百五十九章 顧騰雲留下的最後懸念
這確實是林陌此局的最後一步。
只因顧騰雲實在太難纏了,無論是其實力還是智力都給了自己不小的壓力。
他清楚顧騰雲雖然對他較爲重視,但不會拿出全力。
所以這一局在情報方面的全面優勢下,可以大勝顧騰雲一次。
可是下次若是在針對大夢皇朝,林陌自認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再勝過顧騰雲。
既如此,自然是踢他出局!
雷雲宮雖然和唯我道宮不對付,但也不是死敵。
而那位大夢聖上卻是真正想置自己於死地之人,並且之前都已有所動作。
林陌可是分的很清楚,真正的敵人是誰!
現在想來,恐怕軒哥早已看清一切,纔會在最後時刻給自己說明顧騰雲想要突破到陽神境的關鍵所在。
讓自己能夠完美的完成此局。
此時在場的人不由露出極爲欽佩的神情,只因那從未現身的林少教主,所做出的最後一局,實在太妙也太絕!
若國師府沒有顧騰雲這位地榜第一的絕世高手在,恐怕那些被其強制簽訂紙約的勢力,也會開始蠢蠢欲動。
那麼接下來大夢皇朝恐怕就要承受第一波江湖成員的反撲。
隨着即將突破至陽神境,顧騰雲心性也產生了些許變化,因爲林陌所言,他於大夢皇朝的目的已然完成。
隨即他看向燕文規道:“文規,接下來我會和大夢聖上辭去國師一位,並推薦你繼任這國師一職。”
燕文規一臉惶恐的看向顧騰雲道:“師叔,以我的實力怎麼可能成爲國師?”
顧騰雲神情雖然淡然,但語氣極爲堅定道:“國師府是由我雷雲宮組成,所以國師自然是由雷雲宮弟子擔任。
此局你也看到了,接下來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若不想被那位林代教主拋的太遠,就努力讓自己跟上。”
聽到顧騰雲提到林陌,燕文規神情有些掙扎,但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時,一道飛快而迅猛的劍氣突然轟向一旁已經淪爲喫瓜羣械穆}醫盟大長老身上。
顧騰雲雖然已經察覺到了,但他看了看身旁的葉敘白後,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這一劍自然是帝釋天·林陌發出的。
附身時間早就已經過了,但最後林陌將其體內轉化的劍氣盡數轉存於貪狼劍之中!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即使大長老有心反抗,也抵擋不住這凝聚了真武境初期一身實力的兇悍一劍!
這一劍並沒有瞄準其要害,這道劍氣破開大長老的小腹,其劍勁於體內肆無忌憚的破壞。
一劍重傷,這纔是林陌所要做到的。
隨即他看向楊渭道:“這是你的對手對嗎,我已將他重傷,那你負責把他抓回來。
這點難嗎?”
楊渭全身早已被冷汗浸溼,他知道自己之前放水一事,引起這位人界會之主的不滿。
連忙點頭應是後,用出自己出生以來最快的身法速度,僅僅一瞬就將已經完全重傷的聖醫盟大長老給送到林陌面前。
而於大長老四周的聖醫盟醫者則都是一臉懵逼,有幾個人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想到之前那帝釋天以萬劍洪流擊殺上千人的殘酷景象,心中就會生出一股無法剋制的恐懼。
這些醫者既然能選擇大長老,自然是因爲在他們心中對權欲更加看重,這種人自然不能指望他們有多忠心。
有幾個醫者倒是看向顧騰雲,希望向其發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