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206章

作者:蓝黑墨色

在南方鬼帝府邸參悟《聖心訣》的林陌收到錢多多發來的訊息,心裏也是一愣。

對於誅魔大會的事,他自然也是知曉,讓他發愣的還是冷初洛的約戰。

隨即他有些瞭然的苦笑幾聲,就連前去拜訪宋帝王一事都押後了。

當日便藉助地府的傳送陣回到了人界會中。

而與冷初洛飲酒的陰不覺在知道接下來的約戰,也是極爲興奮。

不過還是有些發愁道:“冷兄,這段時間我一直待在金霆域,也算是對那雷空王有些瞭解,他恐怕不會答應這場約戰,畢竟此戰出力不討好。

勝了說不定會得罪你造化教,敗了反而讓其名聲更下降一籌。”

冷初洛舉起酒杯飲下一口道:“所以我讓人界會幫我將這個消息,先行散佈出去,我在逼他不得不應戰,而且誰說他沒有任何好處的。

如今金霆域的局勢,明眼人都已清楚,雷空王也需要適當地展示下自己的肌肉,否則在忍下去,真就成了萬年王八了。”

隨即他笑了笑道:“陰兄,明日跟我一同前去雷空王府如何?”

陰不覺欣然答應道:“冷兄既然認我這個朋友,我自然捨命陪君子,況且對三日後的地榜之戰,我還是很期待的。

林公子那一次沒有辦法見識到,但冷公子這次,我可不會放過。”

兩人藉助着酒勁交談甚歡,直至深夜才分開,並相約明日一早一同前去雷空王府。

第六百六十五章 無相與無常

一夜夢遊千里月,五更霜落萬家鍾。

是夜,冷初洛換上龍王的裝扮回到了人界會。

林陌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看着冷初洛那充滿深意的眼神,林陌無奈的又兌換了四壺玄冰碧火酒。

冷初洛也不客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夜光杯開始小酌慢飲。

林陌同樣飲下一杯後說道:“你不像是這麼在意地榜榜單的人。”

冷初洛聳了聳肩道:“還記得上次你跟我說的嗎?”

“你是說關於無相和無常的問題。”林陌皺眉道。

自從當時在大骷皇朝時,二人配合下無意間招式有了一定的融合,就已讓林陌有些意外和不解。

此後於風雲城外,龍王對戰八部袝r,終於讓他找到了一些原因。

無相之意與無常之意的融合。

自己的無相之意是通過研習道教和佛教的學說,通過凝練先天無相罡氣後,一步步演化至今。

而冷初洛的無常之意卻更像是一種先天命格,這是刻在他靈魂中不可泯滅的一部分。

冷初洛自顧自的說道:“人生無常,際遇,變幻不定,難以預測。

諸行無常,一切世間法,無時無刻不在生住異滅中,過去有的,現在起了變異,現在有的,將來終歸幻滅。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

就是因爲你的提醒,讓我更加想要認清自己。

結果,我發現連我自己的都不懂自己。

這次的地榜約戰,確實是我心中所想所要去做之事。

道家哲學,無常指事物變化不定。

《易·乾》:“子曰:‘上下無常、非爲邪也。’”

孔穎達疏:“上而欲躍,下而欲退,是無常也。”

《莊子·在宥》:“使人喜怒失位,居處無常,思慮不自得,中道不成章。”

而佛教一說,謂器世間山河大地及一切有爲之法,遷流無暫停,終將變異,皆悉無常。

現在我已想通,無雙公子亦是我,青龍會之主也是我,人界會龍王同樣是我。”

這番話說的林陌有些雲裏霧裏,但也清楚了冷初洛所要表達的意思。

無常命格之人性格本就是難以捉摸,冷初洛所做的決定也是他想要去做的事,無關他人。

因此林陌也打住了這個話題,接着說道:“你既然發起約戰,自然有取勝的信心。

這次也可以趁機查探一下雷空王府的底細。”

冷初洛搖頭道:“雷空王已經敗了,他已錯過了最佳的時機,過於謹慎反而成爲其最大的缺陷。

面對那地榜第六十三位的千鼎山·許天破,我確實有足夠的信心。

需要我藉着這次約鬥趁勢解決他嗎?”

林陌想了想後否定道:“人界會的事情,還是儘量不要讓你造化教的身份牽扯過多。

那個許天破還是給雷空王留着吧。

否則被逼的狗急跳牆了,他與其他四王聯手的話,我人界會就會錯失大好局面。

現在這麼溫水煮青蛙很合適,我們人界會最缺的就是時間。

而那位雷空王第一步慢了之後,後面的每一步他會更謹慎。

只要不是逼迫他太狠,這個明面上的敵人實則纔是我們最好的幫手。”

冷初洛想了想後點點頭笑道:“確實如此,只要雷空王這個敵人沒倒下。

那麼第二個明面上的敵人也不會公然現身針對我人界會。

對了,關於你與玄哀一戰,我總感覺天機府所公佈的情報好像有些問題。”

林陌也沒隱瞞,除了最後宋帝王現身將他救走後的事情,其他的都已告訴了冷初洛。

冷初洛聽到這眉頭大皺道:“天機府隱瞞後面的刺殺,看似是爲了幫你一把,掩飾你趁機偷襲文玉堂一事,實則是爲了更好地掩蓋住陸仁賈那一行人的來歷。”

林陌點頭道:“確實如此,我和天機府的關係本就沒有那麼好。

這次所公佈的地榜,他們甚至還故意指出我那招無相·殺絕·千刀萬剮的漏洞。

這已經讓他們偏移了原本站在絕對中立的第三方立場。”

冷初洛想了想後道:“此舉是否和我們當時殺掉天機府七星堂的那人有關。

按照天機府的情報,或許已經懷疑到了我們。”(詳情見第 五百一十五章)

林陌在飲下一杯玄冰碧火酒道:“這已經不重要了,天機府明面上是不敢有什麼過分的舉動。

接下來還是誅魔大會一事最爲關鍵。

對了,你三天後和那許天破一戰,我會到場親自觀戰,以人界會帝釋天的身份。”

冷初洛挑了挑眉道:“哦?要知道那雷空王恐怕也會到場,你是準備先和這位從未置娴膶κ窒纫娨灰妴幔俊�

林陌搖頭笑道:“他如今已算不上對手了,不過,確實有必要和他見見。

只希望他是一個聰明人。

從選擇風雲城作爲人界會的大本營時,我就從未把雷空王算作對手。

此人是五王中最弱的一個,但也許是活的最長的一個。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有時過於謹慎,或許會錯失良機,但也有可能是柳暗花明的一次契機。”

冷初洛拿着手中的夜光杯,認真的沉思片刻道:“我明白了,確實如此。

如今的雷空王明面上的綜合實力,我們都已清楚。

甚至暗中的一些隱藏手段,通過情報外部也已知曉了七七八八。

一個底牌都暴露之人,也確實不該稱之爲對手了。

總之這次約鬥,我倒是可以試一試能不能逼出他更多的手段。”

林陌笑了笑後,舉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後道:“總之這次約鬥可勝不可敗。

我會在地榜頂端等你的。”

冷初洛同樣飲下一杯酒後笑道:“說不定是我在等你呢。”

兩人相顧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雷空王府大殿中,現在可沒有人界會這麼和諧的氛圍。

雷空王面色陰晴不定的看着自己的首席幕僚盧至道:“關於冷初洛要約戰許天破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怎麼僅僅半天就傳得金霆域人盡皆知了!”

盧至老實回答道:“應該是真的,我們的人看到了冷初洛今天去了人界會,這消息也是由人界會散播的,對了,冷初洛還派人遞上一封拜帖,稱明日會來拜訪王爺。”

雷空王深吸一口氣後,擺了擺手道:“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在盧至走後,雷空王露出沉思的神情。

第六百六十六章 宴席

第二天一早。

冷初洛便與陰不覺匯合一同前往雷空王府。

他邀請陰不覺同去,自然是有其用意。

陰不覺卻不知這點,他只是單純的爲了朋友義氣而已。

從風雲城到達金霆城,即使兩人乘坐着最新型的墨門機關車,也已花費了三個時辰。

而在兩人剛剛入城時,雷空王府的首席幕僚盧至,便已在城門口等候多時。

要說大霆皇朝和其他三大皇朝有一點極爲不同。

就是朝廷和江湖的關係。

或許是因爲五王的存在,使大霆皇朝的力量過於分散,而使兩者之間並沒有其他三大皇朝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

反而私下裏不少朝廷官員和當地的最大勢力已成爲某種意義上的利益共同體。

而大霆聖上在暗中也是有意與大霆疆域中的大勢力緩和關係,希望藉助他們讓自己成爲有名有實的帝王。

五王中,除了綜合實力最強的雷憐王和排名第二的雷英王外,雷榮王已與浩然山莊結成同盟,雷胀跻才c戮劍山關係極爲密切。

原本最弱的雷空王倒是想找個同盟,結果強的看不上他,再弱的就掉出大勢力這個行列內,他又看不上對方。

因此本就最弱再加上勢單力薄纔會被人界會給欺負成這樣。

現如今金霆城雖然還是金霆域的中心大城,可是在冷初洛進城後,就已發現街上的江湖人士少了許多,反而有一些不入流的混混到處亂竄。

不過想起人界會的情報,冷初洛倒是覺得情有可原,當地最強的勢力天龍幫,所有的高層都去找人界會晦氣,結果被林陌以龍王的身份施以殺拳三式全滅。

城內原本的一些散修在發現人界會的存在後,也都紛紛轉移,再加上之前地宮的出世,那場血祭中死去的江湖人士也不少。

才使得如今的金霆城頗有些名不副實。

冷初洛一邊跟那位首席幕僚盧至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一邊向着雷空王府走去。

身後的陰不覺則是很自覺的做出護衛的姿態來,不過其胸口上人界會的徽章,倒是讓盧至的眼神時不時的瞟向他。

進入王府後,雷空王早已準備好了午宴,一切看上去賓主盡歡。

冷初洛也注意到了陪同者只有一位身高九尺的大漢,此人應該就是自己的約戰目標,地榜第六十三位,千鼎山·許天破。

雷空王對於冷初洛的到來,倒是一副十分歡迎的姿態,宴席上一直保持着溫和的笑容,與冷初洛也不談所謂的約鬥一事,只是交流着一些江湖上的趣事。

同時對冷初洛身旁的陰不覺也照顧的十分周到,對其胸口上那代表人界會的徽章視而不見。

只是談論着他們最強人榜這一代的驚才絕豔。

陰不覺雖然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但其主要面對的是那些同齡人或者江湖散修。

而像雷空王這種朝廷出身,卻是第一次直面相對。

原本他以爲這次前來雷空王府,免不了一些責難或者針對,畢竟冷初洛這種沒打招呼,直接把約鬥信息傳出去的舉動,有些過於不給雷空王府面子。

但沒成想的是,雷空王表現得卻如同對待多年的老友一般,不僅沒有擺王爺架子或者倚老賣老,而是十分重視的接待對方,同時也沒有冷落在一旁明顯是跟班的自己。

這讓陰不覺心中也不由對其風度有了一些好感。

酒過三巡之後。

冷初洛開口道:“王爺,我此次前來王府,自是有一些要事。”

隨即他從空間裝備中取出請柬,鄭重的遞給雷空王。

雷空王神情有異,他原本以爲冷初洛這次拜訪僅僅就是爲了一場約鬥,但看其嚴肅的面容,恐怕另有要事,而約鬥纔是順帶的。